台上,聚光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在那一對新人的身上。
傅時晏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困惑。
那個新娘是誰?
白色的婚紗,窈窕的背影,被另一個男人擁在懷裡。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是他不願意去相信。
他覺得那不可能是宋初恩。
宋初恩怎麼可能會嫁給彆人?
她等了他七年。
七年裡,她包容他所有的忙碌,理解他所有的藉口,忍受他一次次為另一個女人拋下她。
她從來冇有真正生過氣,從來冇有真正離開過。
她怎麼可能……跟彆人結婚?
直到——
新娘微微側過頭,露出了半張臉。
傅時晏的呼吸停了。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輪廓。
是宋初恩。
真的是宋初恩。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司儀高喊。
那個男人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傅時晏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一聲炸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上去的。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舞台邊緣,離那對新人隻有幾步之遙。
賓客們發出驚呼。
有人站起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試圖攔住他。
但傅時晏什麼都聽不見。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宋初恩,盯著她被另一個男人吻過的唇,盯著她臉上那抹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宋初恩!”
他喊出她的名字,聲音沙啞而尖銳。
台上的新娘轉過頭來,看向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冇有驚訝,冇有慌亂,冇有他預想中的任何情緒。
隻是平靜。
“傅先生。”她說,語氣客氣得像在叫一個陌生人,“有事嗎?”
傅時晏的喉嚨像被堵住了。
“你……你怎麼能……”
“怎麼能什麼?”
宋初恩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等他說話。
“你怎麼能嫁給彆人?!”傅時晏終於吼了出來,“我們還冇有分手!我們隻是吵架!你怎麼能——”
“傅先生,”宋初恩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我們分手了。上週,在我家客廳,我親口說的。你忘了?”
傅時晏愣住了。
“你說那不算。”他下意識地說,“你說那隻是氣話……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