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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心委屈。
卻抵不過安神藥效。
而再睜眼時。
天亮了。
摸到自己因為寒氣入體滾燙的臉頰。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便去尋我的兩個依靠。
可剛到東院，角落裡便圍了一圈人。
幾位族老的柺杖重重地戳在地上，震得人心裡發慌。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孤男寡女，為何會從同一個屋子裡出來？”
小娘臉色慘白如紙，平日裡溫婉的眉眼此刻寫滿了慌亂。
唇角那道淺淺的傷口在蒼白肌膚下映襯的刺眼。
而宴清寒頸間那幾道曖昧的紅痕更是像烙印般醒目。
可像是要一同赴死般。
任憑族老如何質問，他們都不肯說一個字。
族老氣得鬍鬚發抖。
“來人，把這對不知廉恥的男女拖下去，亂棍打死！”
我心頭一駭，猛地擋在了他們身前。
哪怕怕這些板著臉的老頭，也還是挺直了脊背。
“族爺爺，您誤會了！是我讓夫君去小娘那裡的！”
“我昨夜睡得不安穩，今早醒了想吃小娘煮的粥便讓夫君去傳了。”
“小娘待我那般好，夫君更是疼我，怎麼會做違背倫常的事呢？”
“那他頸間的痕跡，又是怎麼回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
想起，書裡說那痕跡隻有歡愛才能留下。
而小娘和宴清寒昨夜……
可我不想失去他們。
所以。
我低頭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是我弄的。”
謊言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心口發緊。
想到昨夜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族老們一愣，紛紛致歉。
“是老夫等魯莽了，錯怪了二位，還望海涵。”
人群散去後。
小娘拉著我的手，眼底滿是愧疚。
“阿姝，對不起。”
宴清寒站在一旁，眼神複雜難辨。
“阿姝，為什麼要幫我們？”
小娘難堪低頭。
我隻笑得冇心冇肺。
“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阿。”
“而且夫君本來就是和我一起睡的呀。”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慌亂化為釋然。
昨夜那杯安神酒，足以讓我一覺睡到天亮什麼都不知道。
“是小娘糊塗了，阿姝說得對。”
我順勢撲進她懷中，撒嬌般蹭了蹭。
“小娘，我頭疼。”
知道我昨夜受涼，宴清寒立刻去灶房熬藥。
小娘則守在身邊不停用帕子擦拭我額頭的虛汗。
被暖意包裹時，他們說起了我即將到來的生辰。
“阿姝，生辰想要什麼禮物？”
我掰著手指想了片刻，眼睛亮晶晶的。
“一碗小娘煮的長壽粥，一塊夫君帶回來的兔子糕就好。”
“那是我最喜歡的！”
宴清寒聞言一頓，墨眸中閃過酸澀。
“每天都能吃到的東西未免太過寒酸。”
“你生辰肯定有，但這個不能算作禮物。”
“我會和你小娘好好準備的。”
“畢竟，我們阿姝值得最好的。”
我忍不住笑，卻突然想起前些年他們說這些話時柳姨娘告訴我。
他們想藉著商討為我送什麼而獨處。
於是，我在看到他們小心翼翼交握在袖管下的手時。
把快脫口而出的不用嚥了下去。
“隻要是小娘和夫君送的，我都喜歡。”
而為了不讓他們失落。
我連忙拉著丫鬟出門去堆雪人。
剛捧起一團雪，丫鬟就凍得瑟瑟發抖。
於是，我讓丫鬟先回去。
自己蹲在雪地裡開始團球。
雪花落在我眉梢，冰涼刺骨。
看著窗內他們依偎，我搓搓手。
安慰自己。
“阿姝一個人，也能堆好雪人。”
可雪人還冇有好，耳畔就響起了柳姨孃的催促。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死？”
她想讓我早點去陪阿恒哥哥。
可我隻顫抖著拿出貼身藏著的信紙指了指。
上麵畫了七個小小骷髏。
其中一個，已經被我用紅墨劃掉了。
“能不能再等六日？”
“我會死的。”
“讓我過完生辰好不好？”
“我還想再吃一碗小娘煮的長壽粥，嘗一口夫君帶回來的兔子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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