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的公雞,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念念……”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真的是你。”
我冇有理他,隻是溫柔地替母親蓋好毯子。
他冇有再靠近,隻是遠遠地站著,貪婪地看著我,彷彿要將這三年的空白,都看回來。
“對不起。”
他突然說。
“我知道,這三個字,很蒼白。”
“但,我還是要說。”
“我查清楚了。
三年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蘇柔在騙我。”
“是我媽當年投資失敗,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是你父親好心,才幫她填上了窟窿。
根本冇有什麼商業迫害,是我媽自己,羞憤之下,才心臟病突發去世的。”
“蘇柔扭曲了所有真相,她在我耳邊,一遍遍地說,是你父親害死了我媽。”
“我被仇恨矇蔽了眼睛……”他痛苦地閉上眼。
“我讓人去查你當年‘畏罪自殺’的卷宗,才發現,那家醫院,根本冇有你的火化記錄。”
“我派人找了你三年,快要發瘋了。”
“我不敢想象,這三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遲來的針,紮在我早已結痂的傷口上。
是啊。
我是怎麼過來的?
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時候。
在手術檯上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
在每一個被噩夢驚醒的午夜。
你又在哪裡?
我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他。
“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說完了,就滾。”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裡滿是哀求。
“你把腎給我,把命給我,都可以。”
“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彌補?”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啊。”
“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你把他還給我啊!”
我指著自己的小腹,歇斯底裡地朝他吼道。
顧言琛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做不到。”
我收起所有情緒,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顧言琛,收起你那廉價的懺悔。”
“我們之間,除了血海深仇,再無其他。”
“滾。”
11顧言琛冇有再來糾纏我。
他似乎,真的接受了自己罪孽深重的事實。
他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贖罪”。
他主動召開了記者釋出會。
在無數閃光燈下,他將三年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