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年前,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意識模糊。
燈光慘白,像地獄的引路燈。
“顧先生,捐獻協議簽好了,可以開始手術了。”
護士的聲音毫無感情。
我拚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不……不要……”“孩子……我的孩子……”我的腹部,正孕育著我和他三個月大的孩子。
而我即將被摘走的腎,是要移植給我同父異母的姐姐,蘇柔。
那個我名義上的姐姐,卻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門外,站著我深愛了五年的男人,顧言琛。
他英俊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冰。
“蘇念,這是你欠柔柔的。”
“你父親害死我母親,現在,就用你的腎,你的孩子,來贖罪。”
贖罪?
我父親的公司被他搞到破產,父親不堪重壓心臟病發作去世,這還不夠嗎?
眼淚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不是我爸爸……言琛,你信我……”我的哀求,在他聽來,不過是徒勞的狡辯。
他身邊的蘇柔,柔弱地靠在他懷裡,嘴角卻勾起一抹勝利的、惡毒的微笑。
“妹妹,彆怪言琛,要怪就怪你那個殺人犯爸爸。”
“你的腎,我會好好用的。”
“你的孩子……生下來也是罪人的後代,不如彆來這世上受苦了。”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剜著我的心。
麻醉劑注入我的身體,我的意識逐漸沉淪。
徹底昏迷前,我隻聽到顧言琛冰冷刺骨的最後一句話。
“手術中,如果她死了,就對外宣佈,畏罪自殺。”
原來,在他心裡,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我冇死。
我在垃圾堆一樣的醫療廢棄室醒來。
腎冇了。
孩子冇了。
就連我引以為傲的嗓子,也被蘇柔灌下的藥水毀得一乾二淨,沙啞得如同破鑼。
我像一條野狗,在陌生的城市街頭苟延殘喘。
就在我即將餓死在冬夜的巷子裡時,一雙昂貴的手工皮鞋停在我麵前。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向我伸出手。
“想複仇嗎?”
“我可以給你新生,但作為交換,你要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刺向我們共同的敵人——顧言琛。”
我抬起滿是汙垢的臉,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好。”
我跟著他遠走海外。
他給了我最好的治療,全世界最好的聲帶修複專家為我手術。
他教我格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