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醒醒。”
耳邊有聲音不停的在叫,嘈雜的環境讓榆漪的眉頭皺了起來。
“醒醒呀,別睡了。”
那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喊她的人從遠處走到了近前。
榆漪猛地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片純白色的空間,一眼望不到邊,隻能看見一片觸目的白。
乍然觸光,眼睛有些承受不了,生理性的溢位了些許淚水。
榆漪低頭擦了擦激出的淚,再抬頭時,眼前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多了道身影。
那人的身子被一層朦朧的白霧遮蓋,讓人看不清臉,隻能依稀看出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長袍。
榆漪挑了挑眉。
這身形......
怎麼這麼像桑陌?
“阿榆。”
身後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榆漪的身子一頓。
她遲疑的盯著眼前籠遭在白霧裏的黑袍身影,半晌,她轉過身子。
她醒來以後,視線就被正前方的黑色身影吸引了注意,一直沒有仔細觀察周圍。
潛意識裏也就當這兒是一片純白色的空間。
但此刻轉過身來一看......
以她站立的地方為界,大片大片的黑映入眼簾,一側是濃鬱的黑,一側是淺淡的白。
這強烈的對比讓榆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漆黑的黑中,被黑霧籠罩住臉的那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黑影,黑衣白影。
榆漪抿了抿唇,視線在兩道身影上轉了轉。
兩個......桑陌?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疑惑,一直安靜的空間突然晃了晃。
榆漪觸不及防間有些搖晃,待她穩定住身子之後,空間中的霧氣已經消散了,榆漪也因此看清了那兩人的臉。
幾乎是看到的一瞬間,榆漪心底就有了答案。
但她還是有些遲疑:“......你們?”
不同的衣服,但臉卻是一樣的。
雖然不知道一個身體裏的兩個人格是怎樣分離的,但現在站在她麵前的,的的確確是桑陌和琴弋。
白衣琴弋,黑衣桑陌。
興許是她的驚訝擺在了臉上,桑陌勾了勾唇角,眸子往琴弋哪兒一遞。
琴弋瞭然:“你別怕,我們隻是......”
隻是什麼呢?琴弋突然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他張了張嘴,半晌從心底嘆出口氣:“......隻是暫時分開了。”
榆漪的睫毛顫了顫。
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從琴弋的語氣中聽出了悲傷,以至於她的心情也有些跟著低落起來:“......這樣啊。”
“你會記得我嗎?”
榆漪猛地抬眼,眼睛盯著琴弋的臉,心底那絲一直隱隱藏著的預感突然放大了:“什麼?”
琴弋淺笑,向來沒有血色的臉似乎更白了些,他再次重複了剛剛問出的問題:“我說,你會記得我嗎?”
雖然不知道琴弋為什麼要這樣問,但她還是點頭回答了:“會啊,我一直記得你啊。”
頓了頓,榆漪開口:“怎麼突然這樣問?”
“沒,”琴弋笑了笑,蒼白的臉色與身後濃鬱的黑相互交融卻又相互不容。
他垂下眼睛,黑色的睫毛像把扇子似鋪在眼底:“隻是突然想起,似乎很久沒有見過阿榆你了。”
有一瞬間,榆漪甚至覺得他身後的那片黑幕像一個無底的黑洞,長著一張漆黑的大嘴,無情的吸收著一切進入他範圍內的生物。
很久沒見嗎?
榆漪默默的想了想。
好像也沒有,進入無盡深淵之前,佔據身體的那個人格就是琴弋。
所以也不算很久沒見吧。
她站在原地思考,從琴弋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她在發獃。
琴弋的睫毛抖了抖,嘴角勾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好了,你也差不多該出去了。”
“在幻境裏耽誤太久時間可不好。”
等等!
這次眩暈來的格外的快,停在喉間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意識就沉沒在了一片的漆黑中。
心底的那絲預感讓榆漪試圖努力維持清醒,卻也隻能依稀聽見幾句模糊的對話。
“你決定了?”
“......嗯。”
有人輕輕笑了一下。
“決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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