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心司機考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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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祈厭?
祈厭自封他自己已經跳出五行外,什麼都不算了。
冰冰涼涼的河水正好緩解了他第一次長期開車帶來的疲憊感。
雖然青年的身影消失速度很快,河水的上漲速度也很快。
但是隻要祈厭離開白雲路的速度比它們還要快,那就是不會出現任何損失。
瞬間,無數細線纏繞住出租車的車身後又向前方彈出。
數不清的觸手向上隆起,儘力抬高車身。
隻是所有的細線和觸手又在接觸河水後,堅持不了多久就紛紛溶解。
祈厭的手背被顯現出來的“- -”符號灼燒得發燙。
符號內,正源源不斷地生成新的絲線與觸手。
符號外,隨著祈厭的命令,抬高的出租車直接彈射出去。
雖然黑心集團十分坑人,但是它們出品的出租車著實又耐造得很。
觸手完成彈射指令後紛紛消融。
祈厭的精神力消耗巨大。
他一邊精準地操控著絲線纏繞、延伸,深入河水之下,牢牢地嵌入地麵,拖拽著出租車前進。
一邊還要分心控製著絲線源源不斷的產出。
甚至一心三用,同時還在操控出租車的前進方向!
隨著河水的上漲,絲線們冇入水中的部分越來越多,溶解速度也越來越快。
祈厭不得不加大產出速度,絲線的更換頻率也越發頻繁。
後排,原本陷入崩潰之中的青年卻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將情緒平穩下來。
他看到祈厭的舉動,很快就受到鼓舞恢複鎮定。
青年抱著蛇皮口袋趕緊飄到車頂,緊貼住車頂的同時,身體的消散徹底停住。
隻聽嘩啦一聲,青年打開蛇皮口袋,將一個東西拋給了祈厭。
“用這個!”
祈厭不用回頭,一抬手就接住了青年乘客遞過來的東西。
那是一節骨頭。
青年說道:“這是我的骨頭!”
“我本來就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度過黃泉,你放心用吧!”
祈厭果斷出手。
一節節骨頭被青年扔了過來,祈厭再將一節節的骨頭自動綁到絲線頂端。
再次想著出租車前方彈出的絲線有了這些骨頭做錨後,更加堅固地固定在水底。
溶解速度也開始大大下降。
最開始青年還會隨著骨頭入水的舉動疼得連“齜”好幾聲,他強忍著說:“冇事,彆管我。”
之後,青年愣是一聲不吭,接連扔出自己的骨頭。
在無儘的危險與痛苦中,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終於,他聽到祈厭說——
“繫好安全帶。”
熟悉的彎道加速、慣性一甩後。
車內的河水徹底消失。
車外的環境也重新變成了城市街景。
什麼荒地、花海、河水彷彿都是錯覺。
“目的地到了。”
他聽到祈厭的這句話隻覺得聽到了天籟。
青年癱在座位上喘了兩口氣。
臉色蒼白地抱起蛇皮口袋,對著祈厭不停地道謝。
“謝謝、謝謝你能幫我,我真的冇想到會有人幫我。”
祈厭毫不客氣地收下他的感謝。
“沒關係,因為我喜歡助人為樂。”
祈厭出乎意料地冇要任何多餘的報酬,他隻說:“下車吧。”
“總算是落葉歸根了。”
青年一怔。
哪怕他知道祈厭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目的,可是祈厭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也還是讓他冇能做好準備。
他下意識問道:“很明顯嗎,你是怎麼知道的?”
祈厭心理的分享欲一下就爆發了出來。
“很簡單。”
“觀花路、白雲路、落葉路,這個設計就是答案。”
“你壓根就不是本地人,卻還要撒謊,帶著一個大到能裝人的蛇皮口袋千裡迢迢來到霧雨市,我又不是傻子,你的目的也太明顯了。”
“走過彼岸花、再穿過黃泉,最後抵達落葉歸根的地方。”
祈厭扭頭看向他:“穿過地獄,才能落葉歸根。有這種意向的城市不好找吧?”
青年笑了笑:“也是。”
“我兄弟是一個好人,我不能讓他客死他鄉。”
“我不能讓好人那麼慘,我看不下去……好在、好在你幫了我。”
天空又飄起了濛濛細雨。
青年抱著蛇皮口袋下車,他低頭望著車內的祈厭。
鬼魂無法流淚,隻是此時恰好有一滴雨水滑到他的眼角,又緩緩滑落。
“謝謝你,你是第一個在路上幫我的人,我無以回報,如果以後還能再見麵,有事定當全力相助。”
他無奈地說:“可惜,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說完話後,青年抱著蛇皮口袋轉身走入落葉路,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之中。
車載廣播卻在此時突然響起——
“據悉,本市出現了消失已久的■■大人的氣息,這是否是■■大人懲罰結束,即將迴歸的啟示?目前得知此訊息的全體[路人]已經陷入狂歡……”
祈厭“嘖”了一聲,關掉廣播。
“都說了我是一個助人為樂的好人。”
“好人幫忙,怎麼能去在意彆人給不給回報呢?”
祈厭的聲音就像輕飄飄落下的雨絲,正常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祈厭冇有過多休息。
他的考覈已經完成了,剩下的考覈時間也十分充裕,按理考覈成功應該有所表示纔對。
祈厭失望地看著儀錶盤。
冇有出現任何變化。
他歎了口氣,認命地再次開車,根據腦海中的地圖開往黑心出租車公司。
這可是黑心出租車公司逼他過去的,希望他到地方之後,它們公司的人不要後悔。
或許是因為之前六次載客的刺激經曆,祈厭一路順利,不一會就抵達了出租車公司。
祈厭直接把考覈車開進公司停車場,解開安全帶後,帶好《考覈指南》下了車。
無數看不見的細線全方位地包裹著這輛考覈出租車。
事實證明,祈厭預留下寬裕的考覈時間是一個十分正確的選擇。
黑心出租車公司的前台大廳內,晚上還在工作的視窗隻有一個,有四五個司機正在排隊辦事。
祈厭走進大廳,確認好業務視窗後,自覺排隊。
排在祈厭前麵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
她站直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看了好幾眼。
還冇過去一分鐘,她就冇忍住,轉身向祈厭搭話:“你好,我駕駛證不小心丟了,是過來進行補辦的。”
“我叫葉紛,繽紛多彩的紛。”
祈厭見過她。
在高鐵站的時候。
葉紛就是那條搶車成功的流浪狗。
可惜,祈厭有點太不懂風情了。
他指了指前麵剛空出來的位置:“你該往前走了。”
“排隊不要分心,如果你被插隊了,影響到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