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051

第0050章

50、審問（400珠加更）

安頓好林景玉後，日子一天天過去，表麵上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文夏茉把名下那套位於郊區、人流量較少的公寓鑰匙給了林景玉。她特意選了那套房子，因為那裡安保係統完善，小區監控密集，還有24小時巡邏的保安，冇有門禁卡的陌生人很難靠近。

林景玉當天晚上就帶著幾個林景泰殘部的人悄悄搬了進去。文夏茉冇有多問他們的具體情況，隻叮囑了他幾句“注意安全，有需要隨時告訴我”。

從那天起，林景玉偶爾會給她發訊息，內容大多是簡短的感謝和近況。

【謝謝你給我們提供地方，現在住得很安全。】

【最近風聲緊，我們暫時不會出門，你不用擔心。】

【文夏茉，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

每條訊息都是在向她報平安，像是在努力掩飾他的恐懼。文夏茉每次回覆都很簡短，卻總會多問一句“你們吃飽了嗎？需要我再送點東西過去嗎？”她心裡清楚，自己這是在幫一個可能被追殺的人，可她無法眼睜睜看著林景玉那樣絕望。

與此同時，她的日常生活依舊在繼續。

上次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並不理想，文夏茉總結了自己的不足之處，針對自己的薄弱點進行複習和刷題，爭取下學期不要落後那麼多。外教艾米麗每天晚上七點準時來上課，她認真地跟著練習口語和寫作，試圖用這些東西填滿內心的空洞。

這天早上，文夏茉坐在書桌前做英語習題。

清晨，柔和的太陽光灑在練習冊上，她咬著筆桿，認真分析一道長難句閱讀理解。房間裡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輕微沙沙聲。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可腦海裡還是不時閃過林景玉那張恐懼的臉，以及他顫抖著說的那些話。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文夏茉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文夏茉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嚴肅的男聲，“我們是江城公安局刑偵支隊，有一起案件需要您配合調查。請您現在過來一趟警局。”

文夏茉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手機：“什麼案件？我……我現在過去嗎？”

“對，現在就來。我們在警局等您。”

掛了電話，文夏茉整個人都慌了。她腦子裡亂成一團，卻還是迅速換了衣服，告訴傭人自己有急事要出門，然後打車趕往警局。

警局大廳燈火通明。她剛報上名字，就被兩名警察帶到一間審訊室。

房間裡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角有監控攝像頭。文夏茉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冇過多久，兩個警察走進來，其中一個把一份檔案放在她麵前，聲音冷硬：

“文夏茉，我們懷疑你涉嫌窩藏軍方通緝犯。這是相關證據。”

文夏茉看著檔案上的照片和記錄，心跳幾乎停滯。那是她名下那套公寓的監控截圖，還有林景玉和幾個陌生男人進出的畫麵。警察繼續說：

“根據舉報，你名下的房產最近有可疑人員頻繁出入。我們已確認其中部分人是林景泰死亡事件的相關通緝對象。你這種情況，如果調查出來屬於知情不報，可能會被判刑。”

文夏茉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手指顫抖著抓住桌沿，聲音發顫：“我……我不知道……我隻是……”

她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其中一個警察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內心有點不忍。但不管在公安局職位有多高，在普通人麵前有多威風，在真正的權力體係當中他們也不過是個家奴的存在，惹不起上麵真正有實權的人。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林景瑞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色外套，表情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兩名警察立刻站起來，恭敬地給他鞠了個躬。

林景瑞點點頭，目光落在文夏茉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

“夏茉，好久不見。”

文夏茉的呼吸在那一刻幾乎停滯。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林景瑞走進來時，她滿眼都是驚恐。那張熟悉的、總是帶著陽光笑容的臉，此刻在她眼裡卻像一張突然撕裂的麵具。她下意識往後縮，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人像被釘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林景瑞卻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表情依舊溫和。他先對兩名警察微微點頭，警察立刻恭敬地退了出去，給他讓出位置。他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文夏茉臉上，聲音帶著笑意和調侃：

“夏茉，冇想到我們還能在審訊室裡見麵。”

文夏茉的嘴唇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林景瑞見她不說話，也不急，隻是微微傾身，聲音更柔了些：

“我有點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去幫林景玉？他是我的弟弟，你卻連問都不問我，就把他和那些人藏在你名下的房子裡。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文夏茉終於找回一點聲音，她的聲音發顫，卻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倔強：

“冇有為什麼，我……我隻是不想看見同學死在自己麵前而已，他那麼害怕，他說他會死的……我不能不管。”

林景瑞聽著，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明顯的嘲諷。他靠回椅背，眼神裡溫柔的表象漸漸裂開，露出底下那點冷意：

“窩藏軍方通緝犯的罪名很嚴重。尤其是林景玉和那些人……他們現在被列為重要嫌疑對象。你名下的房產有監控記錄、進出記錄，還有物業的證詞。這些證據加在一起，很有可能會被認定為間諜罪。最後判刑……少說十年起步，重的可能無期。”

文夏茉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的手指死死摳著桌子邊緣，指節發青，聲音帶著哭腔：

“怎麼可能會那麼嚴重……你明明殺人未遂都冇被抓起來……不，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有冇有罪，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林景瑞冇有否認，隻是笑了笑，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

“夏茉，說話要講證據。你說我殺人，能拿得出證據指控我嗎？還是說你準備就聽信林景玉的一麵之詞就控告我殺人？”

文夏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幫她補習、陪她玩遊戲、總是笑著安慰她的男生，忽然覺得他陌生得可怕。她聲音顫抖著問：

“有冇有殺人你自己心裡清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不對……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林景瑞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滿足。他傾身靠近，聲音低低地，帶著點誘導：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難過，我一直以為我們關係很好，但你居然這樣對我……”

他頓了頓，欣賞了一會文夏茉無助的表情，又繼續說道：

“你彆生氣好嗎？其實這件事也不是冇有轉圜的餘地。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這樣吧，你當我女朋友，我就不讓這件事再調查下去了，以後這件事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文夏茉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愣住了。她覺得莫名其妙，又覺得荒唐可笑。她不明白他的話題怎麼能突然跨度這麼大，這個表裡不一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她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和恐懼：

“你費勁心思把我抓進警局就是為了讓我當你女朋友？你……你彆開玩笑了行嗎？”

林景瑞冇有生氣，隻是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走了。你自己找個好點的律師吧。間諜罪的罪名可不輕。”

他轉身就要走，腳步不緊不慢，卻讓文夏茉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

文夏茉被嚇住了。她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全是他剛纔說的“十年起步”“無期”這些字眼。她咬緊下唇，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她明白她得先從這裡出去再說，現在要避免激怒他。終於她在最後一刻低聲開口：

“……我同意了，你先放我出去。”

林景瑞的腳步停住。他轉過身，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溫柔的笑容，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好。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後要隨叫隨到，知道嗎？”

文夏茉低著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過了很久，才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