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同一所大學之後。
這個問題,許霽青曾經在高考後仔細推演過。
蘇夏設碼的邏輯這麼多年都沒變過,一概是姓名寫和生日的組合,最多加個隨機字母大寫,許霽青沒用上任何技手段,就登進了的教務係統。
那一張張麻麻的課表,給了他呼吸一口邊空氣的機會——
他不在意這門課容不容易刷高績點,老師嚴苛與否,與他設定好的未來有沒有一一毫的關係。
在清大競爭強度的金字塔尖,叉院姚班的課業本已經重到令人咋舌。
每一步都不能錯,每一天的行程都到讓人不過氣。
能在偌大的場上,遠遠看一眼生飛揚的發,借樹影的遮擋,多看一會汗泛紅的臉頰。
頭一年,藝團在校外所有的演出,他都會去看。
他會拍照,會錄影。
清大校園四季都很。
的世界遠比之前更大了。
蘇夏抱著杯子,聽得眼睛一眨不眨。
送花的事全藝團早就知道一萬年了。
隻是有點憾,天知道含淚放棄了多節心儀的公選課。
蘇夏小聲嘀咕,“……要是想看我最近在乾嘛,朋友圈發了什麼,小號加一次就好了呀。”
從高中到現在,蘇夏一直是分特別旺盛的孩子。
在律所實習的蘇夏,在藝團做大提琴首席的蘇夏,幫室弦樂社團招新的學姐蘇夏。
每一個都有想展示的、想稍微裝一裝的東西,和藏起來不讓人看的角落。
也會什麼棱角都不剩,變綿綿的糯米團子,咬一口就是流的夾心。
蘇夏沒繞過這個彎,“……我分那麼多組,你總不能每個都在吧?”
“怎麼可能?”
“林瑯。”許霽青說。
蘇夏問,“等什麼?”
偽裝最需要的是耐心。
如果他這次是法學院的新生,那他要在春末夏初出現,說他從某某老師那聽說的學姐在紅圈所實習,之前在公眾號見過分經驗,想進一步問問當時的麵試準備。
但好在對中學時代的朋友向來不設防,林瑯在的那一組已經夠了。
許霽青淡淡回,“大一那年賣給我了。”
“之前是有人來問我麵經,但我不記得有男生……”
許霽青低聲,“你看得出是我,你媽媽也猜得到。”
整理了半天措辭,還是語塞,“你真的……”
他說剛剛那些話的時候,視線全程都沒離開過蘇夏的臉,盯得很。
再激烈地試探一步,再把那個真實的、無恥下流的許霽青多暴在麵前一點。
如果不能在邊,讓邊隻有他,那就像蓮葉或者蛛網一樣,一寸一寸繁出去,為邊的所有人——
蘇夏重新拿起桌上的銀叉子,低著頭去叉盤子裡的龍蝦,“你想聽實話嗎?”
把最後那口飯吃了,小聲開口,“我覺得還是有點過分的。”
“結果背地裡怎麼變態怎麼來,哪有這樣的啊,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們宿管阿姨都是你演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