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和公站離這都不遠,從江大商圈直達音院附近的公園,出站後隻需要走個五六分鐘。
把套好雨的大提琴背在前,單手抱著,再想去拿書包的時候,許霽青已經順手拎了起來,挎在單邊手臂上。
許霽青拿出把黑傘,向門外走,“車來了。”
蘇夏茫然跟在許霽青後,探頭探腦。
遠圓石墩外,開過來一輛白的網約車,靠邊停下。
砰地一聲,許霽青拎包的那隻手撐開傘,朝這邊傾斜。
雨滴嘩啦啦敲擊在傘麵,蘇夏把傘柄往他那邊推,沒推,“兩件雨披已經裹得很嚴實了,淋不到。”
許霽青不看,淡淡開口,“就兩步路,護好你的琴,別的不用管。”
蘇夏倉促垂眼,抱著琴往前走。
蘇夏拽拽他的手肘,繞步找一個稍微窄點的水坑,“這裡地磚不牢,不小心踩到鞋子要進水,你先過去,不用管我,淋不了兩秒的。”
那把黑傘一直在頭頂沒移開過,他往旁邊側了半步,彷彿毫不在意多給撐這兩米會趟進水裡,催的語氣很平靜,“車等久了,快點。”
好賴話說出口,事就定了,一點和人通的意願都沒有。
餘去瞄年腳上那雙舊球鞋,果不其然了。
……該多難啊。
許霽青打的網約車是輛寬敞的SUV,雙閃燈一亮一亮,在馬路上映出瀲灩的流。
生抬頭看他,眼神綿綿的亮,許霽青麵無表地扶著車門,卻沒再往副駕駛那邊走了,順勢收傘上車。
反觀他邊的姑娘,一漂亮子乾乾凈凈,連耳朵邊的頭發兒都乾爽。
許霽青答,“後門。”
傘底下看不清,坐下來纔看見,許霽青比想得淋得還慘。
在空調房蓋用的針織開衫,黃,乎乎的,帶著點上的馨香味。
也是,哪有用小給人頭發的。
蘇夏自己也不好意思,哦一聲,慢騰騰地把服疊回去,“你出來送我,張越會不會不高興?”
許霽青說,“今天本來就是掐表做題,我在不在都一樣。”
許霽青看向,“十一點。”
蘇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點開心,又覺得這時候顯得太開心不好。
這輛車應該是加過錢,雖然比不上平時接送蘇夏那輛賓利,但飾配置還不錯,沒什麼煙味,有個空調口專門對著後座,涼颼颼的,往後了。
蘇夏眨眨眼,“……舅舅最近好忙的,他今天有事。”
除了去年夏天,後來蘇小娟又有好幾次不開人手,想隨便找個吃苦耐勞的人去盯工地,蘇立軍回回繞著圈子踴躍自薦,全讓蘇夏給攪黃了。
結果整整一年了,乾過最接近權力中心的活就是給蘇夏當司機。
蘇立軍太打小報告了。
萬一就有機會一起坐地鐵或者公車呢?
心心念念盼了一個月的坐車共機會,現在來是來了,可暑假也快結束了。
雨下這麼大,我們能不能就開慢一點?
這一年,私家車很流行藍綠的防曬,窗外本就不明朗的天顯得更暗,隔著滾落的雨,外麵的車燈都暈得糊糊的,一切都像泡在水裡。
蘇夏腦袋裡思緒飛,一會想到拓展研學時,許霽青犬一樣在自己手心裡吃的那塊西瓜,一會又飄得老遠,想起上輩子結婚好幾年,居然沒和他接過吻。
還是本就不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