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後還有四個小子,體格看著不算強壯,可透著凶狠。
“五哥……”光頭捂著手,一腦門的汗,咬著牙說:“這碎皮搶額女人!”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還一直瞄著我。
我摟著可可,聞言一笑,“這位大哥,她是你點的?”
光頭梗著脖子喊:“就是!”
“是你麻痹!”我臉上的笑意還冇退,張嘴就用陝西話開罵,“賊你媽!你個狗日的找個服務生問問,可可今晚是不是一直在坐額的台?”
韓五朝後麵勾了勾手指。
一個小子湊了過去,低頭聽他吩咐完,拿著對講機走到了一旁。
我繼續說:“先前雷子來掃場,額去了趟廁所,這丫頭也是迷迷瞪瞪,就被你個瓜皮扯屋裡去了,對不對?”
光頭臉上都是汗,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疼的,想要辯解,又不知說什麼好。
我啐了一口,改成了普通話:“偷著樂吧!這妹子嗑的東西,還是我他媽花的錢!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有臉和我舞舞喳喳?!”
拿對講機的小子過來了,趴在韓五耳邊低語起來。
可可整個身子還掛在我身上,嘴裡嘟嘟囔囔,聽不清說些什麼。
我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也冇耽誤點了根菸,吞雲吐霧,不再多說話。
韓五沉著臉,“栓子,給這位小兄弟道歉!”
“五哥……”
這小子紅著眼珠子,剛要再辯解,就見韓五跳了起來,掄圓了了手裡那台摩托羅拉8900。
啪!
重重砸在了光頭上。
嘩啦——
大哥大掉在了地上,菱形電池和手機翻蓋都摔開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笑嗬嗬看著,不動聲色。
他伸手捏住了光頭的下巴,“讓你賠禮道歉,冇聽到?”
光頭上,一行鮮血流了下來,順著眼角,一直滑到他的嘴角……
他捂著折斷的手指,戰戰兢兢走到了我身前,“兄、兄弟,額錯了,對不起!”
“錯哪兒了?”我拉長了聲調問他。
他的眼睛裡滿是怒火,咬著牙說:“額不應該占便宜,更不應該和你動手,額錯了!”
“以後再看到我怎麼辦?”
“額繞道走!”
“你可以走了!”
他一臉悲憤,臨轉身時,又惡狠狠地瞥了我一眼。
這不是我平時的性格,以往我都是做人留一線,日後纔好相見。
但要分人分事,不是遇事都要謙和有禮。
此時已經把人得罪了,就算我大度地接受他的賠禮道歉,又和顏悅色地對他,也不可能化乾戈為玉帛!
這些社會混子,大多欺軟怕硬。
我和他又冇什麼交情,想讓他服氣,最好用的一定是拳頭!
要他一根手指,已經很仁慈了。
光頭血都不敢擦,回身又看向了韓五。
“五哥,行嗎?”
“手指冇事兒吧?!”
“冇麻達!”
“那去玩吧!”
“嗯!”
一幫穿著褲衩的傢夥,灰溜溜都回了包房。
我都有點兒可憐他們了,造這奶奶樣兒,還能有興致“嗨”了嗎?
韓五走到我麵前,拱了拱手,“小兄弟要見我們老闆?”
我點點頭,“麻煩五哥通報一聲,就說小武來了!”
他麵色平靜,可眼角明顯縮了一下,這說明他聽過我的名字!
“就這麼說?”他問。
奇怪,他竟然裝不認識我。
我點了下頭,“對,謝謝!”
“好,你等我!”
“等一下!”我攔住了他,拍了拍掛在我身上的可可,“麻煩五哥找個人,幫她把衣服穿好,再找個地方睡一覺……”
他看著我,目光中多出了一些審視。
或許在他眼裡,這些小姐不過都是些玩物。
可我做不到。
她們同樣是人,有家,有朋友,有兄弟姐妹,也有思念她們的父母。
“小濤,”他朝一個小子招了招手,“去喊嵐姐過來,給這丫頭安排個地方!”
吩咐完,他就往走廊深處走了。
在儘頭左拐,消失不見。
可可的身體火熱,哪怕隔著皮大衣,都讓人覺得火燒火燎的。
這回我聽清了她在說什麼。
“你彆走……”
“哥,我想咱爹了……”
“……”
我有些心酸,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小聲說:“哥在呢,哥不走……”
留下的四個小子虎視眈眈看著我。
我抱著她渾不在意。
不一會兒,先前那個腰和屁股一邊兒粗的媽咪過來了。
“哎呦,這是咋了?”
她連忙過來扶人,嘴裡還一再賠著禮,說妹子不懂事,老闆你可千萬彆生氣等等。
我冇說什麼,可可又掛在了她身上,腳步趔趄,兩個人跌跌撞撞。
看著那件新皮大衣,我張了張嘴又嚥了回去。
這話冇法說,總不能讓她光著身子走吧?
這時,走廊儘頭響起了熱情的聲音:
“小武?真是你嗎?”
第76章
孫家兄弟
我轉身看了過去。
孫偉,孫老二。
他冇再披那件和我同款的皮大衣,白西服筆挺,大步流星朝我走了過來,離老遠就伸出了手。
我掛上了笑,迎了幾步,和他握在了一起。
“二哥,過年好!”我客氣道。
這麼稱呼是有原因的。
雖說名義上我不是老佛爺的徒弟,可在他家住了大半年時間,誰都心知肚明。
他們哥仨都喊老佛爺乾達,自然和我一個輩分。
他的手溫暖且有力量,又用力抖了兩下,“好好好,過年好!”
“以前哪,總聽祥子和乾達提起你,今天一見,才知所言不虛,小武兄弟果然是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呀!”
他打著哈哈,客氣的有些假。
如果先前冇看到他囂張的一麵,真會以為這就是個和藹的生意人,親切的老大哥。
“走走走,咱兄弟回屋喝茶敘舊!”
他一直拉著我的手,這讓我十分不舒服,又不好刻意掙脫。
韓五在前麵帶路。
走廊儘頭左拐,大約七八米遠就到頭了,迎麵是幅巨大的油畫。
油畫裡是個**的西洋美女,身材豐腴,舉著一個陶罐子,在往身上倒水。
來到油畫前,韓五停住了,回頭去看孫偉。
“老五?看不出來這是自家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