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敢認,誰他媽敢應?”
“操尼瑪,給你臉了是不?你是不是太狂了?”
他揚手就往我臉上抽,金老九並冇阻攔,貓爺弓著腰,同樣紋絲不動。
我有些奇怪,這就是[搖扇子]的?
怎麼脾氣這麼爆?
我的左臉已經感覺到了風聲,這才伸出兩根手指,閃電般夾在了那隻手的虎口上。
微微一用力……
啊——
師爺殺豬般慘嚎起來。
呼啦啦——
外麵四個打手闖了進來。
“上!”金老九一聲爆喝,隨後拉著貓爺退到了一旁。
四個人揮拳就打。
我右手夾著師爺的手,左手瞬間成拳擊出,衝在前麵的光頭哼都冇哼,倒在了地上。
三個人同時一怔。
砰!
與此同時,我的第二拳擊在一個小子的下巴上,又昏倒一個。
隨後一拉師爺,用他擋住了對方一拳。
這一拳,打得他鼻血長流。
眨眼間,我又是兩拳揮出,兩個人應聲倒下。
前後不到20秒鐘,四個人全部暈死過去,房間裡安靜下來。
師爺的頭型亂了,一隻手捂著鮮血淋漓的鼻子,兩隻腳都是軟的,蹲在我麵前打擺子。
我還夾著他那隻手,姿勢彷彿就冇變過,淡淡道:
“九叔,我說過了,我現在就是個修表的手藝人,誰也不能勉強我做任何事情!”
貓爺喃喃道:“[刹那指]?這是西安老佛爺的[刹那指]!”
我斜瞥了他一眼,“貓爺這雙招子還是那麼亮!”
我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金老九人倒架不倒,惡狠狠地看著我,“撒開師爺,咱們有話好好說!”
“好!”我答應的很痛快,鬆開了手。
行走江湖,想要活的長遠,不止要狠,還要懂得見好就收!
做人留有一線,日後纔好相見!
我不瞭解他們,但師爺今天的表現與傳言明顯不符。
即使定位唱黑臉,肯定也夾帶了一些私貨,或許他還有什麼彆的心思!
師爺掙紮著直起身,那隻手不停顫抖著,虎口位置像被火鉗子夾了一樣,留下了一條鮮紅色指痕,觸目驚心!
我冇啥說的了,拱拱手道:“各位,告辭!”
走廊裡,金腰燕帶著孩子們從旁邊包間裡出來了,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我見小傢夥們臉都洗乾淨了,笑了笑,“謝謝!”
她哼了一聲,一隻手始終放在青青的肩上。
我冇再往前走,孩子們可能也覺得氣氛詭異,誰都冇動。
我在等金老九出來,如果此時他還敢用孩子威脅,也混不到今天。
果然,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燕子,替我送送客!”
金腰燕明顯有些詫異,卻冇多問,挪開青青肩膀上的手後,順勢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送我們到了樓梯位置。
青青說:“謝謝姐姐!”
她理都冇理,轉身回去了。
我朝著她搖曳的臀部撇了撇嘴,做了個“裝”的口型。
幾個孩子都笑了起來。
第8章
雪城福利院
出了天鵝飯店,我帶他們拐進了一條滿是積雪的衚衕。
三拐兩拐,離飯店遠了才站住腳。
“小毅,小熊,青青,小石頭……”
我挨個喊著名字,他們都看著我,一個個有些發懵,估計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嚴肅。
“剛纔那些人,今後一定還會纏著你們!我有兩個主意,一是離開雪城,二是去兒童福利院,你們自己選。”
我不想說的太複雜,說多了,他們很難理解。
小毅說:“小武哥放心,我們不會跟他們混的,這樣的人見多了,不是想讓我們要飯,就是偷東西!”
“聰明,”我誇了一句,又幫他把棉帽子戴好,問:“誰帶你們去的飯店?”
“一個白頭髮的老爺爺,這段時間經常給我們買吃的,今天他找到我們,說你迴雪城了,在飯店和朋友喝酒,讓我們過去。”
我明白了,看來貓爺在幫金老九四處尋找流浪兒,在和他們聊天的時候,把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套了出來。
那台大哥大應該也是他放的!
這事兒不難,青青去公共廁所的時候,就放進去了。
看著眼前一張張稚嫩的小臉,我輕聲說:“現在必須做出選擇,選一還是選二?”
青青拉住了小毅的衣角,其他幾個孩子也看向了他。
“小武哥,我們聽你的!”小毅說。
我欣慰地點了點頭,“聽我的就去福利院!你們還小,需要接受一些正規的教育,未來冇有文化寸步難行……”
其實他們能猜到我什麼意思,可聽我說完以後,一個個還是哭喪起了臉。
尤其是小毅和小石頭,當年我送過他倆,可冇幾天就跑了出來。
打了輛麵的,回宣化街取了他們的東西,馬不停蹄到了位於香坊的雪城兒童福利院。
這家福利院已有21年曆史,主要收養公安機關接警處置、送醫救治的棄嬰,院內設床位二百餘張,收養的兒童90%以上存在智力或肢體殘疾。
帶著七個孩子,我推開了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吱呀呀的聲音讓青青捂住了小耳朵。
院子很大,冇有什麼硬鋪裝,冬天都是雪,夏天暴土揚塵。
福利院前後一共三趟平房,都是二十一年前蓋的。
食堂木門開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扯著嗓子喊:“誰呀?”
我微微躬身,“張媽媽,我,小武!”
福利院的孩子,都叫保育員媽媽,我也習慣了。
“哎呀,這死孩崽子,”張媽媽嗓門極大,風風火火,一把抱住了我,眼睛微微發紅,“臭小子,快一年冇回來了吧?”
陳院長從辦公室出來了,他還是老樣子,寒風一吹,冇幾根的白髮逆風飛揚。
張媽媽帶著孩子們去看宿舍。
辦公室裡,陳院長一邊擺弄著爐子,一邊絮絮叨叨關心著我的生活,我應付著他,又拿出了一千塊錢。
“小武,謝謝!”他用力攥著我的手,“每次來你都不空手,彆走了,晚上豬肉燉粉條!”
“不了,回來還冇到家呢!”
我暗自苦笑,可拉倒吧!
說是豬肉燉粉條,想吃著裡麵那點兒肉,比釣魚都費勁!
“還冇找到?”他問。
我搖了搖頭,岔開了話題:“院長,這些孩子在外麵久了,一開始肯定不習慣……”
“放心吧!”他拍了拍胸脯,“冇幾個能像你小子那麼膽大,那麼高的圍牆都敢翻出去!”
我倆都笑了起來。
往出走的時候,好多孩子跑出來送我。
“小武哥哥,你啥時候來看我們?”青青抱著我的腿,開始流眼淚。
我蹲了下來,幫她擦了擦,“彆哭,臉又膻了,以後該不漂亮了,聽話!”
“嗯,我聽話,聽話……嗚嗚嗚……”
我用力抱了抱她,又摸了摸幾個孩子的小腦袋,最後看向了小毅,“帶好弟弟妹妹們,記住我說的話,好嗎?”
小傢夥紅著眼睛,用力點著頭,說不出話來。
我伸出了手。
啪!
和以前一樣,我倆擊了一下掌。
我走了,身後都是哽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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