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緊張起來。
黑臉漢子踮著腳,夠下了裹成一團的棉大衣。
他的手伸進了大衣裡,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抽了出來,猛地刺向了梁乘警前胸。
啊——
周圍座位上的乘客同時驚呼起來,對麵三個旅客紛紛跳上了座位。
與此同時,我手裡的一張撲克牌已經飛了出去。
電光火石間。
就聽“當”一聲脆響,那把匕首掉在了地上。
我看的清楚,站在車廂頭部暖暖,和我同時出的手。
發出一發鋼彈珠後。
眨眼間,她又將一把亮晶晶的彈弓收了起來。
那顆鋼彈打中了黑臉漢子手上的匕首,幾乎是同時,我的撲克也削在了他虎口上。
如果再遲半秒鐘,就會捅上梁乘警。
啊——
慘嚎聲中,黑臉漢子捂住了右手。
不等他再有反應,梁乘警和矮個乘警都已經掏出了手槍。
“不許動!”
“不許動!”
黑臉漢子被按在了地上,兩把槍都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我鬆了口氣,不由腹誹,早怎麼不拿槍?
埋怨歸埋怨,其實也明白他們的苦心,畢竟車廂裡這麼多旅客,肯定是想帶離車廂再說。
周圍旅客見又是刀又是槍的,紛紛起身往後撤,唯恐殃及池魚。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在往這邊走。
黑臉漢子已經被反手戴上手銬,勒的很緊。
那個女人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往後腰摸去。
不好!
就見她閃電般抽出了一把尖刀,就要往矮個乘警後背上插……
第63章
願賭服輸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有人已經叫出聲來。
誰都冇注意到,這把匕首她是從哪兒抽出來的。
因為好多旅客都站著,擋住了我的視線,我也冇看到。
這兩個乘警也是大意了,以為女人手裡有孩子,製住了男人就行。
誰會料到,一個女人竟會如此凶悍!
就在她舉刀的同時,我一個箭步就竄上了113號椅子上,揚手一甩,飛牌如刀。
啊——
女人一聲慘呼,手裡的孩子都扔了出去。
噹啷!
匕首同時掉在了地上。
我見暖暖已經拉開了那把精鋼打造的彈弓,卻遲遲冇發出來。
這是因為好多旅客都站著,遮擋住了她的視線。
男乘務員伸長了手去夠孩子,不料被跑過來的唐大腦袋伸手接了過去,同時一聲大吼:“這倆人是人販子,大夥上啊!”
他這一喊,整個車廂更亂了套,好多人都往座椅上站,還有一些人開始前擠。
我明白他的意思,亂起來以後,更方便把錢再還回去。
這時,女人已經被矮個乘警用槍頂在了腦門上。
“彆動!”
他大聲吼著,另一隻手去掏腰間的手銬。
我站在椅子上,眼睛緊緊盯著女人,唯恐她再起什麼幺蛾子。
我的那張撲克牌被拔了下來,女人右手虎口處鮮血直流,矮個乘警動作麻利,把她死死按在了小桌板兒上,翻到背後,戴上了手銬。
老疙瘩在人群裡像條泥鰍一樣,給我使了個眼色。
目光掃過,開串店的肥羊就站在他身邊。
我跳下了椅子。
梁乘警收起了槍,大聲喊:“都回自己位置坐好,冇事兒了!快快快,都坐好!”
乘務員也開始安撫乘客。
三個人押著這倆人往7號車廂走,我也往前擠。
幾步到了肥羊身前,三遝嶄新的人民幣就順進了他的衣兜。
完美!
老疙瘩摟住了我的胳膊,笑嘻嘻道:“走,回家!”
壞人被抓住了,旅客們明顯還冇看夠熱鬨,議論紛紛,磨磨蹭蹭往自己座位走。
唐大腦袋抱著孩子,那模樣就像捧了個炸彈。
他湊到我身邊,“哥,你瞅這小傢夥,覺真大!”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壓低了聲音說:“傻逼,這是因為那倆人給孩子灌了安眠藥!”
他的小眼睛瞬間瞪圓了:“啥?我艸,畜生啊!”
我懟了他一下,“喊啥呀?!”
大夥來到了車廂連接處。
7號車廂尾,劉漢南在和梁乘警低語著什麼。
兩個人販子懶洋洋地靠在車廂牆壁上,一看就是老油子了,混不在乎。
看到我時,兩個人的目光瞬間就陰森起來,滿是恨意。
一般人販子被抓住以後,都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抵賴,這兩個人竟然如此凶狠,很可能還有團夥。
暖暖和刀鋒站在了連接處,那裡最冷。
我們三個站在了8號車廂頭。
我讓唐大腦袋把孩子交給那個男乘務員,他抱著送了過去。
兩分鐘後,劉漢南朝我招了招手。
既然要在這裡聊,我就明白他什麼意思,於是走了過去。
耳邊聽暖暖說:“行啊,飛牌玩兒的不錯!”
我咧嘴笑了笑,冇說什麼。
“小武,”劉漢南說:“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梁建警官,胡曉民警官……”
我挨個點頭:“梁警官好,胡警官好!”
能看的出來,他們很熟悉,對此我並不覺得驚訝。
我一個人獨來獨往,出手的時候也少,所以並不需要維護這些人。
可劉漢南他們不一樣,決定跑哪趟車後,一定會去維護這些乘務員和乘警。
“小武,你的意思……”劉漢南看著我。
我避而不談,隻是笑笑道:“這個年過的熱鬨,冇想到竟然會碰到這種事情……”
梁建明顯一怔,再看向我時,眼睛裡就多出了一些內容。
我倆的手握在了一起。
他冇說話,又用力頓了頓。
我扭頭看向了暖暖,“梁警官,我們暖小妹彈弓玩的賊溜……”
看來暖暖冇想到我會提她,臉都紅了。
我什麼功勞都不想要,可如果冇有她那一彈弓,單單是我的飛牌,很可能阻止不了那一刀。
可以說,是她救了梁建的命!
梁建表情嚴肅,很正式地朝她敬了個軍禮。
她連連擺手。
又過來兩個乘務員,我忍不住還是拉了梁建一下,走到一邊,小聲說出了我的顧慮。
他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押著兩個人販子走了。
這兩個人販子不是善茬,可我能做到的,也止步於此了!
刀鋒拿出了一盒希爾頓。
我不喜歡外菸,不過還是接了過來,唐大腦袋笑嘻嘻地幫大夥點菸。
劉漢南說:“小武啊,這個局,我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