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用的,卻是滑不留手的鋼彈珠!
我有把握能玩到[九星連環],可大腦袋能行嗎?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
彈弓是暖暖的武器,她每天隨身攜帶,說明她常用鋼彈珠練習。
第一局,懸了!
“可以開始了嗎?”她看向了我們。
我點了點頭,大鬍子也“嗯”了一聲。
唐大腦袋不耐煩道:“開始得了,磨磨唧唧地,孩子都特麼滿月了!”
暖暖翻了個白眼,伸出兩隻手,各拿起一顆彈珠。
緊接著,右手那顆彈珠被她拋了起來。
眨眼間,右手又在盤子裡拿起一顆。
三顆彈珠彼此交替著,像車輪一樣,在雙手間循環起來。
第四顆;
第五顆;
第六顆……
彈珠像被魔力控製住了一樣,在兩手間不停轉著圈。
不要瞧不起這種小把戲,這可是賊王練手非常有效的一種!
它能練習手指的靈活性,以及大腦的反應速度,不斷新增石子的動作,與扒竊時那一瞬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玩兩三顆冇有難度,可再往裡新增時,每加一顆,難度都要增加好多倍。
因為拋起和落下的間隙越來越短,這種難度將以幾何形式增長!
已經八顆了,我為唐大腦袋捏了一把汗。
大鬍子他倆麵無表情,估計也是看過多次了。
老疙瘩肯定也看過,可過去看到的也無非是用石頭子兒,此時張著嘴巴,白癡一樣。
八顆彈珠連成了線,反射著餐車裡的燈光,真是漂亮。
還有一顆,就成了[九星連環]!
莫名其妙,我竟然盼著她能成功。
因為眼前就像幅藝術品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我斜著眼睛瞥了下唐大腦袋,就見他鼻尖已經有了汗……
行,知道緊張就好。
我眼神剛剛收回來,就是一怔,因為盤子裡剩下那顆彈珠已經不見了!
大約持續了一分鐘……
當!當!當!當……
清脆的聲音不絕於耳,9顆彈珠依次落在了暖暖手心裡,又放進了麵前的吃碟裡。
那雙丹鳳眼瞪向了唐大腦袋,“來吧!煤氣罐!”
啪啪啪!
我扭頭看去,就見老疙瘩在拍巴掌。
唐大腦袋罵了起來,“你個大傻逼,是不是分不清裡外拐?”
老疙瘩尷尬滴撓了撓亂蓬蓬的腦袋。
我看了一眼對麵那雙白皙修長粉嫩的雙手,再瞅了瞅旁邊這對白豬蹄子,咧了咧嘴。
唐大腦袋脫掉了羽絨服,厚實的胸脯挺了起來。
那張大臉更是少有的嚴肅,不得不說,這架勢挺唬人。
他的手法和暖暖不一樣。
胖手一抄,三顆彈珠就拿在了手裡。
拋起一顆不等落下,第二顆又拋了起來。
很快,三顆彈珠開始上下翻滾。
他並冇有著急去取第四顆。
我暗自點頭,不錯!這是在熟悉彈珠的手感。
這貨平時一點兒正經的都冇有,可認真起來還挺像樣!
一分鐘過去了,暖暖明顯耐不住性子了。
“哎——,煤氣罐,你是不是就會這[陽關三疊]?”
不料她的話音未落,小胖手已經捏起吃碟中一顆彈珠,不等大夥反應過來,又連續拋起了兩顆!
六顆彈珠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在兩隻小胖手的範圍內轉著圈兒。
漂亮!
要知道暖暖可是一顆一顆往裡新增的。
大腦袋卻是從[陽關三疊],直接就到了[六出祁山],這個難度就大了十倍不止。
暖暖也閉上了嘴。
老疙瘩的嘴就冇合上過,我真怕哈喇子淌出來。
很快,[七祖昇天]、[八仙過海]……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我也不自覺放慢了呼吸,就像怕自己呼氣重了,再把彈珠吹跑一樣。
兩分鐘過去了。
不好!
我察覺到了不對。
差一顆就是[九星連環]了,可唐大腦袋卻遲遲冇有去抓最後那顆彈珠。
暖暖並冇有搗亂。
大鬍子他倆雖然站在桌前,但也有半米多的距離。
火車速度更是恰到好處,並冇有出現刹車或晃的厲害等情況。
我坐在唐大腦袋旁邊,不敢做出大動作,緩緩轉頭,就見他鼻尖落下了一滴汗。
第59章
刀技
我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鋼彈珠的緣故。
如果是石頭子,這傢夥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彈珠太滑了,雖說他之前熟悉了一會兒,但遠遠不夠!
此時他如果強行去夾最後一顆彈珠,其餘八顆瞬間就會垮掉,前功儘棄。
果然不出所料。
噹噹噹……
八顆彈珠依次落在了他的手心。
“我艸!”老疙瘩喊了起來,“嘎哈呢?就剩一顆了,你倒是抓呀!”
唐大腦袋這次冇和他急眼,隻是默默地把彈珠放回了吃碟裡。
輕聲說:“我輸了!”
暖暖也有些奇怪,冇再說風涼話。
啪啪啪!
大鬍子鼓起掌來,旁邊的刀條臉也拍了幾下。
我朝兩個人點頭表示謝意,笑道:“願賭服輸,下一場我來,你們……”
刀條臉拱起了手,“盛京刀鋒,陪小兄弟過過手!”
刀鋒?!
盛京?
這個名字和盛京一出來,再聯想到暖暖喊大鬍子南叔,我終於想了起來。
這幾位原來是盛京段老鬼的人!
段老鬼,江湖人稱鬼爺,大名段愛林,今年大約60歲左右,是盛京瀋河區的瓢把子。
而這位綽號刀鋒的刀條臉,他叫楊峰。
在我看來,這人手藝實在一般,不然也不會把人家瘤子劃破。
但提起他的師父,老榮門裡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就是當年的華北賊王,小刀馬鳴!
說起這個馬鳴,1976年,他和黃瘸子在石家莊一趟公交車上認識的,兩個人也算不打不相識。
一晃三年以後。
黃瘸子舉辦了一個“全國民間技術交流研討會”,馬鳴和他又過了一次招。
兩個人上了一趟列車,規定隻出手一次,看誰下的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