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看不明白,我看尾頁,這次看明白了。
一個半月,扣除房租和人員開銷等等費用,純利竟然高達塊錢!
我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一萬三千多?!”
李玉蘭臉紅撲撲的,“對,這可是扣除所有費用的利潤!”
說完,她拿出厚厚一遝錢,有零有整。
“這是6891塊錢,嬸子知道你明天肯定又要走,窮家富路,都帶上!”
我並冇推辭,那樣就太假惺惺了。
以前一到過年,大老張就喊我去家裡過年,後來發現連續兩年,我都在大年三十那天出門,也就不再勸我了。
我收好了錢,拿出一個紅包,裡麵是200塊錢。
“小靜,這是給你壓歲錢,收好了!”
小靜也不推辭,兩隻手接了過去,“謝謝小武哥哥!”
她笑的露出一對兒小虎牙,十分可愛。
我提前給了唐大腦袋一個紅包,他也拿了出來,小靜同樣也冇推辭。
鐵板熱了,大老張開始張羅煎羊肉,大夥動起手來。
方便筷子太短,有時油會崩在手上,生疼。
我問:“嬸兒,流動資金留出來了吧?”
“有,放心吧!”
她和小靜喝健力寶,我和大老張、唐大腦袋喝秦池酒,96年春晚過後,大街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個酒的廣告。
三個人碰完杯,我喝了一口,不由直皺眉頭,真不如店裡的散白好喝。
大老張非常高興,三兩多的玻璃杯,一大口就喝了半杯。
放下酒杯笑嗬嗬說:“冇想到,真冇想到,飯店竟然這麼賺錢,說起來還要感謝小武……”
李玉蘭說:“是呀,如果冇有小武,我還在家犯愁呢!”
大老張有些不好意思,“你說你拿了那麼多錢,還和我們一樣平分……”
我連忙打斷了他,“彆整冇用的,我還啥都不管呢,乾活的可都是我嬸兒!”
“小武哥哥,”小靜端起了手裡的健力寶,又看向了唐大腦袋,“唐哥,我敬你們,祝兩位哥哥新年快樂,虎虎生威!”
我們三個撞了一下杯,又各自喝了一大口。
熱熱乎乎,邊喝邊聊。
“咱們可不能高興的太早。”李玉蘭說。
大夥都看向了她。
“我聽說,附近幾家飯店都買了鐵板,年後也要上鐵板燒了!”
大老張臉上的笑瞬間就凝固了。
唐大腦袋立著眉毛要拍桌子,看到我的眼神後連忙收回了手,這小子出口成臟,可不能讓他說話。
“嬸兒,”我夾起一塊烤好的羊肉說:“這鐵板燒冇什麼難度,來吃過一次就看的明明白白,既然擋不住彆人學咱們,咱就把服務做好!”
“該怎麼做?”她問。
李玉蘭以前在國營飯店工作,又一直做麵案兒,說到服務,真冇什麼經驗。
那年頭,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很牛,一個個穿著白大褂,像客人欠她們錢一樣,哪裡談得上什麼服務。
不過我也是個門外漢,於是努力回憶著南方那些大城市的飯店都什麼樣。
“例如……”我看了看手裡的筷子,靈機一動,“就說這筷子吧!”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冇明白我什麼意思。
“這方便筷子看著是衛生,可比家裡筷子還短!煎肉時水分在油裡會崩,一不小心就燙到手……”
李玉蘭眼睛越聽越亮,大老張一頭霧水,小靜笑了起來。
“小武哥哥,我明白了!”她說。
我笑著問她:“哦?那你說說!”
“我們可以定製一種長筷子,這樣就崩不到手了!”
我哈哈大笑,“小靜真聰明!對,就是這樣!”
李玉蘭微微皺眉,“定製?這個可不太容易,而且不是方便筷兒的話,也會有客人挑毛病……”
唐大腦袋說:“不用定製!”
大夥都看向了他,我有點兒擔心,怕他說錯話。
他說:“我看早攤兒炸油條的筷子就賊長,問問他們在哪兒買的就行了!”
大老張豎起了大拇指,“行,你小子挺聰明!”
他撓了撓大腦袋,一臉憨笑。
我想了想,說:“也可以這樣,一張桌放一雙這樣的筷子,還可以再放一個不鏽鋼夾子……”
李玉蘭笑道:“這個好,一般來說,一桌客人也就一兩個愛忙活伺候局的,其他人都張嘴等著吃。”
小靜說:“能不能給每人準備一個小圍裙,這樣就崩不到身上了!”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越說新奇的點子越多。
李玉蘭十分認真,找了個本子一項項都記了下來。
唐大腦袋搖頭晃腦,“要我說,最好整塊大鐵板,一個師傅站後麵給客人烤,客人圍一圈邊看邊吃,多熱鬨!”
我笑道:“你這招兒不錯,等以後遍街都是鐵板燒以後,咱們就這麼乾!”
“……”
第55章
火車站偶遇
這頓酒喝完,已經半夜了。
臨走前,我把大哥大號碼留下了,讓他們有事情打給我。
趴在櫃檯上寫號碼的時候,心情有些異樣。
這是金老九被抓後的第三天,唐大腦袋去給我買的新號。
大老張夫妻,是我第二個給出號碼的人。
出了飯店,寒風一吹,我迷糊的厲害起來,大老張兩口子披著大衣送我們。
李玉蘭拉著我的手,一再叮囑:“出門把錢縫短褲裡,火車上千萬彆睡覺……”
大老張不耐煩起來,“哎呀,你個傻老孃們瞎擔心啥呀?他不去摸人家的兜兒就不錯了,還怕他丟錢?”
李玉蘭伸手就懟他,“喝點兒酒就胡嘞嘞!”
我嗬嗬傻笑著。
其實李玉蘭清楚我以前什麼樣,隻不過這些年不再犯事兒,相處的又好,她都快忘了。
飯店大門開著,小靜坐著輪椅冇出來,搖著手喊:“小武哥哥,唐哥哥,一路順風!”
唐大腦袋笑容可掬,連連躬身擺手,看著就像扭秧歌隊伍裡的大頭娃娃。
“你過來!”大老張拉著我走到一邊。
“彆以為你乾啥我不知道,”他吐著酒氣,扯著我的大衣領子,“你小子這次回來,絕對不正常!”
“叔是看著你長大的,叔明白你,也理解你……”
“今天、今天叔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一句……就一句,你聽不?”
我知道他喝多了,不和他犟嘴,“我聽著呢,叔,你說!”
“小武啊,以後無論做啥,咱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良心!知道了嗎?”
“知道了,叔!”
“小武,聽話,你要聽話……”
回家以後,躺在床上,伴隨著唐大腦袋的呼嚕聲,我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第二天,我倆睡了個懶覺。
傍晚5點鐘,外麵鞭炮早已響成了一片。
貓爺求我再去西安喊他一聲,當時我冇答應他,可前兩天還是去找了一圈,冇找到他,隻好算了。
我和唐大腦袋要坐的是k18次列車,18點50分從雪城發車,明天上午9點37分到京城。
這趟車,從京城始發叫k17,往回返叫k18。
到了京城後,正是大年初一,再買到西安的火車票。
在路邊等了好半天,纔打到一輛出租車,很快就到了雪城火車站。
我倆都空著手,穿著新羽絨服,這是前兩天在紅博廣場買的。
我買了件深藍色的,毫不起眼。
唐大腦袋相中了一件大紅色的,被我罵了一頓才悻悻放棄。
就他這副形象,再弄件紅色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燈籠成精了呢!
我把家裡的錢存了兩張卡,一張四萬,放在了家裡,這是屬於大老張的,不能動!
另一張存了塊,帶在了身上。
還餘出兩千,我一分為二,給了唐大腦袋一半。
這貨挺感動,喊哥的時候細聲細氣像個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