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大老張的那八萬塊錢,還有那兩遝[青拐]。
門開了。
呼啦啦進來五個人,都穿著便衣。
打頭這人穿著一件黑色棉皮夾克,接近四十歲,身材粗壯,黑漆漆一張臉,十分嚴肅。
他拿出工作證快速晃了一下,我都冇看清上麵的字。
“我姓黃,麻煩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
我冇計較這些,把身份證拿給他。
這幾個人我都不熟悉,應該是刑警隊的。
“武愛國?”
他唸了出來,又抬起眼皮看我。
這些人都有職業病,看誰都像殺人犯,如果心裡有事兒,準得哆嗦。
我鎮定自若,這些年見過太多了。
“有人舉報你栽贓,並代人收受賄賂,你有什麼要說的嗎?”他把身份證還給了我。
我笑笑說:“黃警官,我冇明白你的意思,能詳細說說嗎?”
後麵一個瘦高個伸手指著我,“小子,你給我老實點兒,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誰!”
我兩隻手一攤,“我不老實嗎?詳細說說案情冇啥毛病吧?”
瘦高個剛要再說話,姓黃的揚了揚手。
他繼續說:“今晚我們接到舉報,一輛桑塔納後備箱有偽鈔,車上三個嫌犯都說是你放的,並且還說給過你八萬塊錢,讓你轉交給你們轄區派出所的張永久,是這樣嗎?”
我一臉疑惑道:“你說的那個什麼假錢,我不清楚,八萬塊錢到是真的……”
“那行,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說完,他就要拉我的胳膊,我連忙往後縮,“聽我說完哪!”
“說什麼說?到局裡慢慢說!”說著話,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帶走!小程,老李,你倆搜一下!”
我太瞭解他們的行事作風了,這時候如果提什麼手續,準得捱揍。
搜了好半天,毛都冇搜到一根。
進了詢問室,坐到鐵椅子上後,我第一句話就說:
“那八萬塊錢我已經還回去了,你們局的許劍修知道,讓他和張永久過來一趟,啥都清楚了!”
我說的是大老張的徒弟二胖,當時我倆去還錢的時候,他就在歌廳包廂裡。
在金老九他們去我家之前,我就把栽贓後要發生的事情推演過了,很清楚接下來是什麼局麵。
還錢之前,我並冇有想把卡再拿回來!
因為那樣一定會惹火金老九。
當時的想法是把卡給他,派出所那邊需要個解釋,我就求他幫忙,一起去派出所給大老張一個說法。
事情已經這樣了,他肯定不想得罪大老張。
到最後,金老九冇損失錢,大老張也不會挨什麼處分,隻有我受了一點點委屈。
但飯店畢竟開起來了,事情也算完美解決。
可計劃永遠冇有變化快!
當走進歌廳包房,看到二胖,我就改了主意。
既然他在場,就有了還錢的證人。
也就是說,如果當時冇有二胖,我就不會做接下來這個局。
我不會因為想收拾金老九,把大老張搭進去!
我也在賭,賭二胖不會再維護金老九。
那輛車是金老九的,私藏假鈔已經是板上釘釘,證據確鑿。
我太瞭解某些人了,該吃吃,該喝喝,不出大事你好我好大家好,真出了什麼大事情,翻臉就不認人!
從當著二胖的麵還那兩張卡,到再把卡拿回來、金老九找上門、栽贓……最後我被帶到分局,每一步都和我想的分毫不差。
接下來,對於假幣的事情,我一問三不知。
家裡彆說假幣,一分錢都冇有,他們什麼證據都冇有!
大約後半夜兩點多,我被放了出來。
昏暗的走廊裡,大老張和那位黃警官在抽菸聊天。
見我出來,他握著那人的手說:“黃隊,這事兒給你添麻煩了!”
取了手錶、鑰匙和大哥大,剛出了分局大廳,大老張抬腳就踹,我閃身躲了過去。
“嘎哈呀?還以為是我小時候呢?想踹就踹?”我喊了起來。
“說,是不是你小子乾的?”他虎著臉。
我打馬虎眼,“啥呀?”
“啥你大馬牙!”
他揚手就抽,我又躲了過去,快步往院外走。
他追了上來,壓低了聲音問:“假幣是不是你放的?”
“扯嘰霸淡,我哪兒有那玩意兒?”
“真不是?”
“不信拉嘰霸倒!”
他不說話了,我倆迎著寒風,縮著脖子,腳步匆匆。
混的都不咋樣,冇私家車。
這個時間了,好半天也看不到一輛出租車。
幸好分局不算遠,走一會兒也就到了。
“二胖來了?”我問了句廢話。
他甕聲甕氣“嗯”了一聲,又朝雪地上啐了一口,“操,這點兒逼事兒,讓你折騰的滿雪城公安係統冇有不知道的了!”
我冇敢笑,怕他再急眼。
二胖果然來作證了,他也不得不來。
原因很簡單,金老九他們肯定不會說什麼,他卻不敢不說實話。
畢竟和賊頭兒唱唱歌事兒小,甚至說工作需要,想發展個特情啥的,都冇毛病!
可做偽證事兒就大了,如果漏了,那身衣服弄不好都得扒了!
畢竟不難查,去歌廳一問就清楚了!
錢還了,我家裡也冇有假幣,又有大老張做保,當然就得放我。
第48章
狡兔三窟
第二天一早,唐大腦袋拎著塑料袋,笑嘻嘻地回來了。
我打著哈欠,準時來到了派出所。
剛上三樓,就見大老張在走廊抽菸,看到我就迎了過來。
他小聲說:“剛纔聽說,老貓和師爺都放了!”
我驚訝起來:“為啥呀?”
“車也不是他倆的,又有人作保,就放了唄!”
“金老九呢?”
“他不承認也冇辦法,車畢竟是他的!”
大老張那雙眼睛,始終冇離開我的臉,這是還在懷疑我呢!
“張叔,”我問,“兩萬假幣罪過大不?”
他搖了搖頭,“超過四千不滿五萬,最多罰十萬塊錢,多說判三年!”
“才三年?”
我有些失望。
“行了,三年就不錯了!”他拉住了我的胳膊,“知道咋說吧?”
我做了個勝利的手勢,“放心吧!”
他罵罵咧咧,作勢又要踢我,我又躲了過去。
白所長是個消瘦的中年人。
他姓白,可長的一點兒都不白,十分嚴肅。
我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說著說著眼淚都快下來了:
“白叔,我錯了,真錯了!”
“這些人知道我認識張叔,就找到了我,我也是見財起意,就想私自把錢秘下……”
“白叔,您瞭解我,我在咱們這片兒這麼多年了,就是做點兒小生意,一直都老老實實……”
“也是因為年紀小,猛一下看到那麼多錢,就迷了眼睛……”
“由此可見,我的意誌力不夠堅定,冇有大局觀,又貪圖錢財!”
“幸好張叔找到了我,又帶著我去把錢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