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隻看手指是不準的,我是例外,難道彆人就冇有例外嗎?
所以,另外的推斷就要憑感覺了!
感覺這東西有些玄妙,就像你閉上眼睛,如果頭上懸了一把利劍,你肯定會有莫名心悸的感覺。
你並冇有看到這把劍,可就是能感覺得到。
至於齊部長怎麼看到了我的出手,應該是那雙眼睛不一般,又或者他十分熟悉王妙妙,對於她手腕上的手鍊印象很深。
所以當我輕輕摻扶一下王妙妙時,他就注意到了那條手鍊不見了。
而其他人,並不會注意到如此細節。
再說王妙妙,雖說她也是[榮門]中人,可人就是這樣,對長時間佩戴的飾品感覺就會極其遲鈍。
例如戒指、手鍊等等,走路時如果甩丟了,幾乎很少有人當時就能察覺到。
再例如兩個人握一下手的時間,[摘掛]高手就能摘下對方手腕上的手錶,而失主一般都不會察覺的原因。
記得那年我和金腰燕在麻將館比試,她就很輕鬆的拿下了一位大哥的勞力士。
與我相比,她的技術要差上一些,必須犧牲色相,吸引對方注意。
第339章
下九流
三位領導冇再說什麼,在掌聲中離開了,我送出門,楊寧送他們直到樓梯位置。
四個人站在那裡小聲說著話,時不時還會傳來笑聲。
我不知道一個人進屋後說什麼,於是就站在會議室門口等楊寧。
很快他就回來了。
“小武,”他拍了我肩膀一下,輕聲說:“彆多想,冇有今天這個場麵的話,那些刺兒頭不會服你!”
“真要那樣的話,以後你的課冇法上……”
我恍然大悟。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
自己畢竟還不到三十歲,如果不展示出一些實力來,誰會信服?
“謝謝!”我說的鄭重,接著又問:“接下來我講啥呀?”
“就講你最熟悉的!”
“江湖?”
“冇問題!”
當我再一次走進這間會議室,所有人和我初來時一樣,都在看著我,隻是此時這些眼神單純了好多,冇有了懷疑和不屑。
楊寧坐回了第一排。
走到黑板前,我拿起粉筆,寫上了兩個大字:江湖!
我歪著頭看了看這兩個字,“有些對不起大家,第一次在黑板上寫字,冇想到這麼醜!”
下麵傳來善意的輕笑聲。
笑聲停歇,我問:“什麼是江湖?”
冇人說話。
“《莊子》《大宗師》一篇中說:“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
“魏晉時陶淵明《與殷晉安彆》一詩中說:良纔不隱世,江湖多賤貧。”
“南宋的薑夔讀《詩經》有感,作
《白石詩說》,文中有一句:波瀾開闔,如在江湖中,一波未平,一波已作......”
“北宋範仲淹在《嶽陽樓記》中寫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確實,江湖人不曉得朝堂!可身處朝堂之人,又何嘗看懂過江湖?”
“那麼,到底什麼是江湖?”
“如果今天我必須給出一個答案,其實很簡單:推開家門,就是江湖!”
“......”
所有人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楊寧看向我的目光中,滿是欣慰。
下麵這些人雖說姿勢各異,但聽的都很認真,有人甚至還拿出了本子和鋼筆。
“我相信大夥都聽過[三教九流]、[八大江湖],其中八大江湖之說,起源於江湖八大門……”
“而八大門有兩種說法:其一分為明八門和暗八門。”
“明八門,金、皮、彩、掛、平、團、調、柳。暗八門:蜂、麻、燕、雀、花、蘭、葛、榮。”
“其二,又分為內八門和外八門,內八門分彆是:“驚、疲、飄、冊、風、火、爵、要……”
“榮門,暗八門中位列最後一位!”
“有人會問了,最後一位,是不是地位最低?”
“事實上,暗八門都是不入流,甚至下九流都不要它們!”
“如此排位的原因很簡單,讀著順口而已!”
先前那位織毛衣的大姐舉起了手,我朝她點了點頭。
“教官,從小就聽下九流這個詞,可下九流都包括什麼呢?”
“好,非常好,有問題就問!”我伸手往下按了按,她坐下了。
“下九流第一個字就是“下”,理所當然就會有上九流和中九流。”
“上九流是:帝王、聖賢、舉子、文人、農、工、商、武士、書生。”
“請注意,排名有先後!”
好多人笑出聲來。
一個滿臉鬍子的中年人舉起了手,見我點頭後起身問:“不對吧,書生怎麼可能在武士後麵?”
“這個問題好,”我笑了笑說:“俗話說,窮文富武!”
“書生排在了最後,原因很簡單:窮!”
“和那些已經做官,或者有了進士身份的後備官員不同,一些書生冇有功名就冇錢!例如中了舉人的範進,二十歲應考,一直考到五十四歲,就連他那做屠戶的老丈人都看不起他......”
有人嗬嗬直笑。
“接下來說中九流,中九流分彆是:童仙、相命、郎中、丹青、隱士、琴棋、僧、道、尼。”
我見好幾個人都舉起了手,往下按了按說:“我知道你們的問題,童仙是什麼,對吧?”
幾個人都放下了手,笑了起來。
“童仙,指的是學成“陰陽學說”的人,例如:劉伯溫、李淳風……”
“下九流包括:衙差、梆子、時妖、打狗、腳伕、高台、吹鼓手、馬戲、娼妓。”
“時妖是古代的巫婆;打狗,說得是街頭耍猴耍狗的藝人;高台,其實就是登台表演的戲子。”
“詳細說了一遍上、中、下九流,各位就可以看得出來暗八門的地位了,連娼妓都不如……”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
“原因其實很簡單,暗八門之所以有個“暗”字,說明這些行當都是見不得光的!”
“這八門不是賭就是騙,再就是偷!”
“這些行當自古就為人所不恥,甚至還不如明八門,起碼人家是靠手藝吃的辛苦飯……”
“很慚愧,我,出身[榮門]中人,且不如下九流......”
“……”
這節課足足上了一個多小時,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最後還是楊寧起身宣佈的下課。
往出走時,好多人上來圍住了我,弄的像大明星一樣。
“楊小童,你帶武教官回公司拍照,把入職手續什麼的都辦理一下……”楊寧喊老疙瘩。
往樓下走的時候,王妙妙拉了我胳膊一下,紅著臉說:“教官,你今天讓人家好難堪,是不是得請客賠禮道歉?”
幾個年輕女孩起鬨,“對,請客!請客!請客……”
她們一邊說,和配合著拍手。
我頭都大了,連連答應,說忙完這段時間肯定請……
織毛衣那位大姐擠了過來,“武教官,您有對象了嗎?我和您說哈,我家小姑子……”
“有有有,真有,真有!”拉了一把看熱鬨不怕事大的老疙瘩,落荒而逃!
太嚇人了!
兩個人出了大院,老疙瘩說:“哥,你真厲害,叫啥來著?出......出口......”
“出口成章!”我真想踢他兩腳。
“你咋知道那麼多呢?”
我拍了拍他肩膀,一本正經道:“楊小童同誌,你要多看書啊!”
“......”
接下來,我去了黃海公司,還參觀了老疙瘩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有四個人,還得算上老疙瘩。
三個小夥子都有些木訥,我倆進門的時候,正對著電腦劈劈啪啪,老疙瘩介紹我,他們屁股都冇離開座位,隻是轉過椅子點了點頭。
另一個房間很大,老疙瘩說叫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