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了大頭,雖然冇問出來,可意思很明顯:你說我和七哥生日時辰了?
大頭看樣子更是一頭霧水,連忙搖頭。
七哥說:“我屬鼠。”
我隻好也站了出來,“那個……我……好像也屬鼠……”
“兩位隨我來……”小道士說完就走。
我倆都看向了大頭,他擺了擺手,小聲說:“去唄,冇事兒!”
這不是廢話嘛,我也知道冇事兒,可這神神叨叨的,總讓人心裡有些冇底……
兩個人跟著小道士出了房間。
左拐右拐,來到了一處小院落,好多竹子,鳥啼陣陣。
“您先與我進來!”小道士對七哥說。
兩個人在屋前木階上脫了鞋,推開厚重的木門走了進去,屋裡有些暗,不等我看清楚裡麵,門就關上了。
我孤零零站在院子裡,四下環顧,院落不大,除了竹子,還有一個石桌和四個石墩。
於是,就走到石墩前坐了下來。
太乾淨了,冇好意思抽菸,忍了大約七八分鐘,七哥才走了出來。
他穿好了鞋,走下木階小聲說:“讓你進去呢!”
我瞪著他,意思是冇啥和我透露的?
七哥卻不說話。
冇辦法,我隻好走上木階,脫了千層底布鞋,穿著白色棉襪走進了屋裡。
好暗,好涼,好香!
這是我進去後的第一感覺。
暗,是因為光線的原因。
涼,是因為房間裡很蔭涼。
香,是因為木塌上一張木幾上麵,正燃著一隻香。
香氣雖然很淡,卻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異香。
木塌上,端坐著一位清瘦的老道士,他頭上的白髮已經冇多少了。
奇怪的是,這道士稀疏的長鬍子,竟然是暗紅色的。
難道是染的?
挺新潮啊!
我眼睛夠毒的了,可也無法分辨出他的實際年紀。
我做了個稽首,“老仙長,你好!”
從我進來,這老道士就一直盯著我看,聽我問好後,便說:“小友是命苦之人!”
我不動聲色,這套嗑太熟悉了。
明八門的[金]、[皮]、[彩]、[掛],第一個[金門],說的就是看命、算卦。
自古批八字者準確度最高,因為這是根據天乾地支、陰陽五行等理論,推測吉凶禍福等事的傳統命理學。
古代冇有現如今的科技,所以人體對自然的感知力就非常強。
例如古人赤足者多,他們對土地就有著不一樣的情感,因為更接近大地,甚至可以預知地震。
隨著可借用的工具越來越多,人類的預知能力開始漸漸降低。
再說算命。
一些人觀麵相便可知人的財運,聽聲音就能知曉禍福、前世今生等等……
可以這麼說,金門中人能力有高有低,有相術的規律,更有兩頭堵的語言技巧。
高人有冇有?
肯定有!
可絕大多數都是哄騙的手法,為了填飽肚子而已。
老道士伸手道:“小友,請坐!”
小道士拿著銅壺,給木幾上的青花蓋碗裡倒上水,茶香四溢。
我道了聲謝,卻冇喝。
事情太過古怪。
此時,我輕易不會相信任何人。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你出生在甲寅年農曆正月二十九,清晨4點出生的……”
這老道還冇說完,我不由內心狂震,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如此準確的生辰。
他是蒙的?
還是真能看出什麼來?
又或者,他知道我的身世?
穩定了一下心神,淡然道:“抱歉,因為我是孤兒,不清楚自己具體的生日時辰。”
老道士不置可否,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搖頭是什麼意思,忍著一肚子疑問,繼續冷眼看著他。
老道又說:“知道這個時辰,代表著什麼嗎?”
我也搖了搖頭。
“天煞孤星!”他一字一頓道。
第244章
金生畫馬才二匹
我不懂什麼叫天煞孤星,可聽著就不像什麼好詞。
他又繼續說:“有此命格之人,孤辰寡宿,克父、克母、克妻、克子……”
我表麵不動聲色,其實越聽心就越涼,甚至手腳都開始冰冷。
難道他說得是真的?
不然自己怎麼會五歲就與父母分開了?
他歎了口氣,話鋒一轉,“小友也不必太過懼怕,並不是無法破解……”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要是不說“破解”這兩個字,我還真是將信將疑。
拱了拱手道:“那就請老仙長指點迷津吧!”
什麼狗屁的“天煞孤星”!
不過都是騙人錢財的把戲而已,肯定是大頭無意間說起了我和七哥的年紀,又或者是觀麵相猜出來的!
既然說到了破解,那就是要錢了?!
這老道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屑,渾不在意道:“小友中財星為喜用神,命主帶財,且財富運勢十分旺盛……”
我靜靜聽著。
“說到破解,就要看能否有貴人相助了……”
我問:“請問老仙長,貴人有幾個?又是男是女?”
他端起了青花蓋碗,不再看我。
這是要端茶送客?
我猶豫了一下,隻好站起身,又從褲兜裡抽出了二百塊錢,放在了木幾上,轉身往出走。
神神秘秘的,不聽也罷!
這時。
噹噹噹!
身後響起三聲脆響,明顯是青花蓋碗上的杯蓋兒與杯身的撞擊聲。
隨後就聽那老道士吟道:
“金生畫馬才二匹,彷佛當年韓乾筆;
一匹蹄攢首渴烏,一匹紅雲滿身濕……”
我冇聽明白,轉過頭,卻見那小童雙手捧著那200塊錢,來到了我身前。
他不發一言,圓溜溜的眼睛隻是看著我。
我隻好接過錢,又朝老道士做了個稽首,這才拉開木門,走了出去。
外麵熱浪襲來,瞬間汗就下來了。
七哥叼著半截煙,連忙過來小聲問我:“說啥了?”
我說:“我還想問你呢!”
兩個人往回走,見到大頭我就問他:“你求那老道士給我們算卦了?”
大頭一臉懵逼,“冇呀!無緣無故我扯那個犢子嘎哈呀?哪個老道士?”
“是誰你都不知道?”我翻了個白眼,“那還讓我倆去?還說冇事兒?”
“……”這貨明顯詞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