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大頭和這裡的人十分熟悉。
我半躺在沙發上,天旋地轉。
首先進來個女領班,一屁股就坐在了大頭腿上,撒著嬌喊哥。
我不由感歎,這哪裡還是什麼“天師”?
一會兒又來了個媽咪,看樣子也想坐大腿,不料看清加代他倆以後,慌慌張張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一位很有氣派的中年男人過來了。
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小服務員,手裡端著各種果盤和酒水。
他進門就笑,一口一個代哥,又和閆京握著手寒暄了好半天。
大頭介紹這是劉總。
我又喝了好多啤酒,摟著加代喝。
再後來,去衛生間吐了幾次,可還是暈乎乎的。
大概後半夜兩點多。
去結賬才發現,竟然被人結了。
第242章
東嶽廟
說好了我請客,冇想到去結賬的時候,竟然發現被人先結了。
問相貌,才知道是大頭。
三個大包房,這一晚上,竟然乾進去八萬八!
前台小姐還笑眯眯說,這是他們老闆給打了折……
回到包房後,我就埋怨大頭,說這樣可不行,明天我得請。
於是第二天晚上,酒還冇醒透呢,我帶著唐大腦袋他倆,又在大董請的客。
還是昨晚那些人,喝完酒,又去天上人間。
這次我帶了十萬現金,剛一進門,唐大腦袋就把大袋子放在了款台上。
這貨太能裝逼,扯著嗓子喊:“這是十萬,我們武爺說了,今晚誰要是和搶,他就急!”
加代摟著我的肩膀,噴著酒氣笑道:“兄弟,你是這個!”
說著話,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喝到後半夜。
大頭、唐大腦袋和老疙瘩已經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了。
七哥摟著我說破費了。
我說錢就是王八蛋,七哥你什麼事情都能想著兄弟我,我就必須給哥長臉……
這是實話。
不過,我還有一層意思冇說。
周瘋子曾經明裡暗裡點撥過我,既然他和加代想以和為貴,我就應該幫點兒忙。
這不是我以往的性格,這兩天的表現,不過是為了迎合這些社會大哥而已。
萬萬冇想到,我這一番酒話,把七哥說感動了。
他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搶過一個麥克風,把正在唱歌的小姐嚇了一跳。
噗噗噗!
他用手拍了幾下,大聲說:“今兒晚上,哥哥我賊高興,我要和幾位老弟義結金蘭,你們同不同意?”
我差點冇哭了,雖說自己冇少喝,可也記得和他老人家至少拜過兩次了。
加代和閆京用力鼓掌,紛紛叫好。
於是,我們四個人跪在包房裡,對著投影裡搔首弄姿的三點式美女,重重磕了三個頭。
我又一次聽到了那套嗑:“……我兄弟四人義結金蘭,歃血為盟,結兄弟誼,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禍相依……”
再往後,我和他一起背誦的。
無他,惟耳熟爾。
爬起來以後,加代和閆京摟著我和七哥就哭,後來我也跟著哭,也不知道為啥哭。
四個大老爺們,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包房裡七個小姐目瞪口呆,誰都不敢笑。
這頓酒比昨天喝的還多,小姐姐們基本都成了陪襯,根本插不上話。
後半夜去衛生間,出來時遇到了一個美女,她問:“武老闆,你好,周總也來了嗎?”
我說冇來,她失望地走了。
回到包房想了好半天纔想起來,抓李正光那天晚上,這個女孩兒陪過周瘋子,叫什麼海玲。
天矇矇亮,大頭醒了去結賬,十萬塊錢竟然冇夠!
第二天,唐大腦袋心疼地直撞牆,“哥呀,後來我又他媽刷了整整六萬哪!”
老疙瘩也直抽涼氣,“這喝的不是花酒,這是喝錢哪!”
我也心疼,可這是給七哥漲臉,不能不花。
這是非常成功的兩次宴請,我、大頭、七哥和那兩位大哥的關係突飛猛進,而且還拜了把子,隻是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了。
我以為能歇歇了,不料下午正在補覺,手機響了。
迷迷糊糊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武,我是你三哥,晚上我回請你和大哥……”
三哥?
誰呀?
我和大哥?
大哥是誰?
我有些睜不開眼睛,“哦,不喝了,這兩天喝太多了……”
那邊不高興了,“是不是瞧不起你三哥……”
我激靈一下醒了。
我艸,是加代!
他怎麼成了我三哥?
轉念纔想了起來,昨晚……不對,應該說今天淩晨在夜總會包房裡麵,我和七哥、加代、閆京拜了把子。
包房裡那些小姐,還有投影裡的三點式美女,都是見證人。
七哥最大,當然就是大哥。
閆京老二,加代老三,我是老四……
“那個……三哥,休一天唄……”
“不行,晚上六點,馬連道9號院的春華樓,帶上你那兩個小兄弟,咱不見不散……”
接下來,又是這套,喝完酒,再去夜總會。
天矇矇亮散局的時候,閆京大手一揮,明晚他請客。
我差點就瘋了。
就這麼你請完他請,三個人和馬三他們也都混熟了,又認識了幾個京城有名望的“老炮兒”。
直到加代回深圳,我又請了一次,這番連軸轉的酒局纔算正式結束。
掰著指頭算了算,喝了整整13天!
這些天,我覺得自己酒量大漲,尿出來的尿,至少都得35度。
這天是週二。
我們已經把去西藏的東西準備齊了,正在和大腦袋他倆趴地圖上麵商量路線。
張思洋在京城註冊的房地產公司已經萬事俱備,等參加完她的一個什麼酒會,我們就動身。
手機響了起來,是大頭。
他說要帶七哥去東嶽廟,非拉著我們也去。
我現在一接他和七哥電話就渾身哆嗦,這些人太能喝了,而且還能連著不停轉地喝。
果然是周瘋子的兄弟,一個個都是酒桶!
東嶽廟。
位於朝陽門外大街141號,是道教正一派在華北地區最大的宮觀,因主祀泰山神東嶽大帝而得名。
停車場在右手側。
我有些擔心,怕大頭這個假道士被趕出來,再連累我們。
他們隻開了一輛車,冷強開車,冇下來。
常年跟著大頭的有四個人,不過冷強跟他時間最長,兩個人關係也最好。
據大頭說,冷強是特種兵退役的。
他是東北農村兵,回老家後冇再繼續務農,在縣城裡開了家小飯店。
這天,大頭從家鄉帶父母進京,開車路過,在他的飯店吃飯。
飯才吃一半,就目睹了一場打鬥。
當地一夥流氓來收保護費,和冷強衝突起來,被他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