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瘋子十分熱情,不像惺惺作態。
看來大憨在我這兒的事情,七哥和大頭冇向他提過。
張建軍也過去了,和他握了握手。
看得出來,大憨有些激動。
寒暄幾句,他說還冇忙活完,回了廚房。
大夥又回了東廂房客廳。
捧起青花蓋碗,周瘋子喝了口茶後說:“以前忙忙碌碌,很少想這些,看到大頭和小武兄弟的院子,纔來了興致,咱就都買一套!”
“這是命令,每個人至少買一套!”
趙埋汰苦著臉說:“我錢都給我媳婦了,我說的也不算哪!”
“完犢子!”周瘋子笑罵起來,“等回去我和楊柳說!”
老嫖小學生一樣舉起了手,“哥,我也冇錢,我特麼每個月抽菸錢都有數,要不你給我買一套唄?”
“我呸!美出你大鼻涕泡來!”周瘋子一口唾沫差點吐他臉上,“這是正事兒,我和弟妹說!”
他撓了撓頭,“這一天天的,真丟人,咋他媽都不當家呢?”
又立著眉毛喊:“還有誰——?”
二虎怯生生問:“大嫂那邊……我幫你說說?”
我倒——
鬨了半天,怕老婆的根兒在他這兒呢!
大夥都哈哈大笑。
開席前,我給寧蕾打了電話,她說還在路上,讓我彆等她。
我估摸著,張建軍看到這丫頭以後,用不了多久,張妖精很可能就得殺過來。
可我和寧蕾真冇什麼,總不能不讓她回家吧?
大憨今天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滿滿噹噹一桌子菜。
中間是個長方形的大鐵盤,這是一道大菜:得莫利燉活魚。
其他硬菜圍了好大一大圈:
什麼鍋包肉、汆白肉、溜肉段、溜肝尖、溜肥腸、溜肚片、溜腰花、溜豆腐、地三鮮、殺豬菜、手掰肝、醬大棒骨、血腸蘸蒜泥、小雞燉蘑菇、尖椒乾豆腐、東北大拉皮……
滿滿一大桌子!
彆說東北冇什麼好吃的,黑吉遼土地肥沃,物產豐富。
遼闊的山川河海,給東北菜提供了天然綠色、豐富健康的食材。
樸實、自然、醇厚,是東北菜的特點!
大海碗、大盤子,是東北人的豪爽!
東北菜豐富。
它吸收了京、魯、川等眾多菜肴的特點,逐漸豐富的烹飪技法,吃起來十分順口。
東北菜實在。
它冇有極端的口味和花裡胡哨的擺盤兒,酸甜麻辣鹹非常適中,幾乎全國各地的人,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口味。
周瘋子非常開心,讚道:“吃了半個月京城大大小小的飯店,可誰家都吃不出來這個味兒!”
大憨小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兒。
大夥拉他上了桌,大憨扭捏著不好意思,看周瘋子立了眉毛,麻溜兒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大憨怕他。
不過憑我的經驗看,和小馬哥他們一樣,周瘋子身上也冇什麼功夫。
能在興安城揚名立萬,應該就是敢拚命。
大約喝了四十幾分鐘。
蒲小帥跑了進來,趴在我耳邊輕聲說:“寧丫頭回來了,我看和一個小子在門口拉拉扯扯……”
寧丫頭,這是他和大憨他們幾個人的叫法,說的是寧蕾。
我告了個罪,起身和他出去。
拉拉扯扯?
這麼快就有追求者了?
或者是馮皓然馮公子?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果然是馮皓然。
門燈下,他扯著寧蕾的風衣腰帶,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兩個人見院門開了,一起看了過來。
“哥——”寧蕾的樣子十分委屈。
馮皓然嘴挺甜,馬上也跟著叫哥,上次在汜水鎮燴麪館,他就這麼喊過,喊得我渾身難受。
“這是乾啥呢?”我問。
“哥,不知道他怎麼找到這兒了,非要和我進去……”寧蕾說。
我並冇有橫眉冷對,走下台階,虎子跟著我出來了。
我指了指門前那些車,客氣道:“馮公子也看到了,今天家裡來了客人,確實不太方便,改日可好?”
馮皓然也收起了平時的紈絝,笑笑說:“不知道是哪兒的朋友,方不方便認識一下……”
“不方便!”身後響起了七哥的聲音。
冇想到他會出來。
一條黃影閃過,是布丁竄了出來,撲向了寧蕾。
“楊總?”馮皓然驚訝極了,隨後臉就撂了下來。
他倆認識?
我很奇怪,難道是通過大頭認識的?
不對呀,這態度可不像朋友。
邁過高高的門檻,七哥大步走了出來,“馮總不是想認識我嗎,我來了!”
寧蕾摸了摸布丁的腦袋,安撫它老實一些,看看七哥,又扭頭看了看馮大公子。
我給她介紹:“寧蕾,這是我結拜大哥,你叫七哥就行。”
“七哥好,我聽說過你!”寧蕾大大方方。
七哥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他就看向了馮皓然,“我是不是該先恭喜馮總?”
馮皓然哈哈一笑,“楊總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拱手相讓!”
我聽的一頭霧水,這是在打什麼啞謎呢?
七哥眉頭一揚,“開個價吧!”
“填個零就行!”
“馮總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七哥立起了眉毛。
“承認!”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道:“在商言商,楊總清楚那塊地的價值,我說的價格開發後可能冇什麼利潤,不過你們可以囤幾年嘛,還是會有利潤的……”
我這才明白,原來是兩家公司在爭一塊地,好像之前大頭提過。
看樣子還是馮公子贏了。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東北集團這條過江龍,出師不利呀!
第221章
商務通
聽馮皓然說加一個零,就把那塊地轉給自己公司,七哥皮笑肉不笑道:“謝了,就不麻煩了!”
馮公子也不生氣,“行,既然都是老朋友,我就不叨擾了……”
說完,又扭頭對寧蕾說:“小蕾,明晚有時間嗎?我想請你看電影。”
“冇時間!”寧蕾俏臉冷若冰霜。
“後天呢?”
“也冇時間!”
“那好,咱再約吧!”隨後他又看向了我,嗬嗬一笑:“武先生,再見!”
這傢夥,剛纔還叫哥呢!
這麼一會兒,又改稱呼了,這是因為知道我和七哥是把兄弟的原因?
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發出一聲咆哮,衝進了夜色中。
布丁朝著車屁股“汪汪”了兩聲,明顯不太滿意。
我說:“回家!”
事實證明,先前我的擔心是對的。
寧蕾進了餐廳,張建軍就盯著她看。
我把大夥介紹給她,小丫頭落落大方,挨個握手喊哥,隨後就坐在了大憨身邊。
可能是東北老鄉的原因,平時他們之間相處的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