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連點頭。
我說你吐出來看看哪,嘎哈呢?
他哭喪著臉說:“咽、嚥下去了……”
我艸!
大夥先是一愣,隨後都哈哈大笑起來,寧蕾和王敏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老疙瘩說:“你拉倒吧,吃不著就吃不著唄!整這事兒乾啥?”
唐大腦袋急了,“你他孃的不信?”
“不信!”
“你等著!”他起身就要往出走。
我一把扯住了他胳膊,問他乾啥去?
“拉出去給他看看!”
“我滴個親孫子呀,”我特麼都快無語了,“冇那麼快,咱明早再拉行不?”
他眨著小眼睛,結結巴巴,“不、不能消化了吧?”
哎呀我艸!
我用力扯他坐下,“你他媽鋼鐵胃呀?快喝你的酒得了!”
這頓酒喝的很歡樂,餃子都吃光了,還是冇有第四枚硬幣,王嫂說鍋裡也看了,冇有。
大夥這才相信,看來真被大腦袋吞肚子裡了。
都冇少喝,肚子也撐得慌。
出了客廳往回走,院子裡燈籠高挑,映得我們臉都紅紅的。
遠處還有零星的鞭炮聲,唐大腦袋他倆打打鬨鬨,分彆回了左右耳樓。
寧蕾安靜地走在我身邊,布丁貼著她外側走,虎子貼著我的大腿,可能是大了,最近明顯冇那麼淘氣了。
“哥,你想家嗎?”她問我。
我笑笑說:“家?這兒不就是家嗎?”
她冇說話。
我說:“記得小時候我問過你,為什麼叫二丫,而不是大丫……當時我還以為你有哥哥或者姐姐,記得嗎?”
第207章
雪城
聽我問她為什麼叫二丫,而不是大丫,寧蕾停下了腳。
“記得,我也不知道為啥叫二丫,我爸媽就這麼喊我,可我確實冇有兄弟姐妹……”
我“哦”了一聲。
“哥,怎麼想起問這個了?”她歪著頭看我。
我歎了口氣:“一到過年,就想起小時候,或許是哥老了吧!”
她又“哦”了一聲,冇再往下問。
走進大廳,暖和了好多。
我說早點睡吧,說完就往樓梯走,不料她伸手扯住了我的胳膊。
“哥,你……你陪我說說話唄!”
我看著她的大眼睛。
水汪汪的,裡麵有兩個我……
就像我的疑惑一樣,或許也有兩個“她”。
一個是曾經和我擠在暖井裡的二丫,那個乖巧蠻橫的小妹妹。
一個是西安孫老大的手下,隱藏著身份,恨我入骨,卻又埋伏在我身邊。
她撲進了懷裡,溫香滿懷,處子的味道讓人沉醉。
她的身子在抖。
聲音也有些抖:“哥……”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丫頭,新年快樂!好好睡上一覺,明天我喊你去跑步!”
我身體往後,兩個人分開。
她眼中難掩失望。
我笑了笑,“去吧,太晚了!”
看著她走到了臥室門前,又轉過身:“哥,我想……過段時間去找工作……”
“為什麼?”
“我這麼大的人了,總不能真讓你養一輩子。”
“你隨意,開心就好!”我說。
她冇再說什麼,進了房間。
我瞥了一眼樓梯下金庫入口,隨後往樓上走。
她很漂亮,無論身材還是相貌。
也很有吸引力,和張思洋不一樣。
如果說那妖精像團烈火,寧蕾就是一捧清泉,沁人心脾。
可在我還看不透她的情況下,絕不能越雷池半步,否則未來就會很難受……
這是我第二個不在火車上過的除夕夜,不出意外,又做了那個噩夢。
醒來時,滿頭都是汗。
這個夢跟隨了我23年,不明白為什麼如此折磨我,卻又不給我任何提示。
初二傍晚,我冇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奔了火車站。
19點20分,火車開了以後,我纔給唐大腦袋打電話。
這貨聽說我回了雪城,氣得暴跳如雷,後來我說四合院不用你買了,這才消停下來。
久違了的臥鋪,還有轟隆隆地鐵軌聲。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和親切,這一宿,我睡得十分舒服。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上午10點12分,雪城到了。
列車廣播說,今天雪城氣溫是零下16度。
我感覺可不止16度。
剛下列車。
唰——
整個身體就凍透了!
我冇戴棉帽子,裡麵穿了毛衣毛褲,外麵是件皮大衣。
北風像一把把小刀子一樣,順著衣服縫隙往身體裡紮,我連忙立起了皮衣領子。
京城的冬天也不暖和,可溫度還是相差好多。
莫名地有些失落,都說從奢入儉難,好像自己已經不適應雪城的天氣了。
幾分鐘後,我走出了車站。
因為想先去福利院看看,所以我並冇有通知張思洋。
快步穿過站前廣場。
大年初三,也就站前一些商店開門,我空手來的,可總不能空手去看青青他們。
大包小包買了好多好吃的,走出商店等出租車。
賺錢不易,斜對麵的美味砂鍋居並冇有歇業,客人明顯少了一些。
砂鍋居街對麵那趟洗頭房都關著門,冇有了小姐姐“噹噹噹”的敲窗戶聲,時間太早了,對於習慣夜生活的人來說,此時還在睡夢中。
來了一輛出租車。
聽說我要去香坊的福利院,張嘴就要100塊。
我鼻子差點兒氣歪,我說一共也不過14公裡,你是不是把我當外地人黑了?
司機撇撇嘴,“大過年的,都這個價兒,走不走?”
“不走!”
不蒸饅頭爭口氣,我決定繼續等。
事實證明我錯了,這些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樣,一張嘴都是100塊錢。
我覺得再等下去的話,就得凍成冰棍,隻好捏著鼻子認了。
心裡再不舒服,也不能做什麼。
因為我不是那些“刀槍炮”。
哪怕一身本事,也不可能對這些普通百姓大打出手。
無論是出租車司機,還是跑長途的貨車司機,大過年的不能在家熱熱乎乎地過年,都不容易。
張媽媽給我開的大門。
她這大嗓門一喊,全院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