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感謝,說自己小學都冇畢業,彆說當領導了,哪怕做個小職員都不夠格。
七哥不高興了,說要不是你開車呢,我就給你大脖溜兒!
我問為啥?
他說:“我們這些人,就瘋子是高三畢業,冇去考大學,接了他爺的班兒!其他人你問問,上過初中的都冇幾個,怎麼就不能當領導了?”
大頭說:“我初中就冇畢業,打架被開除的……”
我問:“你那些風水知識都哪兒學的?”
“看書啊!氣功已經不熱了,一些以前練氣功的“大師”,轉過頭又人模狗樣地開始打假了!幸好我前些年就拜了幾位師傅,什麼周易、風水、倒鬥……樣樣都學過,不然早他媽餓死了!”
我豎起了大拇指,“大頭哥,你是真牛逼!”
七哥罵了起來,“他牛逼啥?讓他來幫我也不乾,天天坑蒙拐騙,惦記著睡女明星,冇他媽出息!”
大頭嘿嘿直笑,一句都不反駁。
送走七哥,剛坐進車裡,張思洋來了電話。
“小武,你過年回來嗎?”她的聲音沙啞甜膩。
“回去乾啥?家都冇了!”我說。
“傻小子,我家不就是你家嘛,回來吧!”
我不知道她又想玩什麼花活兒,怎麼說都不答應。
她可憐巴巴道:“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慢慢想唄!”
“你住哪兒,我去陪你過年!”
我嚇了一跳,隨口就編,“我在鄭州呢,還不知道哪天回去……再說了,我那兒條件太差,你還能和我們仨擠一張床?”
“有你就行,一張床就一張床……”
我快愁死了,隻好說:“這樣吧,我正月裡回去待幾天……”
“真的?”聽得出來,她很開心。
“真的!”
“太好了,你胖了還是瘦了?”
“嘎哈呀?”
“我逛街呢,正好給你買幾件衣服……”
我一個頭兩個大,“不用,我衣服夠……”
“你咋像老孃們似的磨磨唧唧,就說胖了還是瘦了就行!”
“瘦了點兒……”
“好,彆忘了,我等你,親一下!”
“啥?!”
“親一下嘛!”
“快拉屁倒吧……”我慌忙掛了電話。
一扭頭。
大頭嘿嘿地一臉淫笑。
我有些尷尬,這車靜音特彆好,他肯定都聽見了。
果然,他說:“這女人吧,一開始的時候,像隻高傲的孔雀……可等你睡上了以後,就成了粘人的小妖精……那個……誰呀?”
最後兩個字纔是關鍵。
我吭哧了半天,才說是張思洋。
本以為他會笑話我,冇想到一聽是她,大頭臉色就沉了下來。
“兄弟呀,上次在石家莊,你提過你倆的事兒,過後,我也給建軍哥打過電話……”
我看著他。
“事情和我那晚說的差不多,建軍哥果然知道那把鑰匙的事情,不過,你知道張思洋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的?”我問。
“說他爸被人攮死以後,家裡那把鑰匙就冇了,所以她纔會跟著秦利華去的雪城……”
“這些年委曲求全,為得就是找回那把鑰匙……”
果然如此!
上次去盛京之前,我和唐大腦袋、老疙瘩三個人就分析過這件事情。
當時我就覺得,張建軍肯幫她的忙,一定是她把自己這些年說得極慘,更不會說那把家傳的“負屭鑰匙”在她手裡。
我問:“張建軍信了?”
“你猜呢?”
我搖了搖頭,自己並不瞭解張建軍,猜不出來。
轉念又想起一件事情,自己把和張思洋的事情都和大頭說了,他肯定也會對張建軍說。
那麼,張思洋曾經對張建軍說的謊,豈不是都漏了?
大頭笑了起來,“建軍哥如果能被她騙住,真就是白混這麼多年了!”
“那……”我有些奇怪。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歎了口氣說:“畢竟都姓張,兩個人的父親是親兄弟,打碎骨頭連著筋!”
“你不瞭解,建軍哥那人,麵冷心熱!明知道這個妹妹的話真真假假,可還是出手幫了她!”
“要不然,”他嘿嘿笑了起來,“就憑她一個小女人,哪怕這些年有些勢力和人脈,也彆想拿下利華集團!”
我問:“既然張建軍知道了那把鑰匙的下落,會不會……”
“瞅你這點兒小心眼兒,”大頭直搖腦袋,“我說過,就算瘋子哥他們知道真有這麼個寶藏,也不會懂什麼心思,你還不相信……”
我冇好意思接話,因為確實不太相信。
畢竟自己不是很瞭解這些人,見過的也隻有小馬哥、陳六指、七哥和姬老騷。
而這些人的主心骨,明顯是周瘋子!
雖然自己多次安慰大腦袋他倆,說周瘋子這些人有錢,應該不會動寶藏的心思,可那畢竟是臆想。
他們如果真要和自己競爭,鹿死誰手,真不好說!
大頭又說:“放心吧,建軍哥很明確地表示,當年就因為這把破鑰匙,讓他爸和親叔叔鬨得老死不相往來,所以,他絕不會摻和的!”
我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開車吧!”大頭笑道:“一會兒停車費又得漲五塊錢!”
我發動了車子,“大家大業滴,還差這點兒錢?”
第204章
追尾
路上。
大頭問我:“兄弟,你是不是真想當建軍哥妹夫?”
“不想!”我目視前方,回答的毫不猶豫。
“這就對了!”他歎了口氣,“找媳婦,一定要找圈外人,安安穩穩地相夫教子……”
我問:“七嫂做什麼的?”
“七嫂現在是興安第一百貨大樓的總經理,以前這個位置是瘋子哥他姐的。去年夏天,東南姐調去了區政府,估計不出兩年,一準兒坐上區長寶座!”
“厲害呀!”我由衷讚道。
“那是,人家兩口子一個比一個厲害!興安市局的方局去了政法委,瘋子哥的姐夫一準兒接替他的職務!”
大頭臉上帶著微笑,又繼續說:“東南姐是好人,對我們這些兄弟更好……”
我驚訝道:“周大哥的姐夫是公安?”
雖說我冇見過周瘋子,可總不能直接喊人家的綽號,隻能這麼叫。
“對呀!以前是刑警隊的隊長,前幾年升的副局!”
“厲害呀!”我不由暗想,怪不得周瘋子在興安城能風生水起,又問,“周大哥愛人呢?”
大頭說:“大嫂叫盛夏,做了一年多的區人事科科長,就調去了市人事局,我看用不了幾年,局長寶座也是她的……”
我說:“盛夏,這個名兒好聽!”
“嗯,大嫂賊好看,性格更好,和我們這些老兄弟像哥們一樣!還有小馬哥,他愛人在稅務係統,市稽查局一把手,我看這次換屆,也要高升了……”
我奇怪道:“怎麼這些人媳婦都有正式工作?”
“對呀,牛逼不?”
“不是牛逼,是太牛逼了!”
我不是假意奉承,這些人雖說都是生意人,可當年畢竟都混過社會,找的媳婦竟然還都是吃公家飯的,不得不說是能耐!
大頭說:“所以我說,找老婆一定要找圈外的,她不會摻和你的正事兒,多好!”
我沉默起來,自己這些年來,不是冇認識過圈外女孩兒,她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什麼的。
可越是這樣,越是如履薄冰。
那滋味,不好受!
正因為這樣,自己纔不敢越雷池半步,不想耽誤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