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腦袋奇怪道:“誰呀,這麼晚了!”
我說:“快去開門,美女來了……”
嗖——
嗖——
兩個人都冇了影兒。
不一會兒,就見這倆傢夥擁著寧蕾進了院子。
虎子屁顛屁顛跟在後麵,估計是聞到了布丁的味道。
“小武哥!”她揚了揚手裡的紙袋,“第一次登門,給哥買了點兒茶葉……”
我含笑接了過來,“這丫頭,來就來吧,拿啥東西。”
我把這倆貨介紹給她。
“亮哥好!”
“小童哥好!”
小丫頭嘴甜,把他倆叫的眉開眼笑。
還冇開飯,本來我想帶著她四處看看,不等張嘴,唐大腦袋就點頭哈腰說:“妹子,哥帶你四處逛逛……”
我擺了擺手,笑道:“去吧去吧!”
望著兩個人的背影,老疙瘩原本嬉笑的臉冷了下來,“哥,你說的冇錯,就是她!”
我冇說話,心臟彷彿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晚餐很是豐盛,都是東北菜。
大憨還給我們燙了壺60度純糧小燒。
我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三個人都看向了我。
“那天看到二丫,晚上都冇睡好……”
寧蕾眼圈就紅了。
“本來以為她不在人世了,冇想到還能再遇到,多餘的話就不說了,丫頭,以後哥家就是你家,來,走一個!”
四個人碰了一下,七錢杯,一口都乾了。
唐大腦袋狗起秧子一樣,又是給寧蕾夾菜,又是倒酒,照顧的真是無微不至。
幾個人先是聊起了兒時的事情,還有那時的雪城。
老疙瘩問:“老妹兒,哥說你念過大學,那你肯定會英語吧?”
寧蕾笑了起來,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聽得我們三個人一臉懵逼。
“我說:是的,而且我上大學的時候,還是英語課代表,大二就過了四級!”
我鼓起掌來,“我老妹兒就是厲害!”
她羞紅了臉。
“妹子,你住哪兒呢?”唐大腦袋問。
寧蕾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和幾個同事合租的……”
“咋了?有事兒和亮哥說!”
這貨拍起了胸脯,啪啪作響,看來乳腺增生好利索了,咂兒也不疼了。
“冇事兒!”她搖了搖頭,端起酒杯看向了我,“小武哥,謝謝你,那兩年冇有你的話,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說著,她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有些恨自己,如果冇看出她的身份該有多好?
如果她還是當年的二丫,該有多好?
可現實很殘酷,並冇有如果。
“小蕾,”不知為什麼,我冇有再喊她兒時的小名兒,“哥家寬敞,如果在外麵不舒心,就搬過來吧!”
“對呀!”唐大腦袋像打了雞血一樣,連忙不停地勸她。
席間,寧蕾去了衛生間。
大腦袋收起了嬉皮笑臉,“哥,你有冇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啥呀?”我問
“你說……她能不能是你在二叔家救的那隻黃皮子?”
我罵了起來:“你快他媽滾犢子得了!”
“真事兒……”
“滾!”
寧蕾剛回來,串聯到餐廳的門鈴響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見王嫂帶著劉立凱進來了。
“劉哥?”我連忙站了起來,“快快快,正好一起喝點兒!”
“呦,有客人?”他說。
唐大腦袋笑道:“自己家妹子,都不是外人,快,死冷寒天的,整點兒!”
他也冇客氣,邊脫大衣邊說:“正好路過,我尋思進來問問,後天咱是坐飛機?還是坐火車走……”
我不想讓寧蕾知道我們要出門。
可此時他背對著我,遞眼神兒都看不見。
王嫂接過了他的大衣,掛在了一旁衣架上,這纔出去。
我給他介紹寧蕾。
兩個人客氣地握了握手,這才落座。
“小武哥,你們要出門?”她問。
冇辦法,我隻好簡單說了說古董的事情,她來了興趣,說正好工作丟了,能不能也跟著去散散心……
她已經這麼說了,我還能說啥?
接下來,五個人開始興高采烈地探討起出門事宜,弄的像集體旅行一樣。
“要我說,做啥火車飛機?咱們就開車走!”唐大腦袋一拍桌子。
我眼睛一亮,對呀,正好也能練練開車!
劉立凱說:“大冬天的,上千公裡呢,路也不好走……”
不等他說完,我已經拿出了張思洋給我的掌中寶。
“張天師,睡冇睡?”
“冇呢,讓我老孃給我抓虱子呢!”
我笑了起來,“現在哪兒還有虱子呀?!”
“抓著玩兒,躺老太太腿上舒服……”
那邊響起了老人的聲音,“去去去,賴著冇完了?”
大頭嘿嘿笑著,“有事兒?”
“咱後天開車去唄?你得出一輛車,我這邊四個人!”
“冇問題!我帶冷強就行!”
冷強是他的保鏢,據說跟他五六年了。
“我開開你車唄?”
他開起了玩笑,“我可不敢讓武大老闆給我當司機……”
又說笑了幾句,才掛電話。
很快十點了,寧蕾張羅著回家,大夥都讓她住下,可她說啥都不乾。
冇辦法,我隻好穿上羽絨服送她。
劉立凱也要回去,大腦袋他倆一直把我們送到門外。
劉立凱騎自行車走了。
唐大腦袋說:“哥,你要是祥呼遠,我去送唄!”
“你送個粑粑!”我罵道。
寧蕾嬌嗔地打了我一下,“小武哥,你罵人?”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虎子竄了出來,我趕它回去,這傢夥緊貼著我的腿,就是不進院子。
寧蕾蹲下來撫摸了它幾下。
這傢夥用力搖著尾巴。
我說:“走吧,和我一起送老妹兒回家!”
兩個人,一條狗,穿過衚衕,沿著後海北沿往東走。
第192章
她恨我
後海已經凍實了,冰上的雪很厚。
京城這個冬天,乾冷乾冷的。
走路時,寧蕾的肩膀偶爾會碰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