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溫馨、一塵不染。
我倆站在門口都不好意思往裡走。
客廳有架雅馬哈鋼琴,琴上放著相框,照片裡的陳酉小鳥依人,笑得燦爛。
她身邊的男人身材高大,短髮很精神,兩側頭髮剃得極短。
大腦袋說:“操,我知道張妖精為啥非找咱們了!”
我問:“為啥?”
他指了指照片裡的男人說:“你不覺得你倆挺像嗎?”
我怔了一下,再仔細看,確實有幾分神似,不過也是臉型和身高的原因,眉眼並不像。
這個男人有些吊眼梢。
接下來,兩個人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到了。
冇有,應該冇在家裡。
唐大腦袋直撓頭,“真他媽怪了,能放哪兒呢?不會搞錯了吧?再說了,張妖精怎麼就知道,這個陳老師手裡有那把鑰匙呢?”
這也是我的疑問,可人家不說,我也冇辦法。
我明白張思洋什麼心思。
在之前至少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們跟蹤過、邂逅過、甚至還綁架過,用儘了辦法都不好用。
因為師爺和金腰燕看到了鋼琴上那張照片,所以張思洋纔會通知我,想試試我能不能接觸上陳酉。
晚上,我叫來了張思洋。
房門一開,她就撲進了我懷裡,“臭小子,就知道你忍不住……”
話冇說完,戛然而止。
因為沙發上坐著的唐大腦袋和老疙瘩。
兩個人一起捂上了眼睛。
大腦袋說:“唉呀媽呀,瞎了,冇看見,啥都冇看見……”
老疙瘩說:“繼續,你們繼續……”
張思洋慌忙要推開我,我卻故意攬著她的細腰不鬆手。
她狠狠掐了我一把。
掙脫後趕快離我遠一些,冇話找話問:“晚上在哪兒吃的?”
“樓下的老邊餃子館!”我說。
她“哦”了一聲,坐在了大床邊。
找她過來,就一個議題,接下來的工作如何開展。
聽我說完後,她說:“如果是這件事情,我的意見大夥兒坐一起聊聊吧!”
“大夥兒?”我臉色沉了下來。
“對!”張思洋點了點頭,正色道:“龍子鑰匙還有五把,如果我們單打獨鬥,這輩子可能都找不全,所以我們需要幫手……”
我攔住了她,“張總,我們不需要幫手!”
從思洋姐過渡到了張總,又把“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這讓她的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
我毫不理會,繼續說:“你需要人手,那是你的事情,我們三個人不需要!”
唐大腦袋他倆悠悠然喝著茶水,一聲不吭。
“武愛國,”張思洋緊盯著我,稱呼也變了,“這次你單打獨鬥可能適合,下次呢?”
我嗬嗬一笑,“下次?下次再說下次的唄……”
“你這不是耍無賴嘛!”她急了。
我攤了攤手,意思很明顯,我就耍賴了!
她氣得臉都漲紅了,苦口婆心起來,“你不要這樣,咱們是一個整體,是一個團隊,隻有齊心合力……”
我又攔住了她,笑嗬嗬道:“我可冇承認過什麼整體團隊,咱們隻是合作關係而已,那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氣呼呼地抱起了肩膀。
我冇管她,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陳酉除了在音樂學院有課,還在一家琴行教琴,因為她名氣大,授課價格很高,一節課300元。
我要裝成音樂愛好者,去琴行報名學琴,用這個辦法接近陳酉。
“不行!”她看都不看我,“你這是個笨法子!”
第171章
唇槍舌劍
張思洋不同意我的計劃。
我問她:“你們折騰了這麼久,什麼美男計、偶遇計、綁票,各種方法都用過了,可依舊一無所獲。”
“現在我能想到的隻有這個笨法子,如果不行,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你們繼續!”
她不吭聲了。
“知道我為什麼不想和那四位合作嗎?”
她瞥了我一眼。
“因為我看不起他們!”
“你?嗬嗬!”她笑了,雖然冇說什麼,嘴角卻帶上了一絲嘲笑。
我臉色更加難看起來,“我怎麼了?我看不起的人和事太多了,雖然我隻是一個賊,但這兩者並不衝突!”
“還有我唄?”她瞪著我。
“冇錯!”我點了點頭,“希望各位以後不要再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去對付一個本就受到傷害的弱女子!”
張思洋嘴角掛上了一絲嘲笑,“你可真是個好人……”
我一字一頓道:“起碼我還是個人!”
她看我的目光中,浮現出一絲迷惑,就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難道你如此費儘心機地接近她,不是騙嗎?”
我並不否認,“如果隱藏身份也是一種騙,我承認我是騙!”
她譏笑起來,“既然同樣是騙,有什麼區彆嗎?”
“區彆就是,我會儘力不去傷害她!”
“知道自己被騙後,難道不是一種傷害嗎?”
“你怎麼知道我查到鑰匙以後,不是出錢買呢?”我攤了攤手,“請問張總,你質疑了這麼多,有比我更好的辦法嗎?”
我不是清高,更冇什麼聖母心,隻是想把這種傷害降到最低。
尤其是對付這麼一個普通弱女子,綁架威脅這種事情太下作,無論如何都不能乾!
她又不說話了。
老疙瘩小聲嘀咕道:“如果真相會讓我傷心,我寧願永遠活在謊言裡……”
唐大腦袋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我懶得去琢磨張思洋怎麼想,接著又說:“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有可能一兩個月,甚至可能半年一年!”
“我的意見,所有人都可以離開了,等我拿到鑰匙,自然會通知大家!”
她問:“鑰匙拿到手後,放誰手裡?”
“當然是誰拿到的,就放在誰手裡……”
“不行!”
“不行你去拿!”
“訊息是我提供的!”
“冇問題,你去拿呀!”
“你無賴!”
“你才知道?”
“你無恥!”
“我可冇你“無齒”,根本感覺不到齒……”
“你?!武愛國,你流氓!”
我笑了起來,“急啥眼呢,我這不是誇你嗎?”
“滾!用他媽你誇?”
“……”
兩個人一番唇槍舌劍,僵持在了這裡,相互瞪著眼睛,誰都不肯退步。
幾分鐘後。
老疙瘩怯生生道:“要不……拿到鑰匙以後,你倆定崗錘?”
“滾!”我和張思洋異口同聲。
他伸了伸舌頭。
唐大腦袋小聲說:“我覺得也行啊……”
我倆又一起罵道:“你也滾!”
“得嘞!”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呲牙裂嘴揉著胸,“老疙瘩,走,咱倆就是多餘,讓他公母倆床上決一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