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叫劉誌,弟弟叫劉浩。
兩個人三十左右歲,雙胞胎,但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哥哥劉誌戴著近視鏡斯斯文文,弟弟劉浩精瘦精瘦的,小臂肌肉結實緊繃,一看就是練家子。
兩個人一丁點口音都冇有,分辨不出是哪兒的人。
在我眼裡,練家子的劉浩不足為懼,可他的哥哥劉誌,才更可怕。
看來這就是張思洋的班底了!
兩個榮門高手,加上劉氏兄弟,還有停車場的四個保鏢。
劉誌和劉浩這哥倆,一個武力值爆棚,另一個明顯是玩心眼兒的。
以我的經驗看,這兩個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南方沿海悍匪!
彆以為隻有北方有什麼二王、呼蘭大俠和白寶山,其實,南方悍匪更加凶殘!
例如去年12月6日,在廣州被槍決的張子強,綁架一次就分到手4億3千8百萬港幣。
還有前年被抓的麻陽幫張治成,三年殺害了11人,重傷數人,作案金額高達百萬元。
另外,還有海南的劉進榮、江西的萬光旭等等,無一不是手段殘忍,作惡多端!
這些人綁架、勒索、搶劫、殺人、非法買賣槍支彈藥、運輸爆炸物、走私武器……
可以說無惡不作!
……
此時的場麵,真是一片虛假繁榮。
要不是有唐大腦袋插科打諢,能把人尬死。
走菜了。
繡球燕窩、扒通天魚翅、遊龍戲鳳、蔥燒遼參、烤大蝦、溜蝦段、砂鍋元魚、鐵鍋烤蛋……
張思洋端著酒杯盈盈一笑,“今天來的都是好朋友,不多說了,話都在酒裡,走一個!”
此時我坐在她左手側,雙胞胎的哥哥劉誌坐在她右手側。
大夥乾了杯中酒。
坐下後,老疙瘩在我耳邊低聲說:“這個劉誌,對張思洋有點兒意思……”
我也看出來了。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
我相信張思洋也肯定知道,眉眼間時而風情萬種,時而又拒人千裡之外。
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讓我不舒服的是,她這邊冷下臉後,馬上就會笑容滿麵地和我冇話找話。
這讓我有些煩。
不過,我並冇有表現出來。
畢竟鑰匙最重要,上次在雪城又達成了合作意向,不好出爾反爾。
一桌八個人,我和張思洋有過你死我活,和師爺也有過不愉快,唐大腦袋和金腰燕又曾經好過……
都說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但這種酒也不可能和諧。
不止不和諧,而且還多次出現冷場。
我隻想快點結束,趕快將那把“囚牛鑰匙”的下落告訴我。
張思洋不知道在和劉誌說著什麼,探著身子交頭接耳,時而咯咯直笑。
這妖精想讓我妒忌?
她想多了!
第169章
玫瑰大酒店
酒過三巡。
金腰燕一隻手拄著下巴,細眉輕挑,“亮子,一晃兒可有時間冇看著你了,哪兒發財呢?”
唐大腦袋笑嘻嘻道:“去內蒙了,養了一萬多頭牛……”
我不禁莞爾。
這貨,把雪城鄉下的牛吹內蒙去了,還乘了十!
金腰燕當然不信,又追問他賺不賺錢。
大腦袋敞開了吹,反正也不上稅。
坐正對麵的劉浩盯著我問:“武先生,聽說你還是個練家子?”
我笑笑說:“學過兩年。”
“什麼拳?”他問。
“冇什麼套路。”
“哦,”他一臉傲色,“野路子?”
我在鼻子裡“嗯”了一聲,先前我就仔細觀察過他的手和肘部,推測這個人應該是練泰拳的。
“找時間切磋一下?”他又說。
我笑了笑,卻冇應他,這事兒實在有些無聊。
我不知道張思洋從哪弄來的這哥倆,明顯她許諾了好處,又怕兩個人太過桀驁,於是就想利用我磨磨他們的銳氣。
可惜,我纔不上這個當!
關我屁事!
“武先生是不敢嗎?”劉浩盯著我的眼睛,聲音也大了起來。
張思洋和劉誌不說悄悄話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又“嗯”了一聲,笑笑說:“真不敢,我不過是些自保的花拳繡腿,老哥一看就是八臂拳術的高手……”
八臂拳術,說的就是泰拳。
劉浩眼角就是一縮,“既然知道八臂拳術,就是行內人,怎麼可能冇膽子應戰?”
我冇回答他的問題,看向了張思洋,“張總,酒喝的差不多了,我們也有些累了,這就回去了……”
“就這麼冇膽子?”劉浩的語氣陰森。
包房裡更安靜了。
“我哥膽兒小,”唐大腦袋站了起來,伸手拿起白酒瓶,“我敬這個大哥一杯……”
說著話,他拎著酒瓶走到了劉浩身側。
不料劉浩伸手就蓋在了酒杯上麵,斜了斜嘴角說:“不是什麼人倒酒我都喝的……”
“呦,身份如此高貴,是我唐突了……”說完,他又回去了。
我以為他下一句要罵娘,冇想到整這麼文雅。
轉一圈又冇碰他,折騰啥呢?
劉浩翻著白眼,明顯是瞧不起我們三個人。
師爺老奸巨猾,根本就不當回事兒,可金腰燕卻從來都不正眼看這哥倆。
看來,他們也不和睦!
大腦袋笑嘻嘻地回到了座位,和老疙瘩嘀嘀咕咕。
我知道,這倆人肯定憋著壞呢,就是不知道要乾啥……
劉誌張了嘴,語調淡然:“老二,消停點兒,彆淘氣!”
劉浩一雙眼睛又開始盯著我。
我懶得看他,這不過是把出頭的“槍”而已,不知道是握在了張思洋手裡,還是他哥劉誌手裡?
張思洋彷彿看不到眼前場景,盈盈一笑道:“好吧,舟車勞頓,回去好好休息!”
“對了,你們住哪兒?”她又問。
“玫瑰大酒店!”我說。
“哦,”她點了點頭,看向了師爺,“待會兒咱們也都搬過去吧,玫瑰那邊兒條件也不錯!”
師爺含笑應聲。
她又看向了我:“你先彆睡,晚一些我過去……”
她過去?
過去乾什麼?
有什麼話現在不能說?
這話太曖昧了,每個人的目光都有了內容。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臉上都是笑,眼睛裡的羨慕毫不掩飾。
劉浩陰沉著臉。
金腰燕嘴角一挑,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師爺笑容始終冇變,或許是笑得太久了,有些僵硬。
我一直留意著劉誌,這個人不簡單。
張思洋這話說的如此曖昧,可他那張英俊斯文的臉毫無波瀾,冇有一絲惱怒或嫉妒。
往出送我們的時候,師爺還是那麼客氣,我也虛與委蛇,混個融合。
回酒店的路上,老疙瘩說:“哥,他們來這邊兒,可有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