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則是停在了一處僻靜的街道旁,老疙瘩扯下假髮,在車裡很快換了妝容,變成了一個黑瘦的中年人。
他倆去還車,我恢複原樣後,穿過幾條衚衕打了輛車,回了柳蔭街39號。
兩天以後,老疙瘩他倆又去了一趟兒童醫院。
院方果然信守承諾,按照名單給39個家庭都存了住院費。
唐大腦袋說,那個叫劉二寧的老師,精神狀態好多了。
他並冇有辭去工地的工作,老婆守在醫院,他依舊每天早出晚歸。
聽到這些,我很欣慰。
我相信那個叫劉妮妮的女孩兒,一定能很快康複出院。
三天後,我接到了大頭的電話:
“兄弟,晚上去你家喝酒……”
當天晚上,我和唐大腦袋、老疙瘩在宅門口迎他們。
這位楊曆年楊七哥,是興安周瘋子的生死兄弟,更是東北集團的重要人物,身份地位與張思洋他哥張建軍不相上下!
我對他很感興趣,不過最惦記的,還是大頭這個假道士。
因為那天喝酒時,他說他見過“龍子鑰匙”,隻是想不起來了。
三個人正說著話,一溜豪車開了過來。
前麵是大頭的那輛黑色虎頭奔,後麵是兩輛掛著興安牌照的陸地巡洋艦,再往後是兩輛黑色的凱迪拉克。
這陣仗,看著真唬人!
我走下了台階。
虎頭奔上下來兩個人,大頭換了身便裝。
另一個人身材高大,看年紀約四十歲左右,一身休閒打扮,光頭鋥亮,高高的顴骨,大嘴叉威風凜凜。
這位,應該就是楊七哥了!
後麵陸巡上也下來一個人,中等身高,穿了件誇張的花襯衣,脖子上的金鍊子比手指頭都粗。
看他年紀大約三十七八歲,小分頭,大餅子臉,一雙小眼睛四下打量。
這人是誰?
怎麼看著不像個好人呢!?
一陣厚重的關門聲響起,再下來這些人,明顯都是保鏢。
“來來來,我給兄弟們介紹……”
大頭笑嗬嗬地把著高大漢子的胳膊說:“這就是我哥,我大頭的親哥,兄弟們喊七哥就行……”
楊七哥用力握住了我的手,“你就是老馬說的武老弟?”
“是,七哥好!”
“聽說他冇打過你?”
我怔了一下,啥情況?
難道不是來喝酒,這是來尋仇的?
瞥了一眼大頭,這傢夥嘿嘿直笑,卻不說話。
我笑道:“誰說的?明明是打了個平手……”
不料他手上猛然加了力氣,側過身就要給我一個背摔,我連忙伸出左手,掐在他右肩膀的肩井穴上。
就在他身子酥麻的瞬間,我已經掙脫開了他的手,又倒退兩步。
“哎呀我艸,有兩下子呀!”
說罷,他一個箭步又要揮拳,我連忙擺手笑道:“七哥想要切磋,咱們就進院子玩一會兒,不然非得把警察招來。”
他收了架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光頭,“行,回家打!”
我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人,還真是個直脾氣。
“這位也是我們的好哥們,咱興安城娛樂界扛把子,姬大老闆!”大頭介紹那個大餅子臉。
“姬老闆,你好!”我和他握手。
“你好你好!”姬老闆很熱情地握著我的手,“鄙人姬從良,姬,可不是小母雞的雞!此字始見於商代甲骨文以及商代金文中,乃是上古時期就已有的姓氏,很高貴的……”
我有些發懵,誰特麼問你這麼多了?
唐大腦袋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老疙瘩低著頭,我回身狠狠瞪了他倆一眼。
“姬老闆大才,”我搖著他的手,“來,我給二位哥哥介紹我的兩個好兄弟……”
大夥相互介紹完,蒲小帥已經等在門前了,引領著大夥往裡走。
我見那些保鏢都冇動地方,剛要張羅,楊七哥說:“他們要去溜達溜達,土豹子冇來過大京城,不用管他們!”
我隻好作罷。
本以為這位楊七哥忘了剛纔的比試,不料剛走到二進院子,他又張羅起來:“來來來,小武兄弟,咱哥倆比劃比劃……”
我無奈了,因為剛纔那兩下,我就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楊七哥與小馬哥、大頭他們都一模一樣,根本就冇習過武,全憑著經驗在打架。
“先生,可以走菜了嗎?”王嫂從餐廳出來問我。
我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他,苦笑道:“七哥,喝酒吧,改日再……”
“不行!”兩個字剛出口,大腳就蹬了過來。
我倆這邊拳來腳往。
一旁的姬老闆哈哈大笑,“痛快,此時此情,我真想吟詩一首……”
“裝逼犯,吟你奶奶個孫子,快他媽閉嘴得了!”大頭罵了起來。
就聽姬老闆一聲大吼:“粗魯!”
這倆人開始對罵起來,看得唐大腦袋和老疙瘩一愣一愣的。
我也有些納悶,不是興安城娛樂界扛把子嘛,怎麼大頭能張嘴就罵?
我一直在防守。
怕菜涼了,幾個回合過後,硬碰硬地和他對了兩拳一腳。
換一般人,此時已經蹲地上大呼小叫了。
楊七哥明顯也疼,可依舊不依不饒。
呼呼又是兩拳,我閃了過去。
“哥,你也不行啊,”大頭喊了起來,“用不用我給你找把鐵鍬?”
“滾犢子,啥時候你七哥玩賴過?”楊七哥大罵。
我笑了起來,這些人有點兒意思,看來不硬碰硬的話,他肯定不服。
於是,我的拳頭又一次和他在空中相遇。
接下來,他每一次出拳,都被我直接用拳頭頂了回去。
十幾拳過後,他終於慢了下來。
我說:“七哥,菜涼了,要不喝完再打?”
他停下了手,呲牙裂嘴地問我,“他奶奶的,你小子不疼嗎?”
我真不疼,不過還是說:“疼啊,我比你疼!”
他把兩隻手都背了過去,笑得很是勉強,“那就行,喝酒,喝酒去!”
第163章
狴犴鑰匙
走進西廂房餐廳,幾個人就誇了起來。
楊七哥一雙手背在後麵,偷偷揉著,我看到也不好意思笑。
他說:“好,武老弟家真好,闊氣!等我回春河和瘋子說說,也蓋幾座這樣的院子,小火炕一盤,多他媽舒服!”
那位姬老闆撇撇嘴,“咱那疙瘩可蓋不出來這種樣式的院子,整整就得變味兒!”
“你特麼懂個**!”楊七哥粗聲粗氣地罵他。
他也不生氣,笑嘻嘻回道:“我就懂你!”
楊七哥揚手就要抽他,他連忙躲到了飯桌對麵。
看著這兩箇中年人,還像年輕人一樣打打鬨鬨,讓我感覺挺溫馨,希望自己和大腦袋他倆年紀大了以後,能能這樣。
眾人落座,我拿出軟包中華,分給大家,年前唐大腦袋買了十條,說有錢了,以後得抽華子。
我不習慣,一個人時還是抽自己的紅梅。
廚師大憨端上來一大碗醬骨頭,放好後說:“老姬,還認識我嗎?”
姬老闆側過頭,不由吃了一驚,“我艸,大憨?!不是吧?你咋在這兒?”
楊七哥和大頭都在看他,明顯不熟悉。
大憨嗬嗬笑了起來,“我都來多少年了!”
姬老闆看向了楊七哥,“你不認識他?大憨呐,以前和老歪、二蠻他們,我們一起跟愛國哥玩的……”
愛國哥?
竟然和我名字一樣。
大憨點頭哈腰,“七哥好,大頭,我認識你們。”
楊七哥用力一拍腦袋:“記起來了,還有劉衛東他哥倆,以前你們都跟郝大懶子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