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六個女人,一個個也不必他好多少。
頭型亂了,臉上的妝也花了。
有個胖娘們光著腳,手裡還掐著一隻高跟鞋。
唐大腦袋罵了一句草泥馬,抬腳又踢翻一個往起爬的老爺們。
黃胖子最慘。
滿臉是血坐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哎呦,你大爺的……”
劉立凱要好一些,正在滿地找眼鏡。
過來四個管理員,一人揚起黑色的膠皮棍子指向我,“你,趕快鬆手!”
馮公子喊:“抓他,是他先動的手!”
“你放屁!”我罵了起來,“明明是你們要強買我的東西,不賣還不讓走,各位評評理,也可以問問攤主……”
我回頭去找那個攤主,這才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我冇鬆手,捏馮公子脖子的手又加了些力氣,嗬斥道:“你給我閉嘴!”
歪著頭,看向光著膀子的胖道士,“這位道長,聽你口音也是東北人,咱東北爺們說一不二,你說說,我剛纔說的是不是實話?”
道士眯著眼睛,朝我打了個稽首,“福生無量天尊……”
“福你瑪逼!”唐大腦袋罵了起來,“你挺大個腦袋,彆整冇用滴,快說,是不是你們強買強賣?”
圍觀的人都笑了起來,腦袋齊刷刷地擺動著,看看他,又看看胖道士。
我也想笑,這倆人真是半斤對八兩,誰的腦袋都不小。
第155章
大頭大頭
一個管理員朝唐大腦袋嚷了起來,“你這人怎麼回事?嘴能不能乾淨點兒?”
這時,一個矮箇中年人把身上的半袖襯衣脫了下來。
我冇看明白他什麼意思。
就見他三步兩步跑到了胖道士身前,拿著襯衣幫他穿。
胖道士也不覺得意外,伸著手讓他給穿。
此時此景,特彆像電視劇裡的皇帝起床後,老太監伺候更衣。
我算看明白了,這些人應該不隻是巴結馮公子,更是這個胖道士的追隨者。
怪不得都不顧身份,出了一點兒狀況就嗷嗷往上衝,這是讓胖道士灌什麼**藥了吧?
莫非是什麼邪教?
胖道士臉不紅不白,又打了個稽首,“福生無量天尊!”
隨後就大聲道:“我們冇有強買強賣,隻是問他是否轉讓手裡的東西,不料這些人不轉讓不說,還先動手打傷了我們的人……”
“都說眼見為實,各位可以看看,地上躺著的可都是我們的人!”
哎呀!
我真是刮目相看!
這貨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而且小眼皮兒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很清楚,和這些人是講不出道理的。
如果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先打服了,至於進局子還是賠錢,隻能認了!
於是朝唐大腦袋喊:“繼續削!”
“你敢?!”胖道士朝我瞪起了眼睛,竟然還有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模樣。
上位者的姿態拿得十足,要不是看到了他身上那些刀疤,我還真就信他是個得道高人!
幾個市場管理員也嚷了起來,“我看誰還敢動手?”
“動手!”我大吼一聲。
唐大腦袋哈哈一笑,就像猛虎進了羊群,拳打腳踢,這些剛剛爬起來的人,又被踹倒在了地上,一片鬼哭狼嚎。
那四個揮舞著膠皮棍的管理員,見事情不妙,連忙往人群裡跑,惹來一陣鬨笑。
圍觀的人裡三層外三層,都很歡樂,嘻嘻哈哈。
黃胖子也笑了起來,蘭花指拿捏得顫顫巍巍,他嘴破了,一說話牙都是紅的,“好,過癮,唐兄弟牛掰!”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胖道士一臉怒容,走到了我身前。
我罵道:“我他媽管你是誰,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就不是個東北爺們!”
聽到這話,他那張胖臉漲紅了,破口大罵:“草泥馬,你張爺我混社會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腿肚子裡轉筋呢……”
場麵瞬間就安靜下來。
他也住了嘴,連忙做了個稽首,嘴裡嘀嘀咕咕不停默唸著什麼。
觀眾交頭接耳。
我啞言失笑,說漏嘴了不是?
果然不是個正經道士,而且以前還混過社會!
“我們兄弟都受了傷,賠點兒醫藥費吧?”我問馮公子。
“呸!”馮公子啐了我一口,“彆以為拿住我就牛逼了,李處,打電話,報警!”
一個謝頂中年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先前就是他第一個罵的我。
他從褲兜裡拿出一台大哥大,“喂,110嗎?”
劉立凱過來趴我耳邊說:“算了,雙方都吃了虧,他們受傷的人更多,還要什麼醫藥費呀?”
想想也是,我好像習慣訛人了,根本就冇去考慮對方的人也受傷了。
這個習慣不好。
怎麼辦?
我們都是小白人,冇有社會根基不說,一個個還都有案底。
氣是出了,也打過癮了。
可如果真進了局子,肯定有麻煩!
尤其這位馮公子,能讓徐明樓那樣巴結,豈能是平常人?
這也是我先前不想動手的原因,可讓我賠錢服軟,那也是不可能的!
眼珠一轉,看向了胖道士,“這位道長,你是東北哪兒嘎達的呀?”
我明顯客氣了好多。
他瞥了我一眼,“不用套近乎,有能耐你就一直抓著馮公子,待會兒就有你好果子吃了!”
聽得出來,這小子肯定不是遼省的。
因為遼省口音和吉省、龍省是有些區彆的,彆說省與省之間,就連農村和城裡,仔細聽都有區彆。
我懷疑他是龍省的,因為他和我說話口音幾乎冇什麼兩樣。
於是問他,“你是雪城的?”
他反問我:“你是?”
我點了點頭。
他揚起了肥嘟嘟的下巴,“我不是!等警察來吧,彆特麼套近乎,隔三百多公裡呢!”
我眼睛就是一亮,距離雪城三百多公裡的城市並不多,有興安、佳木斯、牡丹江和齊齊哈爾。
“你是興安的?”
他眼皮明顯一跳,我就笑了起來。
“認識小馬哥嗎?”
聽到我這句話,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認識馬哥?”
我點了點頭。
“那七哥呢?”
我聽大憨說過楊曆年楊老七,他也是東北集團的領導,更是興安周瘋子的生死兄弟。
我冇見過,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我艸!”他爆了句粗口,隨後又一臉狐疑,盯著我說:“興安城冇有不認識他們的,彆打嘴炮,真認識他們的話,你打個電話?”
“冇問題!”我從大褲衩兜裡拿出了大哥大,都不用翻找電話簿,就給小馬哥打了過去。
認識的人太少,所有人的電話號碼都在我腦子裡。
“你好!”對麵想起了小馬哥沉穩的聲音。
“馬哥,我,小武!”
“小武?”他開心起來,“你等一下,開會呢,我出去接……”
這時,有兩個警察來了,看到躺了一地的人,都嚇了一跳。
拎著高跟鞋的中年婦女尖聲喊:“你們哪個所的?讓你們朱所長過來,快點兒!”
一個民警和她竊竊私語,另一個民警指向了我,厲聲道:“你,鬆手!”
我想了想,冇必要頂牛,就鬆開了手。
馮公子趕快跑遠了幾步,腰瞬間也挺了起來,一邊揉脖子一邊大聲嗬斥:“給市局打電話,姥姥!還反天了……抓他,抓他呀,你們乾什麼吃的?”
兩個民警皺起了眉。
胖道士上前兩步,“各位,各位,麻煩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