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後,又把椅子搬回臥室。
自己還不熟悉這個家,等以後找到合適的地方,或者打造一個密室,再放過去吧。
渾身都是汗,我想衝個澡。
第一次用如此豪華的設備,淋了個落湯雞,好半天才弄明白。
赤著身子,站在寬敞的大臥室裡。
望著雕花窗外深沉的夜色,聽著悅耳的蟲鳴聲,到底還是流了淚。
“爸,媽,你們在哪兒呢?”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可能是新換地方的原因,也可能是床太大太軟。
直到天色微明,才眯了一覺。
接下的日子,三個人又一次累成了狗。
冇買過房子不知道,原來這種事情如此繁瑣。
而關於劉公子的訊息,我們是第四天才聽到的訊息,還是馬大姐告訴我們的。
那天去辦手續的路上,她神神秘秘地問:“你們聽說了嗎?”
三個人一起搖頭。
她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說大前天的早上,走三環上班的人們發現,北側一棟老樓的頂層陽台上,飄著一個好長的紅色條幅。
紅條幅上麵印著白字。
仔細看,才辨認出寫的是什麼。
據說,因為總有人抬頭看字,一早上發生了十幾起追尾事故,把北三環西路堵了個水泄不通。
直到當天下午,紅條幅纔沒。
第二天又有訊息,說這家房主還真姓劉,不過是叫劉曉嚴。
訊息靈通的人很多,冇兩個小時,訊息又更新了。
說這個劉曉嚴他爸就叫劉江,而且還是個鄉長,因為動遷得罪了人,所以把條幅掛他家了。
各種小道訊息又開始滿天飛。
又過了一天,開始傳劉江被帶走調查的訊息,還說在那套房子裡,翻出來好幾百萬現金。
據說這個人嘴很嚴,警察懷疑他家被盜,他卻矢口否認。
問他家裡一共有多少錢,他說不記得了,翻出多少就是多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家動遷的錢,並不違法。
誰都冇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好多鄉親來到了公安局,狀告劉江徇私舞弊,貪汙他們的動遷款。
這天晚上,三個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柳蔭街。
唐大腦袋躺在榻榻米上歎氣道:“操,咱們還等於幫那爺倆了!”
老疙瘩問為啥。
“傻吧你?少搜出來一千多萬,得少判好多年!”
其實,這是筆爛賬!
我們要是不這麼壞,人家劉江可能也暴露不了。
可我們要是不拿走這麼多錢,他至少得加一倍刑期,可能還不止,所以他纔不會承認家裡進了賊。
報複性掛個條幅不至於立案,可如果另外立個盜竊案就麻煩了。
真要是破了案,再折騰出來上千萬,罪過就更大了!
警方肯定不相信他的話,可現場我們收拾的乾乾淨淨,劉江又不承認丟了錢,誰都冇辦法。
真不怪我們,怪隻怪他生了個好兒子。
老疙瘩嘖嘖有聲,“這種錢真好,丟的人打死都不會招供出來,除非他腦袋被門擠了!”
唐大腦袋哈哈大笑。
這件事情,其實有個隱患,不過我們提前想到了。
就是那個條幅!
這是唯一有可能查到我們的線索。
不過,條幅是老疙瘩去印刷的,去的時候,化妝成了一個女孩兒。
這是他第一次男扮女裝。
怎麼形容像不像呢?
原諒我詞窮了。
反正那天他化好妝走出房間後,差點被唐大腦袋扒光了……
十幾天後。
我們纔拿到紅彤彤的房產證,上麵清清楚楚印著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武愛國,唐亮,楊小童。
……
七月流火。
我們三個人冒著酷暑,奔走在各個商場,購買著各種家裡要用的東西。
廚房的鍋碗瓢盆。
收拾院子的各種用具。
還有三個人裡裡外外的衣服。
買了好多好多。
最後隻有書房還冇填滿,書太貴了!
我決定緩一緩再說,一下子弄齊全了也不可能。
上週我聯絡了雪城的陳院長,要來福利院的賬號,給他們轉了10萬塊錢。
就一個要求,今年務必把集中供暖解決了!
他滿口答應,樂得不行。
劉公子他家那邊,再冇什麼訊息了,估計得審幾個月,和我們就沒關係了。
日子過的很快,煩惱也隨之而來。
這個家,太大了!
唐大腦袋也越來越懶,說啥不想再做飯了。
這天。
我盤腿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屁股下麵還藏著1200萬和三公斤黃金,吹著空調,沏著工夫茶。
這套手藝,是去馬連道茶城買茶具的時候,一個店老闆教的我。
我知道茶道。
那年在廣州城學修表的時候,我師父陳忠華就愛喝茶,隻是那時年紀小,冇往心裡去。
現在家裡有瞭如此規模的茶室,自然就想買兩套茶具。
於是就帶著那倆二貨去逛馬連道。
原本不是喝袋茶,就是一把猴王茉莉抓大搪瓷缸子裡的人,看到那些精巧的茶具和繁瑣的手法,都有些懵!
滿杯酒,半杯茶。
我知道,滿酒表示好客,熱情洋溢嘛。
可半杯茶到底什麼意思,有些懵懂。
那天,這個清瘦儒雅的福建茶商,給我們好好上了一課。
他說:“主人給客人奉茶,一定要半分滿,原因是瓷杯太薄,若倒滿了必會燙手!客人不好拿,更不好飲,就有趕客人走的意思……”
後來,我們又去了幾次,學瞭如何辨認鐵觀音的知識,以及各種沖泡的手法,收穫頗多。
此時,我就在泡今年春天的鐵觀音,茶香四溢。
“哥,”唐大腦袋躺在茶桌對麵,“顧人吧,我是乾不動了!這一天天的也不用乾彆的了,淨伺候二位爺大吃大喝了,我都快成專業廚子了……”
我笑道:“彆耍賴,給你開工資!”
“不要!”他坐了起來,端起一個小芳的汝窯杯就喝,“我不賺這個錢!”
門開了,老疙瘩一身泥土,哭喪著臉說:“哥,雇個園丁吧,我可乾不動了!”
得,趕一起了!
其實不用他倆說,我也很清楚,這麼大的院子,不雇人不現實。
最起碼得雇一個廚師,一個園丁和一個保潔。
可說著容易,我們這個身份,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外人同處一室。
不好雇,而且又是一筆錢!
以前走南闖北都是住店,什麼都不用管,可現在家大業大,事事要錢。
我答應他倆,“行,有時間你倆找找吧,要不去問問馬大姐,看看她認不認識這樣的人!”
唐大腦袋問:“半個月了,黃胖子不能拿著咱們的六十萬跑了吧?”
話說時間確實長了點兒,怎麼辦個戶口這麼費勁嗎?
又閒聊了一會兒,我讓他去想辦法,不管什麼渠道,務必找個專業的工程隊來。
看來看去,隻有後花園地方夠大,能挖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