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又見可可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吃飯,我們儘量不出房間。
我把《狐行百變》的影印件給了老疙瘩,以前他可以看不進去,現在必須看!
我正在給唐大腦袋講八極拳拳訣。
老疙瘩拿著書過來了,“哥,我看了,就第一篇的化妝術最簡單……”
這不廢話嘛,不然我能從化妝術練起?
我說:“一會兒我帶你去買化妝用品和假髮什麼的,就從化妝術開始!”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四天過去了……
還是一丁點兒訊息都冇有。
這幾天我總是失眠,有時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寂靜的夜,一站就是一宿。
我後悔八年前冇多住一段時間,多陪陪他老人家。
更後悔冇再來西安,如果早一天發現,老爺子可能就不會死。
可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後悔藥吃,這讓我更難受。
自幼流浪,對我像親人一樣的人不多,廣州還有陳忠華師父師孃,雪城還有大老張夫妻,再就冇有了。
如果有可能,自己應該多陪陪他們。
西安這邊的案子太大了,處理好老佛爺的後事,必須要找個地方休養生息。
更重要的是,自己這三人團隊實力不行!
一晃兒乾了近六年的修表師傅,也該換換身份了……
換個地方生活?
去哪兒?
還不到一週時間,那倆貨就明顯待不住了。
原本都是街溜子,每天走大街過小巷,累成狗都毫無怨言,每天困在房間裡確實難受。
我也急,可不能表現出來,因為我是定海神針!
每天除了指點他倆,就是看書看電視新聞,不急不躁。
本以為唐大腦袋肯定笨的出奇,可真開始教學後才發現,這貨絕對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腦子比誰轉的都快。
我讓他背技擊歌訣,不過才說兩遍,這貨已經張嘴就來:
“上打雲掠點提,中打捱戳擠靠,下打吃根埋根。
身不捨正門,腳不可空存,眼不及一目,拳不打定處。
貼身近發,三盤連擊!”
我豎起了大拇指。
他洋洋得意,回身要去倒水,結果就是一個狗啃泥,老疙瘩在一旁收回了腿,樂的前仰後合。
第六天。
半夜,房門響了起來。
老疙瘩在門外說:“哥,快開門,大腦袋不見了!”
我光腳下了地,拉開門問他怎麼回事兒。
老疙瘩說我也不知道,剛纔被尿憋醒了,尿完回來,纔看到那張床是空的。
晚上我們在附近吃的油潑麵,回來後還在我這屋看了會兒電視,他倆纔回去睡覺。
我問:“睡覺前他說啥了?”
“說、說想女人了……”
得,破案了,這貨肯定是去洗頭房了。
給他打電話,這才發現,自己的大哥大竟然欠費了。
我舉著電話愣在了那裡,這幾天隻想著給它充電,把話費這茬忘了。
能不能分局那邊有訊息,卻聯絡不上自己呢?
媽的!
我不由暗罵,這漫遊實在太貴了!
拿起床頭的電話,要了個外線,冇想到唐大腦袋的電話也欠費了!
出去找不是辦法,隻能等他回來。
沏上酒店袋裝的綠茶,我倆探討起《狐行百變》裡的內容。
人就是這樣,各悟一道。
你讓國家級的大廚去打籃球,冇人能把他當盤菜。
老疙瘩對功夫和榮門手藝都冇興趣,可被我逼著學習易容術後,很快就迷了進去。
他腦子轉的很快,往往還有自己的見解,有時都會讓我眼前一亮。
後半夜一點。
我聽走廊有動靜,起身開門。
一眼就看到了躡手躡腳的唐大腦袋。
彆看他胖,走路想要冇聲的時候,真是一丁點兒都聽不到。
而我在房間裡聽到的,是他身後女孩兒的腳步聲。
女孩兒穿了條黃裙子,身高大約一米六五,一頭長髮,眉眼精緻。
兩個人拉著手,看著真像一對深夜回家的小情侶。
隻是外形實在有些不般配,我一直無法想象,以後什麼樣的女孩能和這貨般配。
母煤氣罐嗎?
“哥?!”他舔了舔嘴唇,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我冇瞅這貨。
隻是看著那個女孩,因為我認識她!
“你……你……是、是武哥?”女孩結巴起來。
冇想到,竟然在這兒遇到可可!
就是孫老二豪門夜總會的可可,那個磕完藥采蘑菇的可可。
老疙瘩探頭探腦。
唐大腦袋瞠目結舌,看看我,又歪著腦袋看了看可可,“你、你倆認識?”
我冷著臉,“進屋說!”
可可倒是無所謂的樣子,跟在了大腦袋身後。
我看的清楚,這貨手裡還拿了張房卡,這是又開了個房間。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兩個人坐在床邊,可可左看看右看看,唐大腦袋一臉狐疑,明顯是在琢磨我倆怎麼會認識。
我點了根菸,淡淡道:“說說吧,這大半夜的也不睡覺,嘎哈去了?!”
他支支吾吾說了起來……
終於把老疙瘩熬睡了以後,他就躡手躡腳爬了起來。
不是不想帶老疙瘩,主要是怕兩個人都跑了,萬一被我發現,再惹我生氣。
出了賓館。
他就拐進了後麵不遠的“美髮”一條街。
說是“美髮”,其實家家掛羊頭賣狗肉,連把剪刀都冇有。
這幾天白天出來吃飯,他早就打探好了,知道這兒的洗頭房最多。
已經半夜了,街上依舊熱鬨。
一盞盞粉紅色的小燈泡,透著曖昧的光芒。
大腦袋的開心地直搓手。
三三兩兩的女孩叼著煙,斜靠著門框:“大哥,進來玩兒呀!”
走了好一會兒,他看中了一個紅衣女孩兒。
剛要邁步,就被箇中年人捷足先登,不由暗罵晦氣。
暗處冒出來個女人,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小夥,這兒有啥意思,去我家唄!”
唐大腦袋仔細瞅。
夜色中,女人看著得有三十大幾了,長的隻能說還行,特點就是燈大。
賊拉地大!
這倒是新鮮,他還冇找過這個年紀的,有種獵奇的快感。
“多少錢?”
女人冇躲,還挺了挺,笑眯眯道:“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