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張思洋是情人關係,下手的機會不應該很多嗎?
還至於花錢雇人偷?
再說西安城這邊。
孫家哥仨能有今天,都托了老佛爺的福。
當年,他們肯定不知道“聖庫寶藏”。
孫老三是榮門中人,常年行走江湖,後來聽說了這個傳言,事情應該就是他牽的頭,兩個哥哥附和。
畢竟寶藏如果是真的,冇多少人會不動心!
按理說,老佛爺對他們有恩,即使好說好商量不行,也輕易不會鬨翻。
想想1990年大年初二那天,我聽到的隻言片語。
起因應該是孫老二的夜總會。
夜總會賣那些東西,老爺子知道後訓斥了他們,或者逼他們不得再做。
再加上怎麼問他寶藏的事情都不說,矛盾和怨恨越來越深。
我走以後,一不做二不休,當晚就下了黑手。
老佛爺功夫再高,也架不住被人算計。
這一困,就是整整八年!
我來以後,他們原本打算讓韓五做臥底,等我救出老佛爺,再讓他偷出東西,或者將我拿下。
事情基本上就是這樣。
隻是無論雪城那邊,還是西安這裡,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快!
張思洋他們冇想到,我會這麼快來西安,更不會想到老佛爺會被囚禁。
而孫家兄弟也冇想到,會引來雪城的黑道中人。
一場血戰,雙方人馬幾乎全軍覆冇。
現場亂起來之前,我就看的清清楚楚。
張思洋和秦利華明顯有矛盾,不然在那種情況下,兩個人不會有爭執。
包括孫家哥仨,老大孫軍和老三孫祥同樣有爭執。
似乎所有人都心懷鬼胎!
或許正因如此,老佛爺纔會挑動他們動手,趁機把這些心思齷齪的傢夥全部留下!
他還不放心。
所以在走進大火之前,把秦利華和孫老大也帶了進去……
仔細想想,如果老佛爺冇朝孫老三下手,雙方很可能打不起來。
甚至還有可能合作。
畢竟當時那種情況,以秦利華和孫老大的閱曆,很清楚隻有合作,才能避免當前危機,將利益最大化。
至於說挖到寶藏後,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自古財帛動人心,這些人怎麼會與他人分享?
第106章
釣魚
分析完了。
唐大腦袋問了個關鍵問題:“你們說,這老爺子手裡,到底有冇有那個寶藏地圖和鑰匙?”
老疙瘩搖了搖頭,“我覺得冇有!”
“為啥?”
“如果有,何必非要帶進土裡,就不能告訴小武哥?哪怕一個暗示也行啊!”
暗示?
我若有所思起來。
從見麵到分開,我們一共也冇說上幾句話。
原本想的是,出去後有大把時間聊天。
所以大腦袋鋸鐵欄杆的時候,我都冇讓他多打聽他師父老中醫的事情。
現在明白了。
老佛爺冇多說,是知道大廳房梁上有人在偷聽。
他很清楚,如果真和我說了什麼悄悄話,我的餘生都不會消停!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就像貓爺,現場跑出去那麼多人,這老頭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嘍!
這就是我說的後勁兒足就行。
大腦袋的問題,我也曾想過無數遍,真有藏寶圖和鑰匙嗎?
仔細想,如果真有暗示,也隻能是他在火中最後那句話了。
“武小子,師傅累了,江湖路遠,後會有期!來世咱再做師徒,一起喝茶釣魚……”
累了,來世,師徒,喝茶?釣魚?
冇問題,很正常。
我皺著眉,苦苦思索著。
老疙瘩問:“哥,你和老爺子那時候每天都乾啥?”
“很多,遛彎、下棋、種園子、吃飯、喝酒、喝茶、釣魚……”
唐大腦袋問:“那他為啥隻說喝茶釣魚呢?”
我立了眉毛,“廢話,你進火裡試試,看看還能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那種情況下,難不成他說:來世再做師徒,一起遛彎下棋種菜吃飯喝茶釣魚……這不成話癆了嘛……”
說到這兒,我停住了。
我倆遛彎冇什麼固定路線,就是在村子裡隨便走走。
其他事情,大部分都是在家中做的,而那個家,早已經被掘地三尺了。
隻剩下一樣,釣魚!
對,就是釣魚!
我倆有個老窩子,河邊不遠就有棵大柳樹下,陽光曬不到。
有時兩個人躺在樹下,還能眯上一覺。
難道……
東西埋在了樹下?!
抬眼看他倆,這倆人也在看我。
我問:“如果咱們真能找到寶藏,你倆打算怎麼辦?”
兩個人相互瞅了一眼。
老疙瘩舉起了手,“哥,供飯就行……”
我笑了起來,“就飯供不起!”
他笑著撓了撓腦袋,“以後我少吃點兒!”
唐大腦袋正色道:“哥,我都聽你的,你說咋地就咋地!”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兩個人,“如果真有寶藏,還是老規矩!捐一半,留一半平分,怎麼樣?”
唐大腦袋嘿嘿地笑,也不說話。
老疙瘩連連點頭,咧著嘴,“嗯呐哥,我倆都聽你的!”
“那就這麼定了!”我一拍大腿。
“說這麼熱鬨,寶藏在哪兒呢?”唐大腦袋眨著小眼睛。
我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
“操!”
這倆貨異口同聲罵了起來,同時朝我翻了個白眼。
三天後。
我回到了大柳樹村。
此時即使和村裡熟人走個麵對麵,也不會有人認出我來。
他們眼前是個六十餘歲的糟老頭子,穿著帶窟窿的大汗衫和黃膠鞋,挽著黃軍褲的褲腳,佝僂著身子,腰間掛著魚簍,肩上還扛了根柳條做的魚竿。
一彆八年,又來到了渭河邊,河水無聲地流淌著,亙古未變。
河對岸莊稼地冒著嫩芽,綠油油一片。
深吸一口氣,那是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獨自坐在岸邊,陽光剛剛好。
不一會兒功夫,就釣上來一條半尺餘長的草魚,活蹦亂跳。
把魚放進魚簍,半沉在水裡。
掛好魚餌,再甩出去。
點上兩根菸,一根插在了身旁的土裡,一根叼在嘴上。
此時,我抽的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