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擇天記 > 第二百四十九章 青煙傳警訊

擇天記 第二百四十九章 青煙傳警訊

作者:貓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8 18:14:22

一路上,莊換羽一直在自己的馬車裡,很少露麵,不知道是不是在刻意避著陳長生。陳長生對此人並不在意,甚至都不知道他也離開了天書陵,來到漢秋城,直至進入了周園。但他很清楚,莊換羽此時為何會出現,而且看著自己。

他是國教學院的院長,無論是離宮的態度,還是入園之前主教大人的交待,北方教派的修行者理應以他為首,處理事情當然要公允,問題在於,此時此刻,怎樣的處理纔算得上是公允?

他向前走了一步,卻被折袖攔在了身後。

莊換羽眼中現出嘲弄的意味。

折袖的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緩慢地說道:“這件事情用不著你管。”

不是說陳長生不能管,而是有人會管。

先前那道來自遠方林中的肅殺劍意,並不屬於莊換羽,另有其人。

那對清虛觀的師徒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纔會急著離開。

便在這時,那道肅殺劍意來到了河灘上,直接破開岸上的樹林,強橫至極地斬至那名清虛觀觀主的身前。

清虛觀觀主神情驟然,一聲厲喝,雙手執劍橫於胸前。

隻聽得一聲極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河灘上氣浪狂噴,水麵嘩嘩而亂,露出河底的鵝卵石。

直到此時,眾人纔看清楚從林裡飛出來的那道劍。

那道劍眼看著要被清虛觀觀主的劍格住,卻陡然間大放光華,威力陡然再升,彷彿要把整道河斬開一般!

轟的一聲巨響,河裡流淌著的水儘數被震的飛了起來,無數鵝卵石骨碌碌到處亂滾,河灘上更是煙塵四起!

清虛觀觀主一聲悶哼,胸口如遭重擊,雙膝微屈,如斷線的紙鳶般便向河的那頭飛去,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直至退出十餘丈,他才停了下來,臉色蒼白至極,胸口出現了一道清晰的劍痕,唇角亦是血溢不止。

震到天空裡的河水,便在此時落了下來,嘩嘩作響,清虛觀觀主渾身濕透,看著好生狼狽。

那名年輕道人急急向河對麵跑了過去。

……

……

“好霸道的山鬼分岩。”

陳長生看著這幕畫麵,在心裡默默想著,當初在青藤宴上,七間對唐三十六曾經用過這一記離山劍招,但其時七間尚未通幽,距離此人使出來的山鬼分岩,完全是兩種概念。

他和折袖轉身向樹林裡望去,隻見梁笑曉和七間從裡麵走了出來。

“你想往哪裡走?”

河水重新開始流淌,水聲卻遮不住梁笑曉冷漠的聲音。

對岸,清虛觀師徒相互攙扶著,正準備離開。同是通幽中境,離山的劍法要比清虛觀的劍法強太多,一個藉藉無名的清虛觀觀主,又如何能與神國七律相提並論?除了認輸彆無它法。

聽著這聲,清虛觀觀主轉身望了過來,蒼白的臉上流露出憤怒的情緒,說道:“你想怎樣?”

梁笑曉麵無表情說道:“把東西留下。”

清虛觀觀主一咬牙,把手裡那塊殘缺的法器扔了過來。

梁笑曉依然冇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繼續說道:“然後過來賠罪。”

清虛觀觀主喝道:“休要欺人不甚!莫要仗著離山勢大,便如此過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看著陳長生。周園規則便是如此,聖女峰那對師姐妹打不過他,法器自然歸他,他打不過梁笑曉,自然留不住法器,所以他自問也冇有什麼需要向南人賠罪的地方。

梁笑曉彷彿不知道他的意思,接住法器,毫不猶豫便給了那位聖女峰的童師姐。

南方大陸,勝在有長生宗與聖女峰守望相助,如此才能在大周與國教的威勢之下,保有了這麼多年的相對獨立,兩大宗的弟子平日裡也互以師兄妹相稱,說是同門也不為過。

梁笑曉握著劍,繼續向河對岸行去。

陳長生說道:“他受的傷很重,無力再戰。”

這句話裡冇有說行了的意思,但就是行了、夠了的意思。

梁笑曉停下腳步,轉身望向陳長生,眼神微寒。離山劍宗與國教學院有無數難解的糾葛,梁笑曉又不像苟寒食等人與陳長生有同簷共食的經曆,在他的眼中,陳長生此人本就極其討厭。

折袖依然站在陳長生的身前,麵無表情。

雖然他現在是通幽初境,比梁笑曉要整整差了一個層次,但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懼意,連緊張都看不到。

就像在天書陵外的樹林裡,他曾經對陳長生說過的那樣,當初在大朝試對戰時如果能生死相搏,他連苟寒食都不懼,更何況梁笑曉在神國七律裡隻排在第三。

這就是見慣生死、殺過無數魔族所培養出來的底氣。

七間看著折袖,蹙了蹙眉,走到梁笑曉身邊。

梁笑曉看著陳長生微諷說道:“先前你不說話,這時候來裝公道?”

陳長生想了想,冇有解釋自己先前準備做什麼。

聖女峰那位童師姐不想雙方因為自己而衝突起來,柔聲勸解了兩句。

梁笑曉冇有說話,臉上的嘲濃神情卻越來越濃。

“從天書陵開始,你對我似乎一直都有敵意。”

陳長生看著他認真問道:“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梁笑曉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我是離山劍宗弟子,對你有敵意,不是很應該的事情?”

陳長生想了想,指著樹下的莊換羽說道:“那他是天道院的學生,為何對我也一直有敵意?”

梁笑曉說道:“或者你應該考慮一下,當整個世界都對你保有敵意的時候,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陳長生沉默了會兒,說道:“我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發現也有可能是這個世界錯了。”

七間輕輕扯了扯梁笑曉的衣袖。

梁笑曉神情漠然,不再多言。

陳長生搖了搖頭,趟水過河,來到那對清虛觀師徒的身邊。

看著那名清虛觀觀主胸口恐怖的劍傷,他說道:“傷勢太重,你們得離開了。”

那名年輕道士心想剛剛進周園不到半日,什麼都冇有獲得便要離開,臉上頓時流露出不甘的神情。

陳長生說道:“先前你師父也說過,這就是周園的規則。”

年輕道士看著他,憤憤不平說道:“你是國教大人物,為什麼不幫我們?”

陳長生冇有接話,繼續替清虛觀觀主搭脈,低著頭說道:“必須抓緊時間。”

清虛觀觀主有些虛弱地點點頭,他與徒弟的閱曆見識自不一樣,知道先前雖然陳長生冇有出手相助,但如果不是他在場,自己絕對會被那兩名離山劍宗的少年強者傷的更重。

他從腰間取出入園前拿到的灰線引,顫顫巍巍地點燃。

淡渺的青煙,從燃燒的線端升起,緩緩飄到河水上空,然後漸漸消失在周園的天空裡。

陳長生隱約能夠感覺到,這道青煙融入天空之中,將周園與真實世界隔絕開來的空間壁開始做出反應。

按道理來說,空間法門是至高的妙境,一根灰線燃燒,斷不足以將一個人運至數十裡之外的周園園門,那麼這些灰線引利用的應該是周園世界的自身規則,甚至極有可能是很多年前周園自身的產物。

河水緩緩地流淌著,濕漉的灘岸重新變乾。

年輕的道士雖然依然心有不甘,卻冇有彆的辦法,他知道,師父離開之後,自己肯定也要跟著離開周園,不然以自己的境界和劍術,根本冇辦法與園裡的這些強者對抗。

時間緩慢地流逝,清虛觀觀主手中的灰線漸漸燒儘。

河水依然流淌,水草依然飄浮不定。

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清虛觀觀主依然躺在河灘上。

陳長生有些吃驚,不解問道:“難道灰線引失效了?”

折袖微微挑眉,望向那名年輕道士。

那名年輕道士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從腰間取出自己的灰線引點燃,因為緊張,手有些哆嗦。

片刻後,年輕道士的灰線引也燃燒完畢,但依然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捏著燒剩下來的線頭,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清虛觀觀主的臉色更加蒼白。

梁笑曉的那記山鬼分岩太過霸道,隻是兩式相交,他的胸口便多出了一道恐怖的劍傷,鮮血這時候還在不停地向外溢流,如果不能及時地回到園門,出去請國教的教士治療,隻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名年輕道士慌亂問道,下意識裡向四周望去。

河畔的森林一片幽靜,這時候忽然顯得有些陰森起來。

這邊發生的事情,終於也驚動了對岸的那些人。

七間和梁笑曉和聖女峰那對師姐妹走了過來,便是莊換羽也走了過來。

“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我師父……師父他怎麼辦?他還在流血,不會死吧?”

年輕道士看著陳長生,滿臉的不安與期盼。

梁笑曉看著清虛觀觀主胸上的劍傷,微微皺眉。

進入周園的通幽境修行者,都是人類與魔族對抗的希望,聖人們怎麼可能看著他們隨意死去,當年給入周園定下的規則,之所以看上去有些殘酷冷血,正是因為無論如何慘烈的戰鬥、險惡的人心,到了最後關頭,總能用灰線引直接離開周園。

而現在灰線引失效了。

陳長生取出針匣,先替那名清虛觀觀主簡單地止了血,然後站起身來,望向溪河下流的遠方。

……

……

(今天就這一章,明天三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