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袤無垠、星辰黯淡的宇宙邊陲,存在著一個被遺忘的星域——圓環星座。
這裏沒有繁華的星際都市,沒有璀璨的能量光帶,隻有無數孤寂的岩石行星在既定的軌道上沉默地運轉,散發著冰冷而原始的氣息。
某顆名為“枯寂之岩”的荒蕪星球上,狂風卷著沙礫,如同憤怒的巨獸般咆哮著,將地表蝕刻出猙獰的紋路。兩個身影在漫天風沙中艱難前行,他們穿著棕黃色的破舊鬥篷,鬥篷的邊緣早已被風沙磨得襤褸不堪,每走一步,都要深深低下頭,抵禦那幾乎要將人吹走的強風。
鬥篷下,是兩張年輕卻飽經風霜的臉龐。
“咳……前些日子……”其中一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在呼嘯的風聲中勉強清晰。
“在黑市裡遇到個西裡斯星人,瘦得像根柴火,聊了幾句,那傢夥的母星……好像也被毀了。”
另一個聲音沉穩些,回應道:“又是雷布朗多軍團的傑作嗎?那些信奉毀滅與征服的瘋子……西裡斯星……那不就在隔壁的亂石星座嗎?距離我們圓環星座,不過是幾次空間跳躍的距離。”
“是啊,”先開口的青年嘆了口氣,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沮喪。
“看來,這場席捲了大半個已知宇宙的戰火,很快就要波及我們這邊了。平靜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令人意外的是,儘管談論著關乎存亡的戰爭陰影,兩個年輕男人卻相視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不羈與灑脫,彷彿雷布朗多軍團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對他們而言不過是遠方傳來的一陣無關痛癢的喧囂。他們早已習慣了在危機四伏的宇宙中掙紮求生,恐懼對他們來說,遠不如下一頓飯來得實際。
其中一個金髮青年,髮絲在風沙中略顯淩亂,他忽然停下腳步,用手遮著額頭,望向遠方。
在漫天黃沙的盡頭,一座巍峨的山峰刺破混沌,隱約可見其崢嶸的輪廓。
“布洛克,看到了嗎?”金髮青年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他伸出戴著破舊手套的手指向那處山峰。
“那就是整個圓環星座最高的山峰——烏斯格裡峰!傳說中,掌控著宇宙本源力量的元素之神,在遠古時代的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就隕落在那裏。他的神力滲透了整座山峰,使其成為了宇宙中無數戰士和探險者憧憬嚮往的聖地!或許……我們能在那裏找到我們一直想要的東西,足以讓我們不再顛沛流離的力量!”
這個金髮青年,便是雅特萊斯,他的眼中閃爍著對傳說與冒險的熾熱光芒。
另一個被稱為布洛克的青年,則是一頭利落的黑髮,深邃的黑瞳如同最純粹的黑曜石,此刻正平靜地望著烏斯格裡峰的方向,臉上依舊是那副慣有的淡漠表情,彷彿那座承載著神話與希望的山峰,在他眼中與一顆普通的石頭並無二致。
“烏斯格裡峰……元素之神……”布洛克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話題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種獨特的專註。
“雅特萊斯,我最近有一個全新的構思。根據我之前在廢棄實驗室裡找到的那些殘缺資料,以及我自己做的幾次小型能量轉化實驗推導,我初步執行出一套理論方程式。”
他頓了頓,黑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這套方程式,理論上……能夠把生命體蘊含的生命本源力量,壓縮、固化,並最終轉換成一種特殊的能量卡牌。
如果這個理論能夠成功實踐,說不定我們就能造出一個……足以徹底改變我們生命層次的道具。”
“什麼?!”那名為雅特萊斯的金髮青年聞言,臉上的輕鬆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
他猛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向布洛克,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布洛克,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聰明的傢夥!你知道嗎?把活生生的生命體——哪怕隻是其中蘊含的生命力量——轉化成可以被使用的道具,這種事情,放在整個宇宙的歷史上都是聞所未聞的!這簡直……簡直是在玩火,不,這比玩火還要恐怖得多!一旦成功,你……”
雅特萊斯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最後用力拍了拍布洛克的肩膀,大聲讚歎道:“你簡直是個天才!不,你是個瘋子!但我喜歡這個瘋狂的想法!”
兩人都是在戰火與遺棄中倖存下來的孤兒,從懵懂無知的孩童時期起,就在危機四伏的圓環星座中一起流浪,一起覓食,一起躲避星際海盜和惡劣的自然環境,至今已有十二個年頭。
十二年的相依為命,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成為了彼此在這冰冷宇宙中唯一的依靠與羈絆。
雅特萊斯,熱情、衝動,嚮往著古老的傳說與無上的力量,渴望成為像神話中英雄那樣的人物;而布洛克,則冷靜、理智,頭腦中永遠充滿了奇思妙想和對未知科技的探索欲。
他們性格迥異,卻又完美地互補著,共同支撐著對方在這殘酷的宇宙中走下去。
此刻,風沙依舊,前路漫漫。烏斯格裡峰的輪廓在遠方若隱若現,彷彿在召喚著他們。而布洛克那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構想,則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雅特萊斯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無論是傳說中的元素之神遺跡,還是布洛克口中能改變生命層次的神秘道具,都為他們灰暗的未來,投下了一道充滿未知與希望的光。
他們的腳步,在短暫的停留後,再次堅定地朝著那座象徵著圓環星座之巔的山峰——烏斯格裡峰,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