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阿姐,保重。」
「我這就去給爹賠罪……」
說著,他就自儘於此。
董貴人自請去了佛堂,從此不問塵世。
我去找她,「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所以你終日惶惶,生怕大周戰敗……」
她卻一心撚著佛珠,並不看我。
我離去時,她又叫住我。
「公主,對不起!」
「能不能求你幫我照顧好阿諾?」
我冇有理她。
阿諾是我侄女,她不說我也會照做。
20
陸澤又去求皇兄賜婚。
他跪在殿外,「臣願以號令百萬雄獅的虎符為聘,以求公主青睞!」
這次,皇兄允了。
婚禮前夜。
我和皇兄像小時候那樣爬上圍牆,坐在上麵看星星。
我們從裡麵找父皇、孃親、姑姑、林太傅……
皇兄說,「朕給你取名叫阿虞,是希望你一生無虞。」
「可這些年,終究苦了你。」
我搖頭。
父皇打翻茶盞燙傷我手臂的那晚。
我聽到他和孃親的對話。
他說,「到底是苦了你和阿虞。」
孃親回他,「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何況,阿虞的性子像您,極其堅韌。」
「我們與其擔心她,不如相信她。」
由此,我相信自己。
也一如既往相信皇兄。
當年,皇兄和父皇的主張一樣,打!
但,這是必輸局。
思來想去,父皇決定自己擔下所有罵名。
給大眾一個想象的空間。
不打,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慘?!
他把皇兄塑造成另一個理想中的君主。
可皇兄接手的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爛攤子。
戰後修建,籠絡人心,壯大軍隊……
都需要皇兄一點一滴去做。
其中的艱險困難可想而知。
而我的孃親,是大家的意料之外。
孃親看懂了父皇的孤注一擲。
北疆有意冒犯。
退讓冇用。
出售自己的底氣和尊嚴也冇用。
一步退,就會步步退。
若今日三城,明日五城,就像抱薪救火,薪不儘,火不滅。
父皇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隻為為大周求得一線生機。
孃親心疼他,故意一舞。
承擔禍水和罵名。
這其中,有世道對女子的不公。
也有大眾對父皇幾十年如一日勤政為民的不忍。
想來也有些好笑。
「朕擬了一道旨意,為安娘娘恢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