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日誌 第2章

第2章 蘇晚的筆記------------------------------------------，終於在一個半塌的地下停車場入口看到了人。，穿著軍綠色的舊夾克，站在沙袋壘成的掩體後麵，手裡端著……自製長矛？就是鋼管前端焊了刀片的那種。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看見林深跑過來，立刻舉起長矛：“站住！彆過來！你身上有冇有傷口？”，舉起雙手：“冇有傷口，我是人，我是活人。”“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人。”疤臉男人上下打量他，“我問的是——你有冇有被‘那個東西’傷過？衣服底下有冇有傷口？”“冇有，真的冇有。”林深把消防斧放在地上，以示無害，“我剛從那邊跑過來，聽見有哭聲，就跑了。”：“哭聲？哪種哭聲？是‘嗚嗚嗚’還是‘嚶嚶嚶’那種？”“……像嬰兒，但更尖。”：“哭泣母。離我們不到一公裡。快，先進來！”。地下停車場入口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據點，裡麵堆著幾箱礦泉水、一些壓縮餅乾，還有十幾個瑟瑟發抖的普通人。有老人，有孩子，幾個年輕女性擠在一起，眼神空洞。“我叫趙悍，大家都叫我老趙。”疤臉男人遞給林深一瓶水，“你從哪個方向來的？那邊還有活人嗎？”，把遇到屍體的事說了。老趙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那是老王，昨天出去找物資，冇回來。被哭泣母穿胸了。”“哭泣母到底是什麼？”林深問。：“你失憶了？灰霧降臨都三個月了，你不知道哭泣母？”。他的記憶裡冇有“灰霧降臨”這回事。三個月前他還在出租屋裡碼字，每天糾結追讀和訂閱，世界還是正常的世界。“你真幸運。”老趙歎了口氣，“三個月前，天上突然出現灰霧，從西邊漫過來，三天之內覆蓋了全球。霧裡有怪物，大的像樓，小的像貓，但都他媽吃人。哭聲、笑聲、歌聲，隻要有聲音，就可能引來怪物。我們這群人是從城東的避難所逃出來的，那個避難所被‘笑麵’攻破了——一種會模仿人笑的聲音的怪物，你笑了它就來，你不笑它逼你笑。”

林深聽著，世界觀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碾碎。

“那你們現在有什麼計劃？”他問。

“往南走，聽說南邊有個軍方據點，在原來的體育場那邊。”老趙指了指方向，“但我們需要武器。現在隻有幾把破刀和這些自製的矛，遇到怪物就是送菜。”

林深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消防斧。這把斧頭是憑空出現的。他能感覺到，腦子裡少了什麼東西——他記得自己看過《亮劍》，但記不清是和誰一起看的了。那個畫麵中室友的臉，他忘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墨水瓶圖標旁邊的數字變成了靈感值 72。

具現一把消防斧消耗了15點。那麼，如果他寫更多的東西呢？

林深冇有急著嘗試。他先觀察了一下據點裡的人。這些人已經在末日裡活了三個月，比他懂得多。他需要資訊。

一個年輕女人引起了林深的注意。她大約二十五六歲，短髮，穿著白大褂——雖然白大褂已經臟得看不出顏色。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老人包紮傷口，動作很熟練。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本子封麵上寫著兩個字：蘇晚。

林深走過去：“你是醫生？”

蘇晚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消防斧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回到他的臉上：“我是醫學生，去年剛畢業，還冇拿到執醫證。不過在這種地方，能止血、能縫傷口、能分辨感染，就夠了。”

“你記錄什麼？”林深指了指她手腕上的本子。

蘇晚猶豫了一下，把本子翻過來給他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但不是日記，而是一份一份的“檔案”——每個人叫什麼、有什麼特長、失去了什麼親人、最後一次笑是什麼時候。

“這是為了……萬一有人死了，至少有人記得他活著的時候是什麼樣。”蘇晚的語氣很平靜，但林深注意到她握筆的手指關節發白。

林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正要再問什麼，據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跑過來，滿臉驚恐：“老趙！外麵、外麵有聲音！是笑聲！‘笑麵’來了！”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成死灰。

老趙抓起長矛：“所有人蹲下，捂住耳朵，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笑聲從灰霧中傳來——咯咯咯，嘻嘻嘻，像一群頑童在玩鬨，但那種笑聲裡冇有一絲溫度，像塑料娃娃的錄音。

林深蹲在角落裡，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他看了一眼手機：靈感值 72。

然後他看了一眼蘇晚。蘇晚正緊緊抱著一個嚇哭的小女孩，用手捂住女孩的嘴，自己也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林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打開備忘錄，手指飛快地打字。這一次，他不再試探，他寫了一整段：

一把發射5.56毫米子彈的SCAR-L型自動步槍，配備全息瞄準鏡和消音器，彈匣滿載30發，保險已打開，處於可擊髮狀態。操作方式與普通步槍無異，任何經過基礎訓練的人都能使用。

他點擊儲存的瞬間，劇痛襲來——不是身體的痛，是靈魂的痛。像有人用勺子從他腦子裡挖走了一塊東西。他看見自己坐在電腦前，第一次在起點中文網釋出第一章時的緊張和興奮……那個畫麵消失了，被挖走了，隻剩下一片空白。

他忘了自己第一次寫書是什麼感覺。

但手中多了一把槍。黑色的，冰冷的，沉甸甸的，帶著槍油的味道。

林深睜開眼，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說不清自己丟了什麼，但知道那很重要。

他冇有時間悲傷。他站起來，把槍端平，瞄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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