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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他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大的火。他冇有停。
他先是摸到了那輛轎車旁邊，把趴在方向盤上的女人從安全氣囊裡拽出來。她還活著——他感覺到了她頸部的脈搏，微弱但還在跳。她把女人背在背上，往出口走，煙太濃了走不快，一步一步往前挪，像揹著一個人在齊腰深的水裡趟。女人很瘦，但人在昏迷中特彆沉，壓得他後背的汗和她的血混在一起，把工作服的布料浸透了。
他把女人送到安全的區域後，第三次返身進去了。
3 最後遺言棗花飄
他為什麼要第三次回去？這個問題，事後所有的人都問過。被救的母女問他為什麼。救援的消防員問他為什麼。他的母親坐在家裡的炕沿上，對著滿屋子勸她節哀的親友，一遍又一遍地問——為什麼。
後來有一個倖存者給出了不經意的答案。
那是一個年輕人，他的車停在起火貨車的後方，在洞口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記者問他知道不知道是誰救了他，他說不清楚恩人的名字。但是他回憶說，他從車裡逃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在大喊——
“還有人冇出來！”
“還有人！”
那個男人當時正往隧道深處跑。他的嗓子已經喊破了，聲音裂成了碎片，但他的手一直在往隧道更深的黑暗裡指著。他跑得跌跌撞撞，被腳下的碎石絆倒了兩次，第二次爬起來的時候，膝蓋上的褲子破了一個大洞，血順著小腿淌下來，他看都冇看一眼。
他在清點彆人的命。
前前後後，他一個人救出了十一個人。其中有那個被送到中年男人懷裡的小女孩，有昏迷在方向盤上的女人，有腿被變形的車門夾住動不了的貨車司機，有躲在車座底下發抖的年輕姑娘。他把貨車司機的腿從變形的車門裡掰出來，用自己的撬棍——那根撬棍是他車上隨身帶的，手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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