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深處。
禪光罩如一輪凝固的金色烈日,將猊峭牢牢裹在中央,艱難抵擋。
萬骨魔尊催動白骨化作長矛,瘋狂紮向光罩表麵,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死亡之力順著縫隙不斷滲透,啃噬著猊峭本就瀕臨枯竭的帝力。
血河魔皇則催動橫貫星河的血色長河,億萬冤魂嘶吼著撲咬禪光。
血煞法則如同附骨之疽,試圖腐蝕、融化這層最後的屏障。
“強弩之末,看你這層禪光罩還能支撐多久!”
血河紅眸之中貪婪與殺意交織,周身血魔真身再度膨脹萬丈。
另一邊,
萬骨魔尊雙手掐訣,虛空之中浮現出巨大的白骨巨爪,狠狠抓向禪光罩內部,意圖直接將猊峭的神魂從肉身之中強行扯出
猊峭渾身劇烈顫抖,紫金禪帝袍早已被金色帝血浸透,眉心豎目光芒黯淡,口中不斷咳出金色血霧。
他以燃燒自身帝基為代價,強行維持禪光罩不碎,每一秒都如同置身於煉獄之中。
他心中清楚,隻要再撐片刻,燼琉仙帝一便能趕到。
可眼前這兩大魔帝的攻勢,已然快要突破他的極限。
禪光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快了!就快破了!”
血河魔皇眼中閃過狂喜。
他能清晰感受到猊峭的帝力正在飛速流逝,隻要再全力一擊,便能將這層屏障徹底擊碎,奪取這夢寐以求的帝尊本源!
萬骨魔尊亦是目露凶光,周身白骨法則催動到極致。
整片歸墟之地的死亡氣息都被他牽引而來,凝聚成一柄貫穿天地的白骨戰矛,直指禪光罩核心!
“轟!”
禪光罩不堪重負,終於破碎。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淩駕於一切帝威之上的浩瀚氣息,如同開天辟地的驚雷,轟然襲來。
速度之快,遠超血河與萬骨的預料!
“什麼?!”
血河魔皇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度不甘。
他猛地回頭,看著那道橫貫天地的紅色身影。
“燼琉……
他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萬骨魔尊眼皮猛然跳動。
燼琉本尊還未趕到,這恐怖的氣息便如星河倒灌,狠狠壓在他心頭。
“該死,來得不止一位帝尊,他們共同施展時空之力,才能如此迅速趕來。
可惜,就差一點!”
萬骨魔尊咬牙道。
猊峭已到油儘燈枯之地,最多十息,便可將其神魂和本源全部奪走。
可偏偏在這時,燼琉趕到了。
再看猊峭,氣息雖在不斷下降,卻足以堅持到燼琉趕來。
“走吧,這次我們認栽了——”
萬骨魔尊冇有遲疑,連忙化作白光遁走。
血河雖想繼續,可看著疾馳而來的紅色身影,他終究還是控製住了心中**。
“燼琉,你壞本皇好事,若有機會,本皇定要親手煉化你的本源!”
他麵目猙獰地放下狠話,隨即跟上萬骨魔尊。
對方若隻有燼琉一人,他或許還會猶豫些許。
但在感受到數位帝尊強者的氣息後,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繼續停留。
“想逃?你逃得掉嗎?!”
燼琉仙帝迅速趕來,目光冷冽,掃過狼狽不堪的猊峭,又落在兩道逃竄的背影上。
“爾等身為魔族帝尊,無視兩界盟約,潛入此地屠戮我仙界修士十幾萬,更敢圍殺我仙界新晉帝尊,罪不容誅!
如此膽大妄為,當真以為仙界無人可治你們?!
今日,你們誰都彆想活著離開!”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帝境強者再度催動時空之力。
幾息不到,便已追趕上去。
一團金白色的火焰自燼琉掌心噴湧而出,化作長龍破空而去,將萬骨與血河逼停。
就這一息的耽擱,他們已被仙界眾強者包圍在其中。
禪光罩內,猊峭長長鬆了一口氣。
周身緊繃的力量瞬間鬆懈,踉蹌險些跌落。
幾名陌生的強者來到身邊,施展帝力,湧入他體內修複傷勢。
很快,他的肉身便恢複如初。
可燃燒的精血,卻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彌補。
這對剛踏入帝境的猊峭而言,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接連大戰,本源耗儘,燃燒精血。
一個不慎,便極有可能跌落帝境。
另一邊,被燼琉圍堵的血河又驚又怒。
原本按照計劃,燼琉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及時趕到。
他完全有充足的時間滅殺猊峭,奪其本源和道果。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此次前來的,並非一人,還有另外幾位帝尊。
儘管這些帝尊的氣息忽強忽弱,可渾身帝力,卻做不得假。
否則,他也不會被輕易追上。
“你們究竟何人,仙界什麼時候竟有如此多強者,本皇竟毫不知曉!”
血河心中充滿驚疑。
據他所知,千年前,仙界所有帝境強者幾乎全部隕落,隻剩燼琉與墨衍二人。
這千年來,仙界雖有不少強者證道成帝,卻遠不如這麼多數量。
這些帝境強者,就像是從墳地裡突然蹦出來的一樣。
乾元仙帝看著這位年輕後輩,淡笑道:“小娃娃,你不過活了上千載,不知老夫名字,也在情理之中。
老夫名乾元,就是你爺爺的爺爺在本帝麵前,也得叫聲前輩。
在老夫那個年代,仙魔兩界可不是這般模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老夫本無意出手,但你們魔界做得太過,如今也是時候重回正軌了。
至於你二人犯下的罪孽,便用鮮血償還吧。”
“大言不慚!”
血河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不知從哪跑出來的老頭張口閉口便是小娃娃和爺爺的爺爺,絲毫冇將他放在眼中。
他好歹也是魔族中頂尖的存在,卻被對方如此小看,他血河難道不要麵子嗎?
至於乾元的話語,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自他記事起,仙魔兩界便向來如此。
倘若這老頭所言非虛,那得是多麼古老的存在。
仙界有此等強者,千年前,又豈會差點被滅族。
身旁幾尊仙帝見其模樣,嘴角皆揚起一抹嗤笑。
他們的存在的確難以理解,甚至就連他們自己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從那片墳地裡爬出來。
眼前小娃不相信,倒也冇什麼奇怪的。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何須解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