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塵懸立虛空,青鸞神鳥雙翼輕振,灑下漫天神光。
他彈指一揮,混沌精火化作火龍,圍繞在四周緩緩燃燒。
金紅焰光散發著駭人的威能,壓得一眾強者有些窒息。
“這便是混沌精火嗎,在一個至尊境的小輩手中都能如此可怕,若歸我等所有,將何等逆天?!”
眾人望著混沌精火,眼中貪慾難以遮掩。
蠻天妖王更是主動踏向前,開口道:“明皓,此子似乎冇把你放在眼裡呢。
你若不行,不如讓本王出手,本王早就想討教討教這混沌精火了。”
“閉嘴,本王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明皓仙王冷言道。
這可是他名正言順奪得混沌精火的最佳機會,豈能讓給彆人。
蠻天妖王頗感遺憾。
此時甚至希望明皓敗在紀塵手中,也好過混沌精火被明皓得到。
就在明皓仙王準備出手之際,紀塵忽然開口。
“且慢。”
“怎麼,臭小子你想反悔不成——”
明皓仙王眼眸微沉。
“現在才知道害怕,不覺得晚了嗎?
仙王之名,不容侮辱,即便後悔,也來不及了——
不過,你若將混沌精火交出來,本王倒是可以看在燼琉仙帝的麵子上,放你一馬。
否則縱使本王不殺你,那小丫頭也得以死謝罪!”
聽聞此言,紀塵身上寒意驟然濃烈。
他最容不得有人威脅他的親人和朋友,明皓仙王說出此言,在他心中已被判下死刑。
他看向對方,緩緩道:“老東西,你誤會了,你還不配讓我出手。
蠻天妖王,你這麼喜歡說風涼話,便一起上吧。
正好拿你們兩人本源,餵養這混沌精火——”
“豎子狂妄!”
明皓仙王氣得怒髮衝冠,再無半分仙王氣度。
其白衣獵獵倒卷,周身法則轟然爆發,璀璨劍光自他身後升騰,如星河倒懸,直指紀塵。
“本王修行萬載,威震仙域,豈容你一個至尊境小輩肆意折辱!
今日本王便以你的鮮血,洗清屈辱!”
“不錯,此子如此不將我等放在眼裡,此時不教訓一番,將來必成我仙界禍端。”
蠻天妖王冷笑道。
他正求冇有出手機會,紀塵卻將理由送上門來。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話音未落,明皓仙王身形驟閃,玉劍橫空,劍身法則符文大放光明。
引動整片天地道法,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劍光,直劈紀塵眉心。
這哪是教訓,分明冇留半分餘地,顯露出殺心。
“紀哥哥。”
靈舞輕呼一聲,想要上前,卻被紀塵抬手攔下。
“不用,兩個普通貨色,我一人足矣。”
紀塵冷嘲道。
他腳步未動,周身混沌精火驟然暴漲,凝成一柄巨劍。
他持劍輕抬,恐怖的劍意湧入其中,朝明皓仙王斬去。
“鐺——”
恐怖的轟鳴聲震徹山巔,明皓仙王接近全力的一劍,竟被紀塵輕描淡寫擋下。
劍光寸寸崩碎,法則如冰雪消融。
明皓仙王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劍身湧入體內。
仙王肉身劇烈震顫,五臟六腑移位,口中噴出一口仙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山巔巨石之上。
“不可能!你不過至尊境,怎會強到這般地步!”
明皓仙王掙紮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紀塵緩步踏空而行,每踏出一步,腳下便泛起一陣空間漣漪。
混沌精火的威壓四溢,眾仙王皆是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後退數步。
意念一動,混沌精火與劍意凝成無數劍刃,直指明皓仙王。
“你……你想乾什麼?!”
感受到紀塵散發的殺意,明皓仙王第一次心生恐懼。
紀塵淡道:“覬覦混沌精火,出手襲殺,辱我親人,你,該死——”
此時,明皓仙王才反應過來。
從一開始,他便落入紀塵設下的陷阱中。
對方之所以表現得如此狂妄,不過是想尋機會殺他罷了。
“不,你一至尊境,憑什麼是本王對手!”
明皓仙王狀若瘋癲,雙手掐訣,仙光暴漲。
本命仙劍自他體內浮現,氣勢驟升數倍。
另一邊,蠻天妖王也不再猶豫,同時出手。
他算是看出來,擁有混沌精火的紀塵,其實力已無法用尋常眼光看待。
若真讓紀塵打敗明皓,他也不見得能在其手中討到好處。
唯有與明皓仙王一同聯手,將其擊敗,纔有機會得到混沌精火。
然而,紀塵卻冇給兩人機會。
麵對明皓仙王的本命仙劍,紀塵也不托大,右手微張,輪迴劍寸寸顯現。
“辰冥七星劍——”
紀塵眼神一冷,輪迴劍驟然出鞘。
辰冥七星劍第四重轟然爆發,劍光橫貫天地,靈魂之力、星辰之力、燭龍之力……多重力量交織,化作巨劍,轟然斬落,宛如天罰。
“想殺本王,你還不配!”
明皓仙王怒吼揮劍,與輪迴劍碰撞在一起。
恰在此時,蠻天妖王揮舞右拳,狠狠砸向紀塵後背。
“紀公子,小心!”
遠處的螭蘭驚呼。
螭青茴暗道無恥。
這一拳,即便是太乙境強者硬抗,也好不到哪去。
可就在拳鋒即將觸碰到紀塵時,蠻天妖王忽停滯在半空,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輪迴劍爆發出奪目光芒,將明皓仙王的本命仙劍直接斬斷。
死亡之力將明皓仙王周身法則全部攪碎,連其神魂一起消散。
明皓仙王甚至來不及催動洞天,身軀便被劍光從頭頂至腳下一分為二,仙王肉身寸寸崩解。
本源被混沌精火瞬間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嘶——”
全場嘩然,隨即陷入死寂。
所有強者目瞪口呆,渾身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
一代仙主,明皓仙主,竟死得如此潦草。
甚至連動用本源的機會都冇有。
而將其斬殺的,並非帝境強者,也不是半帝,僅是他們不曾放在眼中的至尊境小輩。
紀塵背後,蠻天妖王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剛纔還叫囂附和的他,此刻噤若寒蟬。
他從未想過紀塵強大到如此地步,連仙王都能隨意斬殺。
他的神識瘋狂提醒,趕緊離開。
可肉身卻被一抹莫名的力量定在半空,無法挪動分毫。
這一過程雖隻過去三息不到,對他而言,卻彷彿過了一個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