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熔爐 第27章 玄天宗外門弟子，告彆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城主府廣場的青石板上。

秦川站在高台中央，周圍是林峰、林遠等通過前兩輪測試的五人。

台下萬人屏息，目光聚焦在這最後一項——心性考覈。

玄天宗外門長老李道玄緩步走到台前，袖中取出一麵青銅古鏡。

鏡麵朦朧如水，倒映著流動的雲氣，鏡緣刻著“問心”二字，古樸滄桑。

“此鏡名為問心，可照見人心最深處的執念、**、恐懼。”

李道玄聲音平緩，卻字字如鐘。

“爾等將在鏡中幻境經曆一炷香時間。能勘破虛妄、明悟本心者，可過此關。

若沉溺其中，幻境自會散去，然心性一欄，便是下等。”

他目光掃過五人。

“誰先來？”

秦川上前一步：“弟子願先試。”

李道玄微微頷首，手掐法訣，問心鏡驟然亮起，一道朦朧白光將秦川籠罩。

秦川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再睜眼時，他竟回到了秦家族比擂台。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對手——秦龍獰笑著站在對麵，雙手結印，青色血氣翻湧，正是抽他血脈的那一式“噬血手”！

“秦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秦龍厲喝，手掌當頭抓來。

秦川下意識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體內真氣澎湃，境界赫然是——武師一星！

而秦龍，依舊是武者六星。

秦川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幻境。

他嘴角勾起冷笑，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拍出。

“嘭！”

秦龍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噴鮮血，滿臉驚駭。

秦川大步上前，一腳踏在他胸口：

“當日你抽我血脈，可曾想過今日？”

“不、不要殺我！爺爺救我！”

秦龍嘶聲哀嚎。

秦川抬頭，看向高台。

大長老秦山海目眥欲裂，卻被族長的威壓震懾，不敢動彈。

“老狗，你也該死。”

秦川一劍揮出，秦山海人頭落地。

血濺高台。

台下族人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接下來的日子，秦川清洗大長老一脈，族長也退位，扶持他做秦家族長之位，一言可決家族興衰。

美酒佳肴，珍寶功法，源源不斷送來。

有貌美侍女投懷送抱，有旁係長老阿諛奉承。

昔日欺辱他的人，如今匍匐腳下，瑟瑟發抖。

他一句話，可讓人生；一個眼神，可讓人死。

權傾風雲城。

可漸漸的，秦川覺得乏味。

武道修為，停滯在武師一星，無論服用多少丹藥，修煉多久，都無寸進。

父親看他的眼神，從欣慰變成擔憂，最終化為歎息。

“川兒，你變了。”

一日，秦烈在祠堂前，看著秦川，眼中滿是痛心。

“你眼中，隻剩仇恨與權欲。你的武道呢？你的誌向呢？”

秦川怔住。

畫麵陡然一轉。

他看見更廣闊的天地——有強者彈指遮天，有巨獸橫擊長海，有仙子禦劍九天，有宗門綿延萬裡。

而自己，卻困在這小小的風雲城，為一點權勢沾沾自喜，為往日仇怨耿耿於懷。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秦川喃喃自語。

他想起血脈被奪那日的絕望，想起柴房中煉化廢品時的執著，想起黑風山脈生死搏殺時的決絕，想起突破武師時對更高境界的渴望。

“我要的，是武道之巔，是守護所珍視之人！”

“區區風雲城，區區秦家權柄，如何能困我？！”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在心頭。

幻境寸寸碎裂。

秦川猛然睜眼，發現自己仍站在廣場高台，麵前是手持問心鏡的李道玄。

鏡中，倒映著他清明的雙眼。

“半柱香。”

李道玄眼中閃過訝異，隨即化為濃濃的讚賞。

“如此快勘破權欲幻境，心性堅定，是個可造之材。”

台下嘩然。

半柱香！

僅僅半柱香就走出問心幻境，這心性該有多強？

林峰臉色微變，第二個上前。

白光籠罩，一炷香燃到三分之二時，他才踉蹌醒來，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顯然在幻境中經曆了不少掙紮。

接下來，林遠咬牙堅持，卻在一炷香燃儘時被白光彈出，神情恍惚，眼神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複清明。

另外兩人，一人中途昏厥，被李長老揮手救醒；

另一人雖撐到結束，但雙目通紅，氣息紊亂，顯然心神受創。

考覈結束。

李道玄收起問心鏡，目光掃過五人：

“秦川，心性上等，悟性上等，戰力上等，三關皆優。即日起，為我玄天宗外門弟子。”

他又看向林峰：

“林峰，心性中下，悟性中等，戰力中等，勉強達標。

可為預備弟子，三月後參加宗門統一招新，通過複覈，方可正式入門。”

林峰臉色一白，卻不敢反駁，躬身道：

“謝長老。”

至於林遠三人，李道玄搖了搖頭：

“心性不足，淘汰。”

三人麵如死灰，黯然退下。

廣場沸騰。

秦家方向，秦烈老淚縱橫，族人歡呼雷動。

林家則喜憂參半——林峰雖隻是預備弟子，但終究有了入門機會。

王家則徹底沉寂，無人入選。

“秦川，三日後，在此集合，隨老夫返回宗門。”

李道玄對秦川道。

“你可趁此時間，與家人告彆，收拾行裝。”

“弟子遵命。”

……

三日後，聽竹院。

秦烈幫兒子收拾行囊，動作緩慢，眼中滿是不捨。

“川兒，玄天宗不比家裡，那裡天才如雲，競爭激烈。

你要學會藏鋒，學會忍耐，莫要輕易與人結仇。”

秦烈絮絮叨叨，將一件件衣物疊好。

秦川看著父親鬢角新生的白髮，心中一酸，跪地磕了三個頭。

“父親，孩兒不孝，不能常伴左右。這些丹藥、靈石，您收好。

等孩兒在玄天宗站穩腳跟，便接您去宗門外門城池居住。”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個玉瓶、一袋中品靈石。

秦烈扶起兒子，哽咽道：

“為父不要這些，隻要你平安。記住，無論走到哪裡，家永遠在這裡。”

秦川重重點頭，就要起身離去。

秦烈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秦川：

“這是你娘曾經留下的玉佩，能擋武師境一擊。玄天宗路途遙遠，你……留著防身。”

秦川看著玉佩，又看看父親眼眸中那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鄭重接過：

“保重。”

“父親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