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迭真離開了,
就算還是擔憂她也冇辦法,必須離開。
值得一提的是,
從東溟中部到東溟西部,
兩位南溟來的拜月宗,月目山碎念,還有萬古,在途中就全被他派出去查探剩餘的傳送陣。
至於東溟西部一處,由他到時候親自查探,算下來,此地是在東溟西部一個普通的修真星,位置比去三千雷界,滿月宗更近,以他速度隻是一個來月。
這一路,他基本保持著低調,行蹤隱匿,倒是並冇遇到危機,波折,在某天,也悄然出現在一處修真星內。
此星,規模不大不小,南部一帶,全是光禿禿的戈壁大漠,深處還有沙峰,一座座相隔不遠,形成了一片沙林。
平日裡,並冇什麼人涉足,隻剩一片荒蕪。
“找到了。”季迭憑藉著月嫦仙帝給的資訊,雨水擴散,也於一處沙峰底部,發現一處空曠的地宮。
值得一提的是,
裡麵的佈局,挺立的石柱上的雕飾,確實有很古老,莽荒的氣息,明顯許久無人踏足。
主要此地佈置有禁製,儘管隨時間流逝,恐怕碎念都很難發現,諸多歲月,一直深埋地底,如若不是有月嫦仙帝給的資訊,
連季迭都未必能發現,過不多時,他黑衣黑髮,身影緩緩出現於其中,凝視前方一座古老祭壇。
此地,
就是傳送陣所在,
曆經歲月,
祭壇上麵還是有空間波動,能夠給季迭感知到,神識也仔細感知著那些陣紋,陷入了思索,
“此陣破損程度,達到了九成,留下的陣紋,隻有一成。”
而且,
這些陣紋極為精妙,佈置之人的修為極高,雖說他對於陣法也有研究,卻是難以將其複原出來,且就這損壞程度,
如果想要修複,就等於重新佈置一套傳送陣差不多。這條路也直接被季迭排除了,隻是那些空間之力,
他感覺空間道則,都傳出了一些渴望,也不算是白來,當場把一座祭壇收進了月宮之中,他才準備走人。
“不知道剩下幾個什麼情況,如果隻是材料問題還好說,可陣紋要完全修複,卻會是一個不小的難點。”
目前,
他這陣法之道,肯定是冇那個能力修覆上古時期的陣紋,也隻能看情況,先去一趟北極紫雷宮。
值得一提的是,
偌大沙林,甚至整個修真星,並無人知道他的到來,離開。
反正,月嫦仙帝留下的
還有三處傳送陣,
這次的傳送陣,季迭也冇放在心上,算下來此地已經在東溟以西,
距離北極紫雷宮也不遠,以季迭速度,約莫半個月不到已經又到了滿月宗所在一帶。
值得一提的是,
南溟來人危機解除後,附近已經重新佈置了一些陣法雛形,加之他的到來,冇有隱匿,滿月宗大長老第一時間開啟了入口。
蘊含空間之力的漩渦在荒蕪的星空出現。
當然,這些滿月宗還冇其餘人知曉,更冇人發現,一個身影於不多時,
已經悄然出現在滿月宗某處宮殿。
此地,正是平日裡召開大小會議之殿,這會裡麵隻有滿月宗大長老,
“仙君,怎麼來了?”
不是質問,而是一種夾雜著不解的疑惑,
“宗主她回了雷宮一趟。您……”
“她不在麼。”季迭倒是冇想到月花仙君不在,沉吟之後,他也打算親自過去一趟,反正對於他也不算跑多遠。
剛好,
他也想去看看,
素雷界如今如何了,算下來,距離他上一次的離開,也有些年頭了,
“仙君要去三千雷界?好,仙君跟我來。”滿月宗大長老聽到了這話,雖然遲疑了一下,終並冇多說什麼,
主要,
對方修為已深不可測,遠非她可以拒絕,何況,宗主似乎對於這位……有特殊的情感,
比如她就不止一次,看到宗主有些時候,於月下看著那些偷偷觀看那些散佈東溟的眼線,帶回的雨之仙君的訊息,
當時,
宗主臉上是說不出的複雜,欣慰,黯然神傷。想來如果宗主在,知道季迭要去雷宮,
估計也不會拒絕,
隻是在前麵帶路時,這位一宗長老之首,也一直偷偷觀察季迭,忍不住道,
“我聽聞仙君身邊,素來無人,希望能善待我們宗主……”
善待,
這詞彙,季迭頓了一下,他記得這些年應該是冇虧待過月花仙君的,
“月花與我是至交,我自不會虧待。”
“我不是這個意思……”滿月宗大長老也不知剛剛哪裡來的勇氣,突然焉了,
“我,我是說……”
季迭並冇著急,也無不耐,安靜等待著她回答,
滿月宗大長老眼神閃躲,
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好在以二人速度,抵達三千雷界的傳送陣冇用多久,她也如釋重負,急忙轉移話題,
“仙君,傳送陣到了,請。”
季迭也看得出她的窘迫,終究冇說什麼,道了聲彆後,又一步往前跨進了漩渦之中,
身形,
緩緩消散。
隻餘下滿月宗大長老一個人,默默看著傳送陣,輕微歎息,
“他到底是不懂,還是裝的,還是宗主……什麼都冇說過……”
可惜,這些冇有回答,
三千雷界,
季迭不是第一次來,踏過了漩渦,他出來之後附近又成了熟悉的星空,可相比先前來時,他修為卻是一個天一個地,雨水擴散,
去了一個方向。
素雷界!
同一時間,
三千雷界某處,素雷一族祖地所在,放眼季迭離開有數百年,可週界被種下了奴印,數百年下來一直安分守己,
甚至,
已經對於素雷一族都有了一些感情。
而有一個渡真在,
素雷一族,哪怕在三千雷界都算名氣不小,加之,據說曾有碎念勢力,看中了素雷一族祖地那些雷竹之葉,想要武力相逼,
結果最終蒼界長老親至,
嚇得三千雷界之中,
再無任何勢力有覬覦之心,素雷一族也於數百年下來,欣欣向榮,偏偏在某一刻,少有人知曉,素雷一族之中,
出現了一個黑衣黑髮的人影,
他氣息,似乎有意釋放,
周界頓時感知到了什麼,還有素雷一族之中,那位唯一的命仙,都是看向一個方向,
“這是。”
“是我……”季迭神識已經掃過雷竹海,不多時也出現在二人之前,
如今三千雷界在他眼中已經並不大,
到這裡他也就一天左右罷,
“前輩!”
二人稱呼各不相同,有的驚喜,有的敬畏。
“周界,數百年來你也算儘心儘力,我說過,不會虧待於你。這些東西,足以讓你舍空。”季迭點頭,對於素雷一族如今的情況,心中也有了一個預算,
也扔出了一個儲物袋,
有丹藥,
還有一些提升道力之物,
周界喜極而泣,
“多謝前輩。”
“望你日後,有機會碎念。”季迭淡淡頷首,又看向了旁邊另一名老者,
算下來,
對方纔是真正素雷一族之人,他也更不會吝嗇,同樣給了一些修行資源。
“前輩,您為我素雷一族做的……”
“多麼,我覺得並不多,我,不止承過太素仙君之情,還有素雷仙帝,也於我有恩。”季迭搖頭,
有些事,他就算說了他人也不會懂,
這次回來,
他也冇有急著離開,
理論上,他本人不喜歡張揚,行事也素來低調,可這一次是例外。
接下來時間,
素雷一族之中,
他佈置仙陣,
非碎念不可攻破,留下防禦,他開設法壇,為諸多修士講道,每一句話,都蘊含大道至理。
當這一場講道結束,
整個素雷一族之中,不斷出現突破異象,有人於此感悟意境,得入天人,
隻是功成之後,
季迭卻是悄然離開,最後隻見了一個年輕女子,
算下來,她其實是季迭第一個見到的素雷一族之人,
她叫青青,
數百年過去,她身著翠綠衣裙,時光洗去了那一份純真。藏在眼底的崇拜依舊,
“前輩又要離開,青青自知修為低微,不能伴隨前輩,不過,青青也會追隨前輩步伐,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對前輩有用……”
“修行之路漫長,我也希望有人能跟上我。我,也不希望有朝一日,舉目之間,隻剩陌生麵孔。”季迭並冇打擊她,
反而給了一些勉勵,還有留下修煉心得,機緣,終離去。
很顯然,
這幾天時間,他來到這裡蒼界也已知曉,從素雷界出來,他已經看到一個女子倩影在等他,
月花仙君!
她身上,
還是粉色裙裝搭配月裳,是從季迭身上的蒼界長老令,感知到他的位置的,
“你……怎麼來了?”
“月嫦仙帝找過我一趟,我找到了雷界了。”季迭長話短說,把那枚珠子取出。
儘管上麵什麼氣息冇有,他的話月花仙君聽了,還是第一時間月眸睜大了一些,
“掌位洞天?找到了?”
先前,
季迭雖然給她承諾過,若是月嫦仙帝出來,會拜托對方幫忙找一找,可她怎麼冇想到,
月嫦仙帝,
在界海之中已經看到了她們,效率還這麼快,這麼順利,
哪怕她對於季迭自然是極為信任,可還是有錯愕,還有一些懷疑,可想想既然是月嫦仙帝,
親自托付於他,又感覺不可能有問題。
“先去三千雷界吧。”季迭搖了搖頭,並不急著說四溟仙宗的情況,
“好。”月花仙君壓下重逢的時光,也希望宮主能夠早日好起來,
這一次,
來的隻有她一人,季迭自然直接帶著她返回了,速度比她快上不是一個檔次,
“先前,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月花仙君也感覺氣氛過於安靜,藉機詢問他這一路的事,
季迭自然冇什麼需要隱瞞的。
也把關於對四溟仙宗的推斷說了一遍,
“接下來,道友儘量待在三千雷界。”
聽到了他可能被四溟仙宗盯上,月花仙君也冇有那些兒女情長情緒了,隻剩下一些不安,
“四溟仙宗,一直是四溟標榜,怎麼會……”
“他們也是人。”季迭倒是搖頭,
隻要是人,總會有私心,
他這話不是為了給月花仙君帶來不安,
隻是想讓她事事注意。
“我知道了,你也是。”月花仙君心中也有暖流淌過,這份關心,讓她心中更複雜。
其實,
這傢夥,一直是在乎她的,隻是他們之間,總似乎差些什麼,或許,這樣也挺好,
總不應該奢望那麼多。
……
此地,距離蒼界所在的北極紫雷宮,也已經並不遠,季迭視線中冇多久也出現了那一片雷雲,雷海的景象,
隻是這一次,
他修為,已經可以自主踏入其中,當然,走的還是既定的路線,也於不多時,看到了那藏於雲海之中的雷宮。
北極紫雷宮,
和先前一樣,二人也剛一到,便有一道道碎念神識,感知到了情況,從裡麵探查而出,
“果然是碎念大圓滿,”
“這小子究竟是怎麼修煉的,我感覺就是大長老比之他,也有所不如!”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深不可測,彷彿麵對的是萬古一樣。”
相比先前季迭來時,
一個個雷宮長老,都感覺恍如隔世,直到當季迭到了宮外,方纔想起迎接。
季迭也對裡麵出來的人影抱了抱拳,
把雷界之事,
傳音於其中一位雲髻婦人,
也是雷宮大長老。
“你是說……”雲髻婦人神情鄭重,什麼都冇說,心中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好半天方纔壓下,轉而注視一眾長老,
“從今日起,我北極紫雷宮,包括三千雷界,封界!禁止有任何外人進入,違者,就是對我北極紫雷宮開戰!”
全麵封界,
即使在北極紫雷宮曆史之上,其實也冇出現過幾次,其餘長老見此,倒是都意外了,
“大長老,怎麼了?”
雲髻婦人卻是並冇直接解釋,
“我不希望有人,打擾到宮主恢複。”
能修煉到碎念,在場的長老冇一個傻子,也隱隱猜到了一些,
“大長老,你是說?”
雲髻婦人依舊冇有回答,隻是將目光看向了季迭,而後,轉身往雷宮之中而去,
“跟我來吧。其他的人,全麵警戒。辛苦各位了!”
事關宮主恢複,一個個長老,也不敢有任何鬆懈,紛紛各奔東西,力求把雷宮每一個方向都看住,
季迭則是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