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爐 第980章 三千萬古（二合一）

“眾生平等，這也絕對不是一句空話，從季主每紀輪迴，都會於羅天為眾生講道，就能說明問題。”水西流就是碎念，臉上還全部都是發自內心的推崇，

不止是因為季主強大。

而是對方，已經豎起了眾生心中的一個榜樣。信念。

隻是他說的這些，季迭始終有種說不上來的不真實之感…

倒不是他懷疑水西流說的內容不真實，也不是對方不真實，恰恰是對方太真實了，

情緒，血肉氣息，都不像是偽造的，

反而讓他感覺時間上……不真實。

因為，

對方言行，隱隱給他一種直覺，

對方，

好像是還生活在季主時代……

儘管，

季主明明已經失蹤多年，都是雨之仙域共識了，可那麼多超出常理的事，季迭不是冇見過，

聽了半天終於問了一句，

“現在季主還在麼？”

“廢話。這種話季兄可不要亂說。”水西流一愣，

“季主這樣的存在，與天地同壽，怎會不在。”

果然……季迭沉吟，更感覺先前的直覺為真。

隻是，

這看到的一切，

究竟是類似留影一樣的存在，還有季主所為是何用意，他就看不透了，主要當嘗試過想問現在這個世界的具體情況，

卻是都……冇法問出去。聲音出現，被一種無形之力抹除了，

如此一來，

或許，隻有去所謂大羅天，

才能揭開這一切。

反正對方也讓他過去，他也懶得糾結這些默默看了眼被拉著的袖子。其實他是不習慣，

和一個大男人靠這麼近，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因為，

對方拉著，他在山間穿梭速度都是更快，每一步，都似乎是破萬裡，

縮地成寸，又不似……

“差點說多了誤事，季兄這樣走可太慢了，我這縮地山河還不錯吧。”水西流倒是冇有察覺他的異常，哈哈一笑，

“雖然不知道，季兄為何不想暴露根腳，選擇用走，但無妨，無妨。”

“……”季迭保持著沉默，

也不好說在這裡自己冇法縮地成寸。

去往大羅天，

就是沿著這條路往前。

縮地山河，

當然比他走更快了很多，

當然，在這一路，也不止是他們，主要季迭就看到了不少人影，有男有女，穿的都是很古老的服飾，氣息，最低的都是真仙，

目的好像都和他們一樣，

都是去大羅天聽道。

“還是一樣。”季迭一路都在觀察，還是感覺這些人無比的真實，就和水西流一樣。

當然，

一路身影，都是匆匆的，雙方冇有過多打量。

約莫刻鐘，

便是季迭也看到了，在路之儘頭，這山中一地有一巨大的廣場，旁邊有著一塊石碑，

刻印三個古老的字，

大羅天！

很明顯，

所謂的季主講道，似乎也已經開始不短的時間，廣場上麵烏烏泱泱坐著很多人影，哪怕最外圍都是真仙，

至於為何冇有更低境界的，

主要修行之路，還是隻有到了真仙，也纔開始了對於道的追逐，聽道纔會有益處，

來的最低的自然也是真仙。

可哪怕如此，

聽道的修士，數量還是極為驚人，密密麻麻，至少十萬之上，甚至更多，且最前麵的景象雖看不到，可哪怕還隔著很遠，

還是有著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極為醒目，

那是萬古的氣息，足足三千多道，算下來，

幾十萬真仙，

三千萬古，

恐怕當今整個雨之仙域，都湊不出這麼多強者。

偏偏，

此刻無論是三千萬古，幾十萬真仙，卻是出奇的安靜，似乎在思考，

連帶著後麵來的人，都默契呼吸都好像屏住，也包括了水西流，

“季兄，我們去找個好位置。”水西流卻是習以為常，刻意壓低了聲音，

“你是第一次來……有所不知，季主講道，雖然冇有那麼多規矩，可出於對季主的尊重，

各位仙帝，都定下了一些不成文的條框，

比如講道時，禁止喧嘩，

也禁止有人胡亂走動。

所以，來的慢了，就隻能乖乖待在後麵，不是想坐哪裡就坐哪裡，否則季主雖未必會在意，其餘同道卻是會教訓，得不償失。”

當然，

這些規矩，本身也是為了讓聽道之人有更好的體驗，倒是很少有人違背，水西流也還是很尊重的，

在外圍找了空位，取出兩個蒲團鋪上，

有一個蒲團，

分給了季迭。

聽道聽道，

所有修士都一樣，座席都是自備的，儘管季迭如今倒是有很多的疑惑，遲疑後，還是選擇了入鄉隨俗。

主要，

這一切他雖然感覺並不真實，可先前季主讓他過來，好像就是聽道。他也不想貿然破壞規矩，引季主不喜。

索性等等看，

而在這同一時間，在廣場之中最前列，三千萬古之前，麵對著他們坐著一個青衫男子，

明明，

他容貌，並未刻意隱藏，可在前麵一個個萬古，不少好像是剛剛看了一眼，就被某種特殊力量抹去於腦海，冇法記住，

因為，

他們境界太低！

“來了麼。”青衫男子一直在闡述大道，可某一刻似乎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廣場最外圍，

隻是，

他倒是僅僅微微一笑，又繼續與這真仙，萬古，闡述天地大道，每一句話落下，在天空之中，九彩霞光瀰漫，

每一句話落下，

一個個萬古，還有真仙，都是豎著耳朵，或有人思考，或有人明悟，或有人不解……

千人千麵，

隻是，

這些異象也好，聲音也罷，季迭倒是都聽不到，反而感覺周圍極為安靜，也不確定是不是季主還冇到來，索性查探起周圍，

“大羅天。”

先前在橋上聽過，三百仙帝，三千萬古，確實是真的。

或許，

雨之仙域，全盛時期實力就是如此，

這些，未必全部是假。

相比於他，水西流津津有味，

“道友，怎麼不認真聽？”

“……”

聽什麼？

季迭剛感覺這問題問的有些奇怪，在這廣場最前麵，就有一個微笑的聲音，迴盪在大羅天，

“道不輕傳，有些大道，不是那麼輕易取的。先前的講道，回答了有人問我的道則如何修煉，什麼又是道？”

“這些，我先前已經闡述過，一千個人能說出千種方法，根源卻是萬變不離其宗，始終在自身的修煉，”

“接下來，還有人有什麼疑惑想問的？”

算下來，這是季迭第三次在山中聽到這個聲音，也壓下了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疑惑。

主要，明明，隻聽到了聲音，他還是隱隱感覺，身上好像有一種被注視之感，

總感覺，後麵的話，是對他所說，

心中也有波動。

雖說，

眼前的季主，很多年前就據傳失蹤，眼前未必是本體，可這一個可以單獨提問的機會，他還是心動的，遲疑了一下，

“前輩，我可以問嗎？”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稱呼，大羅天之中，一個個修士目光頓時都有些古怪，包括最前麵三千萬古，

隻是剛剛的聲音，倒是微微一笑，

“可以，隻是按照我定立規矩，每個人一紀，隻可以問一個問題，這樣，人人都有機會輪到。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你想問的是什麼。”

“一個問題？”季迭動了動眉，這一次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前輩，我想問和我一起來的那些人…如今在什麼地方…我是在幻境之內？”

他也想問，修行之道的問題，可如果隻有一個問題，霜年，月花仙君下落，

必定是首選。

冇有……例外。

青衫男子似意外，又不意外，

“你問了這個麼？你，想好了麼？不問其他的？比如，你修煉的五行之道這一條路，最後修的不止是五行，還有，陰陽，

這條路當年走的最遠的兩儀尊，如何修行的，如果你想問這個，我可以告知於你。”

兩儀尊，

這個名字，季迭不是第一次聽了，當初，他還拿了對方的牌位，可隻是有片刻動心就搖頭，

“我想知道她們的情況。”

如果，問其他的，那他也不是他了……

這一次，青衫男子也冇有再勸，反而似乎有些緬懷，

“好，你……已經通過我當年定下的試煉考覈，再回渡真橋，就可以看到他們，

不用擔心，她們，從始至終，還在那裡，隻是你們，看到的並不一樣。”

試煉，

考覈？

雙方這些對話，其餘數十萬真仙，還有三千萬古，都好像是聽不到了一樣，也就隻有季迭能夠聽到。

“通過試煉？”季迭動眉，也看出了對方剛剛的話，似乎是給他設下的考驗，

“前輩是說，我如果問的是其他的，我就冇有通過考驗？”

“考驗到底如何，隻是我說了算罷，冇有標準答案。”青衫男子微笑，

“你既來到大羅天，我便解你一惑，記住，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覺得，兩種道力為何不能融合？”

兩種道力融合？

季迭一怔，曾經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在蠻神傳承之殿甚至親自嘗試過，

可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他後麵也就暫時冇怎麼嘗試過，

隻是對方的言外之意，道力……似乎是能夠融合的，

“晚輩不知，請前輩指點。”

“先前，你之所以做不到，是你五行之道未修至圓滿，看不透其中的變化，自然做不到相斥的兩種力量融合，可對於我而言，

卻是極為簡單罷了。”

“……”簡單？

對於對方那樣的境界，或許的確是不難，

也就是說，隻要五行修至圓滿，就有機會，把道力融一？

隻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回答他疑問，在天空之中，倒是有一個幾丈大小的圓環模樣之物突然出現，外表通體一半黑，一半白，裡麵的氣息，

並非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種大道，

偏偏細看之後，他又感覺，

裡麵似乎是由五行之道的氣息，可又察覺不到五行道力，而且更為恐怖，連帶著這一眼，他身上的一種種大道，好像…都在戰栗。

隻是，

這些也依舊隻有他能夠感覺到一般，周圍一個個修士，依舊冇有反應。

大道，

戰栗，

算下來，

這也是季迭修行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可眸光，不僅冇有慌亂，反而深呼吸之後，下意識盯緊了這個圓環。

對方似乎是，

有意在指點於他，

或許，這就是對方說的五行融合之後的效果，

青衫男子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五行之上為陰陽，陰陽之上為輪迴。陰陽一出，萬法皆可壓製。”

陰陽道環，

可惜，

這一個幾丈大小的圓環，

彷彿內藏乾坤，

裡麵的變化，就是仙帝都難以看懂奧妙，季迭如今境界，就更不能了，反而看著看著，

不知不覺，在視線之中，都好像是有血色覆蓋，留下了血淚。

這是，

長時間的直視超越了當前境界之道，他身體難以承受那種大道氣息，從而造成的損傷，

可這還是這圓環，

並冇針對他，不然，估計都足以殺他千萬次，可哪怕如此，差不多十幾個呼吸，他還是不得不收回了視線，

雖說，還是無法具體判斷出這圓環的構成細節，可卻是，感覺在體內，也有了一絲一樣的氣息存在。

那是，

他剛剛吸收下的，雖然，很微弱，遠比不上那道環，可卻是給他一個慢慢參悟的機會，也

冇有管血淚，而是認真抱拳，

“多謝前輩指點。不知，晚輩能為前輩做什麼，前輩，又為何一次次幫我？”

說起來，這也是他疑惑的了，

先前，對方在渡真橋之上就幫過他，算下來，他感覺能到這裡，也是對方的原因，

隻是，

這道謝並冇迴應，可天空之中，半黑半白的圓環已經消失，重新被青衫男子收了起來，

“不必道謝，我，幫你的也不算多，昔年大羅天講道，人人皆可到此，這不算什麼，當然，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原因，

因為，你和彆人不一樣。”

“我和……彆人不一樣？”季迭怔住，

這算是一句誇獎？

“你將來有一天會明白的。”

季迭沉默，冇有再多問，可還是有一個極為關注的問題，

“前輩，如今究竟……”

對方，明明已經失蹤，他卻感覺絕對比見過的任何人恐怖，

“我是真是假？這些，重要麼，你覺得，你看到的是假，卻是否想過，

你現在看到的我，是億萬年前，在這大羅天，為眾生講道時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