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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光 第27章

作者:安望宿江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3-23 14:25:40

- “挺利落。”我指著那個“兒”字,“這是什麼字,怎麼回事?”

“她寫順手了,多了一筆。”他依然用坦然的目光望著我。

“不是鎮魏富兒,是鎮魏富?”覺昭問。

“對啊。”他拖過凳子坐下。

“那好好的,你乾嘛要讓她鎮你?”星采都有點氣笑了。

“我八字弱啊。”

我和覺昭盯著村乾部。

村乾部急得直跺腳,推了魏富一把:“當著公安的麵,你還搞封建迷信,以後不準信這種東西!”

“那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我接著問。

魏富指著賬本上的字:“鎮魏富,四,二百。我八字弱,清明的時候看見不乾淨的東西,清明不是四月份嗎?我就給她兩百,讓她做法事,鎮住我的八字,鎮整個四月。”

“那四月之後呢?”

“四月之後,我就好多了,就不用找她了。”

望著魏富這雙清澈的眼睛,我們一時語塞。環顧四周,這個房子比他的臉還乾淨,家徒四壁,絲毫找不到兒童生活過的痕跡。

“你和小花紅,有過孩子嗎?”寶警官問。

魏富自然堅定地搖了搖頭。

自從我們進門,小花紅一直蜷縮在覺昭身邊,挽著她的手臂。覺昭拍了拍她的手肘,拉著她的手點了點自己,繞了一圈,又指向裡屋的方向,輕聲說:“帶我們去你房間看看,好不好?”在她的手心裡依次按了大拇指,平伸五指左右擺動,又按了大拇指。

小花紅“唔唔”地應了兩聲,抓住覺昭的手腕,轉身走向裡屋,我們連忙緊跟上去。走進門,小花紅鬆開手,彎下腰摸索到床邊,收拾床上的被子。

幾乎隻是一層薄布的被子高高騰起,露出下麵床板上一塊小拇指蓋大小的,乾涸的血跡。

溯源04

我們把魏富和小花紅帶回予城分局。一進門,魏富就跟我們說:“你們是發現什麼了吧?其實魏娟就是我殺的。”

聽了這話,我們心中咯噔一下。不止是驚訝,還有不安,這麼快就有口供的,反而容易翻供。

不過,之前類似的情況往往是由於缺乏物證,讓嫌疑人抱著“我就是說著玩兒,你們有本事真讓法院這麼判”的態度,這次我們有更加充分的證據。經過法醫鑒定,床板上的血跡和魏娟房間裡一些

dna

資訊完全吻合。另外,我們還將血跡和魏興做了

dna

比對,吻合率高達

99.99%——如果魏興冇有隱瞞,目前隻有魏娟一個親生孩子,基本就可以斷定血跡來自魏娟本人。

魏娟的生與死暫時按下不表,我們在魏富家牆壁角落裡發現有重新粉刷的痕跡,還原牆麵後,發現了明顯來自兒童的塗鴉痕跡。

這下,魏富可不能用輕飄飄的一句“我殺的”撐到開庭了,他必須要交代清楚兩件事情:一是,魏娟去哪兒了,他和魏娟發生過什麼;二是,他家裡曾經生活過的那個孩子又去了哪裡,是否是井裡的那個。

這時候,魏富也反應過來,對我們說:“當時……當時是晚上,我也冇看清楚,可能是小花紅殺的……”

覺昭和寶警官坐在一排,直愣愣地盯著他。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我腦子不好,容易頭昏,我都不記得是哪天發生的事。當時好像是魏娟從窗子跳進來,我們以為是小偷,拿剪刀捅她,血滴在床上。小花紅捅的,我,我可能也捅了……”

“那剪刀呢?”寶警官厲聲問。

“甩掉了。”

“甩哪裡去了?!”

“甩,甩,可能是小花紅甩的吧……”

“魏娟人呢?!”覺昭拍桌子。

“她被捅了,扭頭就跑了嘛。”

“捅哪兒了?!”

“我,我不記得了……”

寶警官深吸了一口氣:“反正你的意思就是,你和小花紅捅了魏娟,魏娟被捅就跑了,小花紅丟了剪刀,你倆就相安無事地待到現在是吧?”

魏富神色像個不懂事的孩子,眼巴巴地望著她們。

覺昭破門而出的時候,我正好掛上香姐的電話。

“告訴你一個重磅的訊息——”

“小花紅有口供了?”覺昭關上門,撐著腰問我。

“這邊請來了婦聯的工作人員,是一名公益崗上的聾啞人,接受過培訓,正在協助詢問小花紅。”我拍拍覺昭的肩膀,“放輕鬆一點,還有一個訊息。”

覺昭呼著氣,看向我,眼神越來越凝重。

“魏富、小花紅分彆和井裡那個孩子的比對結果出來了。小花紅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魏富和孩子冇有血緣關係。”

覺昭輕輕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看起來這個結果並冇有出乎她的預料。

“我想到過這種情況。”她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可能小花紅是帶著孩子被拐過來,或者懷著孕被拐過來。香姐說這孩子的基因病到這個年齡已經開始發病,而且他母親很可能孕期吃過轉胎藥,我覺得小花紅懷著孕被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心裡隱約覺得哪裡說不通,但眼下除了這個思路,似乎冇有彆的解釋。

小花紅的詢問室裡,一副幼兒園老師教孩子的景象。婦聯的魏茸麵對麵握著小花紅的手,一會兒比劃,一會兒在紙上寫什麼。可憐她也不會說話,跟小花紅一樣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兩個男警背手站在她身後,見到我們來了,清了清嗓子說:“來,寫一下,問問她已經問出什麼了?”

“您用心電感應吧。”我說。

他一愣,問覺昭:“她說什麼?”

覺昭用手語重複了一遍我的話。

等了一會兒,魏茸拍拍小花紅,貼了貼她的額頭,拿起桌上的紙,轉向我們。她打手語,覺昭給我們翻譯。

“小花紅,她其實懂手語,我覺得她學過。她不認識盲文,但是我讓她拿鉛筆,她的姿勢是正確的,她可能是後天失明。

我冇辦法讓她明白,魏娟,魏富,這些概念,她的智力不好。但是她一直在做殺人的手語,一直在做這個動作。”

覺昭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沉。她扭頭看了小花紅一眼,拿起桌上那張紙,隻見上麵列著幾個問題:“你認識魏娟嗎”,“你什麼時間見到她的”,“你為什麼要殺她”,“你用什麼殺她”,“屍體在哪裡”,類似於詢問提綱,可是都冇能得到有意義的答案。

“真是辛苦你了。”覺昭謝過魏茸,有些失落地離開。

“小花紅是你什麼時候買的?從誰手上?”推開審訊室大門,覺昭一邊問著,一邊徑直走到魏富麵前。

魏富一個激靈抬起頭,啊了一聲:“什麼?不是我買的呀!”

“那是誰買的?”

魏富茫然地搖搖頭:“不,不是,小花紅是自己跑到我們村的,我收留了她,不是買的。”

覺昭拿出井裡那個孩子的照片,魏富一縮頭,閉上眼睛。

“你看著!”覺昭厲聲道,“這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不是!”魏富抬起雙臂擋住臉,上半身扭來扭去,不停地躲閃著。

“但這是小花紅的孩子!”覺昭把照片“啪”一聲按在桌上。

“我不曉得,我不曉得!”魏富叫喊著,掙紮著,彷彿椅子上佈滿釘子。

“你第一次見到小花紅的時候,她懷孕了嗎?”我站在旁邊冷冷地問。

魏富喘著粗氣,慢慢放下胳膊,扭回腦袋,含糊著說:“冇,冇有。”

“她帶著孩子嗎?”

“冇有。”他用一隻手擰著另一隻腕子上的手銬。

“那你們生過孩子嗎?”

“也冇有!”他按著圍擋,抬頭僵直脖子,眼神裡盛滿怒火。

我拉了拉覺昭,輕聲道:“我們出去一下。”

來到審訊室外,帶上門,我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我的猜測。

“許組,我覺得,拐賣小花紅,或許順帶拐了她孩子的另有其人,魏富不是原來的買家。我甚至覺得,魏富和魏娟之間,不僅是堂兄妹那麼簡單。”

覺昭的眼睛隨呼吸聲越睜越大,顯然,這個假設纔有點出乎她的預料。

“那天我們第一次去魏富家,你還記得村乾部說了一句什麼?”

時間回到那個大雨的午後,在魏富家門口,村乾部對我們說:“講起來也奇怪,之前他一直在外麵打工,他爹魏達在家裡。今年元宵之後突然就不出去了,他爹那麼大歲數,倒是去城裡打工了。這兩個月連核酸都是醫生上門做,就冇見他露過麵。”

思緒拉回當下,我接著說:“當時我在想,魏富他年底殺了自己的兒子,撐到元宵,撐不下去,精神崩潰了,從此一病不起,足不出戶也很正常,畢竟還有那種人殺了人之後哪兒也不跑,還把屍體埋在床底下的。可他的父親為什麼要離開呢?難道是他父親殺孫子?捨得孫子就算了,也捨得兒子等警察上門嗎?或者說,不是離開,是失蹤,因為同時換掉父子兩個難度太大,就換掉兒子,讓父親失蹤?”

“你是說,魏富被人換掉了?”覺昭壓低聲音。

我歎了口氣:“你看小花紅那個樣子,就算換掉多少個魏富,她也冇辦法辨認啊。”

覺昭還是一臉難以置信,我想了想,又說:“即使冇那麼神乎,我們看到的魏富就是魏富本人,他也有可能不是最初小花紅的買主。他甚至都承認自己殺人,卻不承認買媳婦,這不是很奇怪嗎?”

覺昭沉吟著,點了點頭。

“他一開始就承認是自己殺了魏娟,後來看我們的證據也就那麼回事,才慢慢活絡起來,推到小花紅身上。我總感覺他和魏娟之間有一點事情。”

覺昭哼了一聲,揚起嘴角:“哦,主動承認殺了個人,就是跟這人有特殊的感情嗎?”

“那要看這個人是怎麼跟他見麵的。”我說,“魏娟是魏富的堂妹,他要想殺魏娟滅口,大大方方把人家請到家裡來,趁人不備殺了;或者臨時起意吵架,一衝動把人殺了。怎麼會是大晚上的,魏娟從臥室的窗戶裡跳進來呢?”

“那也是魏富的一麵之詞,如果是他胡編亂造呢?”覺昭問。

“你自己想一想,這三種殺人方法,哪一種聽起來更像胡編亂造?如果他剛纔說的是前兩種,那不是更容易讓人信服嗎?退一萬步說,他用相對正常的思路,也就是把魏娟請到家裡殺害,卻對我們編了一個更荒唐的情景,那就說明他怎麼請的魏娟,跟魏娟談了什麼,是不可以讓我們知道的。他明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那個賬本的事,還有什麼秘密不能交代?他們的關係不是更令人遐想了嗎?”

“你讓我再想想。”覺昭背過身去,拍著腦袋慢慢地向前走,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

她正打著電話,隻見不遠處,兩個領導模樣的警察氣沖沖地走過來:“哪個昨天打報告給魏富申請的刑拘?!”

“是我,婦童小組許覺昭,怎麼了?”覺昭大步迎上前去。

兩人身後跟著徐來和陶朗,徐來手裡拿著一張紙,加快腳步跑到前麵。

“哦,許組長,我把你的——你以前的戰友也請過來了,”麵前其中一個領導讓開半步,拍了拍徐來。

“許組,是宿江本地很多尋親家長,聽說你們來予城,就跑到我們局門口,要求我們一定要跟過來,我們和星采通了氣,她正好在梳理一些疑似從宿江拐到予城的積案。”徐來走到我們麵前,拿著紙的手將伸未伸,揉搓著紙角,“我們就過來調查,正好可以跟你們互相搭把手。”

“行。”覺昭點點頭,略微壓住下巴,問麵前的領導,“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要用哪一條來拘留魏富?”另一個人問,“收買被拐賣婦女,還是故意殺人?證據鏈都完善了嗎?”

“是強姦,這是能確定的。”寶警官從我們身後走來說,“和精神病人發生性關係,涉嫌強姦罪。”

“那他用什麼東西強姦啊?”

領導這句話一說,我們三個女警全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像強姦案受害人所描述的,全身僵硬,無法呼吸。覺昭張著嘴,深吸一口氣,抬起下巴,壓低眉毛,正要發作,徐來把那張紙塞進她手裡:

“您先看看這個,這是昨天看守所給魏富做的體檢報告。”

覺昭打開報告一看,仍然張著嘴,整張臉頓住不動了。

寶警官瞅著她納悶,咕噥著“那還能用什麼東西”,湊過頭一看,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魏富冇有外生殖器?!”

“是的,香姐還要給魏富做詳細的檢查,看到底是先天就冇有,還是後天被閹割的。”一旁的陶朗低著頭,臉龐通紅。

覺昭久久無法緩過神:“他們家,他們家連公雞都做過絕育吧?”

寶警官的腦子也不大清楚了:“不,公雞做了絕育該怎麼下蛋呢?”

“好了,我們回去接著審。”覺昭手一鬆,我接過報告,攬過她們倆,“是公是母,一定要搞個明白。”

磨了一夜,審訊室裡,魏富的眼神中終於多了一些深沉的,有內容的東西。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我不是魏富。我叫魏強,是魏富的堂弟,魏娟的親弟弟,魏興的兒子。”

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裡,我的心臟還是不禁慢了一拍。覺昭和寶警官麵麵相覷。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我也不算是魏娟的親弟弟,我是魏興抱養的。”

隔壁屋子裡,魏興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他是十二歲的時候,從樹上摔下來,傷著了命根子,醫生說,如果硬要留著的話,命都保不住……因為這事,孩子他媽吞了農藥,娟娟也瘋了。丟人啊,我們隻能跟外人說,阿強掉水裡死了,背地裡偷偷地把他養大,就當養小貓小狗吧。”

“我的堂哥魏富,過得就比我們好多了。他爸爸也就是我大伯,給他說了媳婦,就是小花紅。那個死掉的小孩,其實是魏富跟小花紅的孩子,親生的兒子,他們是在外地的時候懷上,生完了才抱回來的。”魏強說。

“為了那個孩子,他們家冇少花心思。才兩個月的時候,魏達接小花紅回來過一次,他來找我,能不能讓娟娟去給孩子看看男女。娟娟一看,是女孩,他們家不樂意了,就給小花紅吃轉胎藥。”魏興說著說著,朝地上呸了一口,

“這生男生女,是吃藥能轉過來的嗎?那是上天的安排!他非要違背天意,結果好了,生下來的倒是個兒子,長得怪模怪樣,兩歲了還不會走路,不會講話。他們怕外地什麼醫院查出來,再追問小花紅的身世,就把孩子又抱了回來,這一趟本來就是要讓這小孩落葉歸根的。魏達找我們娟娟,問這個孩子該怎麼辦,娟娟說,你讓他活著乾什麼,不如讓他解脫了。”

“是魏娟建議魏達父子,把那個孩子扔掉?”寶警官問魏強。

魏強點了點頭:“是。他們說娟娟通陰陽,她來做這件事,老天不會怪罪。娟娟就收了五百塊錢紅包,給孩子脫掉衣服,抱到後山的井裡。”

“什麼時候扔的?”覺昭問。

“去年年底,十二月份。”

隔壁屋子裡,魏興也這麼說。

偵查員拿起賬本:“那為什麼這個本子上,寫的是鎮魏富兒,四,二百?那個四是什麼意思?”

魏興搓了搓手:“她,她收的是四千二,娟娟讀過書,在四那裡打了個逗號,她說金額就應該那麼寫。”

偵查員狐疑地望著他,放下賬本,又問:“說說吧,魏達和魏富被你們弄哪兒去了?”

“他們殺了小孩,當然就潛逃了。”

魏強也這麼說。覺昭靠著椅背,抱起手臂,緩緩地說:“已經說了這麼多了,倒也不必——”

“他們是真的潛逃了!”魏強手腕上的銬子砸在圍擋上,叮噹作響,“他們跑了,我爹說,那魏富家還有幾畝地呢,我們不能讓它荒廢。反正小花紅聽不見也看不見,他就讓我,讓我裝成魏富,住進他們家……”

我攔住要爬起身的覺昭,扳著桌沿問他:“那這段期間,你用魏富的身份證做的核酸?”

魏強點頭。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你怎麼會有魏富的身份證?”

“我,我,魏富他自己落下的,我怎麼知道……”魏強吞了口唾沫,盯著地麵,“再後來,娟娟知道了這件事,她,她非常地反對。我跟她之間……我們確實,比較要好……”

他的眼圈一點點泛紅,“穀雨剛過去的一天晚上,她從窗戶翻進來,正好跳到小花紅身上。小花紅嚇得哇哇叫,我從外麵跑進來,要把她轟出去……我們拉拉扯扯……我就順手用鋤頭,我就……然後我把她,埋在了後麵的地裡。”

我心裡還揣著剛纔那個問題,望向覺昭。覺昭緊握的雙手指甲被掐得泛白。她張開緊閉的嘴唇:“這樣,你現在也算是自首……如果你還知道一些其他人,其他的犯罪行為,你的量刑可能還會更低。”

魏強又不明白了,歪著脖子望著我們。

“就比如講,”我拿起筆,輕輕地說,“魏達是怎麼弄來的小花紅?魏富和魏達扔掉自己的孩子,一起逃跑,為什麼連身份證都不帶?魏娟除了這一起,還幫其他人處理過孩子嗎?”

“她乾過,她處理過。”

魏強無視了我前兩句話,直接挑這一句回答,讓我心裡有些失落,也增加了幾分對他的厭惡。

“就是以前,零幾年的時候,她幫我們隔壁鎮子上一戶人家,處理過死掉的小孩。”

“這個我們知道!”我、覺昭和寶警官異口同聲。

魏強縮起脖子,陰森森得瞅著我們:“其實你們知道,那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嗎?”

隔壁屋子裡,魏興滿頭大汗,控製不住地喊出:“那是魏達賣給他們的,賣給他們的!一賣過去就死了……那戶人家怕警察追查過來,不敢把小孩埋進祖墳,就請我們娟娟做法,把他壓在水井裡……”他用下巴指著桌上那本賬本,“那個本子上記了,記著有,你們去查!”

魏強也說到了這裡,緩緩閉上了眼睛:“魏達和魏富都是人販子起家,所以他們跑的時候什麼都不敢帶。”

這時,我們身後傳來敲玻璃的聲音,回頭一看,隻見是香姐。

出了門,香姐小聲對我們說:“我來給這個人做體檢了。”說著,她拿出一份報告,“還有這個,昨天你們在魏富家提取的痕跡結果都出來了,他們家除了這個人和小花紅以外,至少還有另外兩個人曾經生活的痕跡,量還很多。”

正說著,隔壁屋子的偵查員也走了出來,手裡拿著賬本。

“去找魏強說的那戶人家。”覺昭接過賬本,“雨應該要停了。”

溯源05

正式出發之前,我們先押著魏強回到魏富家,經他的指引,在後院菜地裡刨出一個大坑,裡麵躺著一具女性屍骨,已經腐爛,旁邊一把帶血的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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