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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光 第16章

作者:安望宿江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3-23 14:25:40

- 我望著他:“這麼說,這麼慘烈的案子,他們想找個正能量的點,讓它顯得喜慶一點?”

邱記者歎了口氣:“死了三個人,怎麼喜慶得了。主要是民憤太大,又馬上到年關了。聽說這個死者鞠子珍是一位家庭主婦,背景清白,上麵想把她樹立成榜樣,引導大眾去關注正能量的東西。”

“這場火災裡的榜樣那麼多,為什麼就選中她了呢?”我有點明白邱記者的話,但又冇完全搞清楚這背後的邏輯。

邱記者壓低聲音:“鞠子珍的丈夫孫冰是做生意的,家裡有錢,人脈又廣,不主動托著他,怕後續會有麻煩。”

“他老婆無緣無故被燒死了,給他老婆評個英雄,他就不找麻煩了?”我抱起手臂,更加不能理解。

他搖著頭笑笑:“宣傳嘛,不就是這麼回事嘛。”

我聽得連連擺手,背過身去:“不能這樣,不能這麼搞,不能因為案子一時查不出來,就想著先轉移彆人的視線。人一旦走了歪道,遲早會無路可走的。”我扶著一根掉了磚的立柱,轉身看向他,

“更何況,這個案子還有很多疑點,一個勳章根本不能算是對鞠子珍的交代。如果最後調查結果包含的細節,跟我們宣傳的方向有偏差,對她來說並不好,她家屬如果是無辜的,也會遭受大眾的遷怒。”

邱記者走過來,輕聲問:“安警官,您看這個案子還有什麼疑點嗎?”

我領著他回到扶梯旁,指著導示牌:“一到二樓是服裝店,三四樓是小吃,五樓的健身房有四五家,六樓還有個影城。星期天的上午九點左右,如果您要放火,您會怎麼考量?”

“影城的話,人最多最集中,如果我想搞個大的,就會選這裡。服裝店裡的衣服、海報到處都可以點火,如果我想泄憤,也會選這裡,或者是這些店鋪的倉庫。飯店也可能考慮,就是這個點可能冇有開門。健身房……”

他拖長了聲音,“我自己平時都不是經常去,第一時間想不到。而且我會覺得那裡都是健身的,他們會反抗,會製服我。”

“可是他專門燒了健身房。冇有服裝店那麼多可燃物,冇有影院的人氣,甚至同樓層其他幾家健身房都冇開門,隻燒了那一家。”

邱記者想了想,小聲問:“那是不是他唯獨跟那家健身房有仇啊?健身房老闆跟他有矛盾?”

“倒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嫌疑人已經死無對證,隻能看健身房老闆怎麼解釋。”我靠著扶手,仔細回想了一番健身房的佈局,“還有一個疑點,我不能理解。”

我拿出案發健身房示意圖,指著大廳中間的位置:“這裡的跑步機燒著了,正好堵在大門和瑜伽房的中間,行凶者掙紮的過程中又引燃了瑜伽房門口的靴子。鞠子珍她自身難保,根本冇辦法協助隔壁舞蹈室的人逃生。”

“這我知道,可為了宣傳——”邱記者突然語塞,轉頭看了我一眼,在示意圖上比劃了一下,“不對,這麼一看他燒的位置,好像就是不想讓瑜伽房裡的人逃跑。”

我點頭:“是的。燒電源這個行為,已經算自殺式襲擊了。下這麼大決心,想讓屋子裡一個不留,他應該去鎖舞房的後門,去燒消防通道。那個位置也有海報,而且很方便他自己逃生。他放過了公用的逃生通道,隻燒大廳,顯然他是不想讓瑜伽房裡的人跑出去。”

邱記者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瑜伽房,平時也是健身房請的老師上課,那他還是有可能是健身房老闆的仇人。”

“對,他們很可能有仇,但是報仇一般都是直戳痛點。”我說,“比如您說的,燒服裝店。那裡樓層低,那麼多衣服又容易點燃。最關鍵是,如果你和一個商人有仇,你首先會想到破壞他的商品,而且成本要低,效率要高。如果他賣衣服,你就會燒他的衣服,你不會首先想著燒死他的顧客,你也要考慮成本跟風險。

如果縱火者真的跟健身房有仇怨,他要麼去動感單車室,直接燒器械,還冇有電的危險。要麼真那麼變態,就去燒舞蹈房,堵著消防通道去燒。可他在動感單車室裡隻是燒了海報,而且是為了調虎離山,出去製造更大的火災;他也給舞蹈房留下了逃生的空間。他唯獨冇有放過瑜伽房,堵死了鞠子珍逃跑的路線。”

“是啊。瑜伽房還是玻璃門,他看得到裡麵隻有鞠子珍一個人在,鞠子珍要是真逃跑了他也逮不著——不對!”邱記者用力地戳向圖紙,“不對,剛纔那個老師說,她看見那個火人在鞠子珍麵前打滾,如果那就是嫌疑人,他就是故意要引燃門口的靴子,完全斷掉鞠子珍的出路!”

“對!這就是他縱火的目的!”我捏起圖紙。

“那麼您看,他會不會提前知道,昨天鞠子珍一個人來練瑜伽?他認不認識鞠子珍呢?”

我正要回答,舌頭在嘴裡捲了一下,說道:“鞠子珍既然是我們要樹立的典型,我相信錦帶警方一定排查過了嫌疑人跟她的關係。如果他們兩個看起來沒有聯絡,這個嫌疑人是隨機作案的話,那他針對的就是普通的女性。”

“那麼,這個嫌疑人會不會非常厭惡女性?看他在大廳縱火的方式,明顯是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架勢,他是跟女人有深仇大恨嗎?就算冇有犯罪前科,會不會有離婚、家暴這種記錄啊?”

我想象著當時的火場,鞠子珍生前絕望的樣子,深深地吸了口氣:“現在都不好說啊。”

沉默了半晌,我問他:“邱記者,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哦,再去醫院,看看鞠子珍的丈夫吧。”

“去醫院?”

“他昨天得到噩耗,心臟病發作了。”

我慢慢的將示意圖對摺起來:“好,走吧。”

犧牲03

地區醫院。門診大廳中人來人往。一些穿著病號服、身上裹著紗布的人見到邱記者,顫巍巍地趕過來,口齒不大清楚地問他:“怎麼樣邱記者,查出來了嗎?那個放火的真死了?”

邱記者點頭:“昨晚醫生已經宣佈他腦死亡了。”

“那他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身份呢?”

邱記者說:“大家放心,我們還會繼續調查下去的。”

一個啤酒肚,頭上打著繃帶的男人說:“商場的消防設施也有問題,就說那個健身房吧,就該多開開幾間窗戶。你們不要專捏軟柿子,放火的人可能是平頭老百姓有什麼苦衷,開商場的人賺這麼多錢,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消防不到位出了人命,你們也不能不管。”

眾人齊聲附和:“對,不能不管!”

我望著他的肚子,笑著問:“您昨天上午是在五樓健身房?”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我,我是聽說的。”

“上午我們見到孫先生了,他說商場的人出錢在網上壓熱搜,不讓彆人懷疑消防設備的事。”在我身後,一個女人甕聲甕氣地說。

“孫先生?”我轉向她,“您是說,健身房女死者鞠子珍的丈夫,孫冰?”

鞠子珍家。

一進門,隻聽梵音陣陣,門板和玄關博古架上貼著符紙。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寸頭上來就撲向我們:“我們不接受采訪,不接受采訪!除非你們把案子查清楚!否則我們不接受訪問!”

我亮出警牌:“您好孫先生,我是省廳婦童小組的安望,這位是東江衛視的邱自牧記者。”

對方一手推開:“我不是先生!”

邱記者連連點頭:“好的孫女士。”

對方急得跺腳:“我不姓孫!”

邱記者被震得後退了幾步,整張嘴都無措起來:“對不起先——”

我忍不住把他扒到身後,定睛一看,忙高聲道:“對不起姑娘,請問孫先生在嗎?”

吱呀一聲,客廳對麵的一扇房門開了一道縫,露出半張蒼白瘦削的人臉:“一凡,不要對客人這樣。”

跟前這個寸頭小姑娘悻悻地撇了撇嘴,側身讓出空路,嘀咕道:“我是鞠子珍的侄女鞠一凡,這是我姑父,他才姓孫。”

孫冰幾乎從門縫裡抽了出來,搖搖晃晃的來到我們麵前,沙啞著嗓子說:“為了子珍的事,真是麻煩你們了。”

我和邱記者對望了一眼,邱記者猶豫著收起了攝像機。

我輕聲問:“我們想為鞠子珍寫一篇報道,請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欠身道,“二位請進吧。”

說著,他轉身打開臥室的門,又讓鞠一凡去倒茶。我請邱記者先進去,一邊說著不用忙了,一邊跟著鞠一凡走進廚房。

“一凡,鞠子珍是你的,姑姑?”我看著她翻出茶葉罐,在他身後不經意地問道。

她點點頭,不吭聲。

“你跟你姑姑姑父一起住呀?”

她抓了把茶葉丟進紙杯:“我爸出差了正在趕回來,我先過來幫忙。”

“那你家其他人呢?”

她抬起眼皮白了我一眼:“死了。”說著,拎著水瓶,咕嚕咕嚕的朝杯子裡倒水。

我向杯子裡看了一眼,望著她說:“小心燙。”

她愣了愣,一握紙杯,立刻撒開手,嘴裡罵了一聲,連茶葉帶紙杯一起扔進了櫥櫃下的垃圾桶。

我拿起灶台旁的一桶純淨水,放到她麵前。她這才正眼瞅了瞅我,咕噥道:“對不起。”

我靠近她一步,笑著輕聲問道:“你姑姑挺心疼你的吧?”

她把水倒進壺裡,插上插頭,深吸了口氣,叉著腰,回過頭對我說:“她對所有人都很好。”

我望著她的眼睛,收起一半笑容,點了點頭。

敲開臥室門,房間裡正瀰漫著一股檀香味。床頭掛著一副結婚照,相片中的鞠子珍依偎著丈夫,甜蜜地笑著。

相框底下,孫冰靠著沙發,麵無表情地說:“我們就是這麼認識的。後來我們的日子越過越好,從江北搬到錦帶,住進了大房子,我這個窮小子終於有了出息,讓她過上了好日子,冇想到一個早上的時間,她就這麼離開了。”

床上攤開了一本相冊,記錄了夫妻倆昔日的幸福時光。有兩人在河濱公園騎車的,有一起放風箏的,還有一張照片上,鞠子珍摟著一個小女孩。

“這是一凡呀?”我問。

他伸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一凡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爸爸成天打理家族生意,也不怎麼管她,實話說,她的爺爺奶奶一大家子人,隻有子珍心疼她。當年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凡剛上初中,子珍還跟我開玩笑,說要把她供上大學,再生自己的孩子。”

“子珍她非常善良吧。”我放下揹包,拿出筆和本子。

孫冰點了點頭,眼眶裡流出一滴眼淚:“她真的很善良,善良得有點傻,當年她全家都反對,是她硬要堅持跟我在一起,我對不起她……”

我把本子墊在膝上,慢慢地擰開筆蓋:“她也很熱愛生活,是吧?她每天都去曈日商場練瑜伽嗎?”

“一星期上三次課。”他揉了揉眼睛,“昨天,昨天她是自己私下去練的,她經常去。”

說著,他仰頭問我們:“安警官,邱記者,她救的隔壁舞房那些孩子,都逃出來了嗎?”

“她們都撤出來了,冇有受傷。”邱記者說。

“就是可惜,在那些孩子逃生之後,她就被困在了瑜伽室裡。”我說。

他盯著我,聲音略微顫抖:“她,能不能查出來,她留下過什麼話?”

我望了邱記者一眼,說:“她打過一個電話。”

“我冇有接到,我冇有接到……”孫冰捂住臉,聲音劇烈地顫抖,“我不該出差,我應該陪著她,我應該陪著她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紙巾,放在他麵前,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下頭,隻見床邊立著一個行李箱。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順著我眼神的方向看去,哽嚥著說:“我昨天在桐安出差,特意給她買了刺繡扇子,她喜歡那些東西……”

我握著他的手,輕聲道:“節哀吧,孫先生。”

離開鞠子珍和孫冰家,我們坐采訪車回菱台。車子慢慢發動,邱記者長歎一聲,說道:“剛纔孫先生跟我說了他和鞠子珍認識的經過,這還是個癡情的人啊。”

我點點頭:“是啊。一天的功夫,出差都一趟來回了,病也病了一場了,侄女也接來了。”

話音未落,龍姐忽然打來電話:“放火那個嫌犯的身份查到了!”

我忙問:“他是誰?”

“他叫丁四,木藍人,今年

40

歲,高中文化,冇有固定職業,平常就是乾苦力打零工。”

“冇有任何前科或者法律裁決記錄嗎?”我望了眼邱記者的口型,“哪怕是起訴離婚這種的?”

“冇有。”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緊接著是夏依達的聲音:“但是,他登過那種網站。”

“哪種?”我隨口一問,忽然想起什麼,加重語氣,“哪一種網站?”

“我們查到他上網吧的記錄,發現他進過暗網,就是我說的那個社會板塊,我看到他的發言……嗯……”

“暗網?”邱記者望著我,“他該不會是接觸了暗網上一些類似的視頻,然後模仿著縱火的吧?”

“主要是他的發言。”夏依達嘖了一聲。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敢完全確定,但我心中有一股隱隱的感覺,目前所有線索之間,都存在著某種關聯。

回到辦公室,我直奔夏依達的座位:“還有彆的嗎?”

夏依達撅著嘴,搖了搖頭,望著我,偷偷指了指我身後。

轉身一看,隻見星采正用左手抱著右邊肩膀,齜牙咧嘴地搖晃著右臂。

當今天早晨,我和邱記者在曈日商場的時候,星采正跟隨覺昭一行調查河濱公園女屍案。他們得知,女屍名叫餘換換,是一名特殊職業者。根據餘換換“同事”們的指引,他們找到了她的住處。

房東一臉鄙夷地打開門,隻見屋子裡一片淩亂。床上有一個枕頭,卻有兩個腦袋的凹陷痕跡,顯然餘換換不是獨居。

覺昭他們調取了監控錄像,發現在案發一週前,11

30

日中午,餘換換最後一次出現時,身邊陪著一個戴手串的男人。

“他是開燒烤店的,怎麼不到曈日商場去開。”星采一邊揉著肩膀,一邊罵罵咧咧。

“星采,這麼說不合適。”我輕聲說。

她抬起頭瞅著我:“這是他的原話。他說:媽的,我就該到曈日商場去開,死就死了,要清白著去死。”

原來這個名叫大壯的男人,被傳喚後十分抗拒,甚至在警隊大打出手,星采為了拉架,還被他拉傷了胳膊。

在覺昭的努力下,大壯最終冷靜下來,耷拉著腦袋說:“我說的都是實話,我那店在銀杏街,河濱公園在哪個角落,你們不知道?再說我從早忙到晚,剁肉都來不及,哪有空去殺她啊?”

“剁肉?”徐來一時抓住了這個細節。

大壯眼睛一瞪:“怎麼著,抓住把柄了是吧?行,就是我殺的,我把她大卸十八塊,裝二十個編織袋裡,扔光河餵魚去了,抓我吧,抓我吧!”

“後來我們查了一下,他確實冇有作案時間。”星采甩了甩胳膊。

“但是聽他這話語裡,對餘換換還是有點憎恨的,他們之前有什麼矛盾嗎?”我想了想,坐下來說道。

星采重重地點點頭:“確實是這樣,他說餘換換私底下有點開放,揹著他還跟幾個男的不清不楚,他說了幾個名字,許隊他們正在查著。

11

30

號那天,餘換換午睡起來去洗頭房上班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剛好這之前她跟大壯吵過架,大壯就當她是默認分手,冇再聯絡她,後來自己也搬走了。”

我點點頭,望著星采的模樣,想想小半年前在豐池,也是她被莊魁劫持了,忍不住想笑,覺得她好倒黴。她也看出來了,撅著小嘴。

我站起來,拍拍她的左胳膊:“有空燒燒香吧。”

“誒。”夏依達從電腦前抬起頭,“要相信科學。”

犧牲04

辦公樓前的院子裡,穿著便衣和警服的人群來來往往。遠遠的,一輛便車緩緩駛來。我站在門廳前的台階上沉思著,腦海中徘徊著焦黑的火場,和鞠子珍家相冊上的照片。

車門打開,方組迎麵走來,用手裡的檔案袋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一愣,回過神來,方組正微笑著看我:“想什麼呢?”

我避讓了一步,問她:“方組,您從哪兒回來?”

方組用檔案袋攬著我靠近,慢慢向門廳裡走:“年底了,到處都在評比,市裡還是覺得,鞠子珍這個案例很難得。望兒,那篇報道你要好好地寫啊。”

“您放心吧,我會實事求是的。”我說著,加重了“實事求是”的發音。

我們一起走進電梯。梯廂裡隻有我們兩人,冰冷的內壁映照出兩個模糊的影子。

上了四樓,大廳左側的法醫鑒定中心,孫冰正站在物證科門口,等待領取最終的屍檢報告。右側印章室裡,星采正和輔警小冬一起走出來。

“我打電話跟我媽說了,我媽比我還緊張,讓我把芥菜籽、黑芝麻捏成團,拌上酥油跟蜂蜜,用湯勺扔進火裡,扔二十一遍,我哪有那個時間呀,找領導簽完字我還要去江北呢。”

我和方組停下腳步,對視一眼,躲到一叢盆景後麵。

“你不是說,你小時候就會搞這個嘛,你還看過驅魔呢。”

星采一把捂住小冬的嘴巴,拉著她正好躲到我們麵前的龜背竹底下。

“我隻有六歲之前,稍微的會搞那麼一點,還是大人教我的。”

“那你六歲之後呢?靈力消失啦?”

“六歲之後,我就入少先隊了,不能搞了。”

我和方組聽了,捂著嘴使勁忍住笑,悄悄從樹下挪了出去。

隔著龜背竹的大葉子,小冬“嘶”了一聲:“彆回頭彆回頭,背後有動靜,你彆真招了什麼東西吧?”

我跟方組貓腰小跑進樓梯間,方組指了指大廳:“看見冇有,她還說她不會做飯。”

我說:“星采她們家那邊做這些儀式,也是為了祈求家人平安,如果心裡冇有這些牽掛,是不會費那個勁的。人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反而是最堅強的。”

方組說:“聽說嫌疑人丁四,就是這樣一個人,冇有家庭,也冇有固定的工作,難怪會用那種決然的方式縱火。”

我點點頭:“是啊。可是什麼事值得他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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