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歡姐,聞總,早啊!”
“哎呀,我隱形眼鏡掉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扶你回房間換吧……”
“還有我!”
“……”
距離最近的那人瞪大眼:說好的姐妹呢?你們竟然這麼背刺我?
後麵的幾人你攙我一把我拽她一下。
不過三五秒鐘,烏泱泱的一群人消失在眼前,消失在門外。
抬起的胳膊微酸,一想到明明是想要堵住聞勁的嘴。
落在那些人眼裏,指不定變成了大清早的秀恩愛。
傾歡:!!!
陸揚和顧煙回來的時候,兩人一個板著臉,實則眉眼發亮。
一個眼角眉梢都壓抑不住的開心開心好開心。
整個人都在發光。
陸揚環顧左右,“什麼情況?這個點了,還沒起嗎?”
雖說昨晚嗨的晚,但知根知底這麼多年了,玩個通宵這個點也該起來吃喝拉撒了啊。
傾歡移開眼不作聲。
聞勁睜著眼說瞎話,“可能你餐廳的早餐不好吃吧!”
“怎麼可能!”陸揚一屁股坐下來,一臉嘚瑟,“廚師是我從福祥樓高薪挖來的……”
說起高薪撬來的廚師,就不得不提及原因,陸揚討好的看向傾歡,“嫂子,早飯還可口嗎?”
“嗯,還不錯!”傾歡點頭。
陸揚滿意了,打了個響指,報菜名似的點了一堆菜。
傾歡回頭看向眼角眉梢都透著開心的顧煙,“喂完老虎了?”
顧煙點頭,笑的眉眼彎彎,“虎虎可開心了!”
她也很開心。
最喜歡看毛茸茸毫不設防的在她麵前大快朵頤了,那種依賴和信任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就好像,哪怕全世界都拋棄了她,可還有它們。
它們無條件信任她。
再想到虎虎的早餐是陸揚讓人準備的。
幾隻兔子。
兩隻雞。
還有一隻咩咩叫的大肥羊。
都是她昨晚答應過虎虎的。
顧煙抬眼看向陸揚,“陸揚,謝謝你!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嗬嗬。
善變的女人!
剛去的路上還罵的他狗血淋頭,彷彿他十惡不赦,該被動保協會抓走判一個虐待動物的罪名。
一轉眼,笑的跟花兒似的。
心裏碎碎念,臉上卻大尾巴狼似的高冷,陸揚的目光劃過顧煙笑靨如花的臉,“好說!”
吃了午飯才返程。
一路走去停車場,傾歡跟顧煙說悄悄話,“等下個月工作室開張了,我送兩件旗袍給你!”
顧煙眨了眨眼,“傾歡姐,你還缺合夥人嗎?”
其實是不缺的。
她和黎莞,一個負責設計一個負責管理運營,剛剛好。
可話到嘴邊,傾歡頓了一下。
顧煙是顧家的私生女,家裏的生意,顧家她那幾個哥哥姐姐明爭暗鬥都搶不過來呢,更別說分給顧煙了。
等到風流成性的顧董百年時分家產,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傾歡改口,“可以啊!我跟莞姐商量一下,回頭跟你細說。”
顧煙一口答應下來,“謝謝傾歡姐!”
庫裡南駛離溫泉山莊,傾歡看著窗外飛馳的山景,在腦海裡思索工作室的配額。
她和黎莞都沒宣諸於口,可傾歡心裏明白,兩人都是奔著做大做強去的。
傾歡是為了賺錢,順便洗刷一下她惡毒自私的名聲。
黎莞則是為了還債。
雖然黎諾和霍斯凜的感情看得出來的好,那十個億未必要還,可萬一呢?
再加上一個美弱慘顧煙。
嘖,未來的……
“想什麼呢?”手被聞勁握住。
傾歡回過神來,“想我們婦強者聯盟的美好未來。”
聞勁失笑,“需要贊助嗎?不需要投資回報率的那種。”
“不……”
想說不用,話到嘴邊,傾歡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快樂單身富婆的計劃是不是要泡湯了?
傾歡改口,“聞總打算贊助多少?”
“全副身家都是你的……”紅燈倒計時三秒,聞勁抓起傾歡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聞太太想要多少都可以!”
都說錢在哪愛在哪,傾歡體會到了。
一顆心怦怦跳。
臨近市中心,聞勁打了轉向燈,把車停在了路邊。
傾歡看過去。
聞勁捏捏她的臉,“你回鬆雲府,我去老宅看看祖母,順便接桉桉和萱萱。”
傾歡一秒都不想跟他分開,“我跟你一起去嘛。”
“乖!”聞勁低頭親她,“每天都是你陪他們,終於出差回來了,下午我帶他們出去玩,你回去好好補個覺。”
傾歡覺得肯定是她想多了。
可抬眼看去,男人眉眼含笑,分明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聞勁笑著啄了下她的唇,“寶寶,晚飯見!”
推門下車,示意聞十九過來開車,聞勁坐進了商務車駕駛座。
庫裡南右轉駛向鬆雲府。
直到車尾燈消失不見,聞勁才發動著車子。
十多分鐘後,商務車開進了醫院停車場。
耳聽聞勁說他昨晚吐了血,院長當即變了臉色。
聞勁這樣的身份,每半年都要體檢一次的。
上次體檢是六月。
時隔不過兩個月,什麼樣的損傷會導致吐血?
唰唰唰一通檢查安排下來,走廊裡的護士拿著單子都在小跑。
氣氛瞬間凝重。
半山別墅裡的空氣同樣壓抑。
不過一個週末,彷彿豪門裏發生了什麼大事件。
秦今安心情不好,朋友約她她哪都沒去。
可連微信都要跟她作對,每次訊息全部已讀,下次再拿起手機,新訊息還是99 。
心煩意亂,秦今安點進微信群。
滿屏的聞勁和傾歡。
聞勁不是出差了嗎?
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她老老實實打到聞氏前台預約他的時間,前台說他出差了,下週纔回來。
那照片都是怎麼回事?
吧枱前,聞勁和傾歡深情對視的。
露台外,兩人並肩而坐的。
聞勁一隻胳膊搭在傾歡肩上,指尖輕撚。
連背影都看得出的黏糊。
還有自助餐廳裡。
陽光燦爛,分明是早上,可餐桌前,聞勁看傾歡的目光彷彿在拉絲。
哪怕照片是偷拍的,隔著照片都感覺得到的甜膩。
群裡鋪天蓋地的“好甜啊”。
還有人暗戳戳的悔悟自己曾經得罪過傾歡,會被會被她秋後算賬。
秦今安快氣炸了。
還在繈褓裡的時候兩人就認識了。
青梅竹馬這麼多年,她對他毫無保留。
可他呢?
為了躲她,從不屑於騙人的他,連出差這樣低階又拙劣的藉口都用在她身上了?
不!
她決不允許!
緊攥手機,秦今安指尖發白,撥通了陸揚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