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王 第1章

第1章 奪命夜宴------------------------------------------，我奉命調集大軍，夜間驟然發難，經過一場血戰，攻克了京兆府。，登基做了天子。因朝局不穩人心未定。為了籠絡世家勳貴、安撫文武百官，設下一場盛筵，殿內觥籌交錯，絲竹雅樂縈梁繞柱，滿座高門望族曆朝舊勳與立功新貴。，名川，字子謙。，放下手中酒杯，掃視諸人。左側是馬步親軍都指揮陸崢，次位長興軍都統製曹威，末位永興軍都統製周欽。，實則暗流湧動，待會鬨起來，怕是有人要掉腦袋！，絲竹聲漸緩，席間原本細碎的低語被東側席上，一聲長笑打斷。，原來是清河崔氏，中書舍人崔衍，緩緩執杯起身，先對著上首陛下深揖一禮，說道：“陛下即位整頓朝局、安定天下，實在是萬民之幸。自古江山穩固，皆靠世家士族輔佐君王、打理朝政。，既能領兵平亂，也能入朝理政，曆來都是朝堂根基，這份規矩從古不變。”，紛紛點頭認同。：“前朝君主昏庸，天下大亂、百姓受難。多虧陛下出身名門，起兵平亂，剷除賊寇、廢除了偽帝，重整禮樂秩序，挽救社稷。我等世家願儘心輔佐陛下，穩固江山。。，緩緩開口：“陛下論功行賞本也是應該的，但用人需依古製常理。林大人年紀輕輕、出身寒門，無世家底蘊與累世功績，驟然身居樞密副使要職，總管軍機、兼管藩鎮，難服人心，也不合門第取士的舊規。

太常博士鄭恒隨即附和：

“治國不能隻憑勇武，更要通曉禮法經籍。這般學識涵養，唯有世家子弟纔有。林大人善於用兵，卻欠缺文治底蘊，擔不起中樞重責。”

李崧起身續道：

“中土向來重門第、分尊卑，朝堂要職，該交由出身正派、根基深厚之人。寒門之人驟然高位，會打亂朝堂禮製，敗壞祖宗法度。”

殿中侍禦史蘇詢也附和：

“亂世倚重武將，盛世當用文臣。如今天下初定，讓武將掌握大權、位列中樞，不利於朝政安穩，不合太平世道的治理之道。”

至此，崔衍、範瑾、鄭恒、李崧、蘇詢五位世家朝臣，輪番發難，皆以世家輔政正統為理，感恩陛下撥亂反正之功，轉而集體質疑我為首，出身低微的沙場老兵。

看似維護朝堂綱紀，實則排擠寒門功臣，藉機爭奪職權。

我見眾人眼光都看向我這裡，我與陛下對視一眼，微一點頭緩緩說道：

“諸位大人所言，句句不離門第，字字緊扣正統，豈不聞，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民心無常，惟惠之懷，自古正統，不在門第高低，而在功德厚薄，不在世族傳承，而在民心向背。

自中土開朝，雖有世家秉政，然曆朝定亂安民、開疆拓土，皆賴浴血功臣。

諸位說我出身寒微，不通經史，古之聖賢功臣，多起於微末，豈因出身定高下？諸位說我年少不堪重任，我年已二十有七，卻已隨陛下征戰十四載，十三歲入陛下親軍，十四歲上陣殺敵，十八歲獨領一軍，攻城掠地，帳下首級何止萬千？這般閱曆，豈是諸位養在深宅的世家子弟可比？

我話音剛落，席末站起一人並不認識，起身走來，叫道：“蒼天無眼卻叫你這狗賊安坐高堂！”

那人鬚髮儘白，身形佝僂目眥欲裂，踉蹌著越過眾人，徑直撲至我麵前。

指著我鼻尖聲淚俱下厲聲怒斥說道：“狗賊！你這寒門屠夫，當年你率軍破我瀘州城，非但不撫卹百姓，反倒縱兵大索三日，我兒楊繼長身為瀘州太守，全家百餘口儘皆慘死亂軍之中，城中仕宦富戶、書香門第儘數家破人亡，老朽偌大年紀，落得孑然一身，滿門冤魂未散，你怎能配享朝廷厚祿，執掌軍機重權！”

說罷垂淚轉身，朝著陛下重重叩首，哀聲說道：“陛下！臣懇請陛下以國法為重，為瀘州萬千冤魂做主，將此賊斬首示眾，以慰逝者，以平民憤！”

陛下麵色沉凝，說道：“老侯爺節哀，當年瀘州戰事，彼時各為其主，其中原委尚有許多曲折。今日不說陳年舊事，請安坐宴飲！”

被陛下斷然拒絕，我看那老朽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破滅，陡然心生警覺。

他猛地從手杖中抽出一柄暗藏的短刃，紅著眼朝著我心口直刺而來。所幸我也是沙場宿將，廝殺慣了的漢子，側身堪堪避過鋒芒，短刃擦著我衣袖劃過。

他年邁力衰一擊不中，身形踉蹌撲空，眼見覆仇無望，又不願苟活，猛地轉頭，朝著我席前紫檀木桌角狠狠撞去，一聲沉悶巨響過後，老者當場殞命，鮮血浸染青磚，滿殿死寂。

我失聲道：“這又是何苦？”

兩側禁衛，急忙跑來抬起屍身出去了。

宴會出了人命，眾人麵麵相覷一片驚呼。又見一位鬚髮皆白老者起身。

滿臉悲憤與鄙夷，朝著陛下厲聲怒斥：“薛度！你這謀朝篡位的奸佞小人，還有臉在此設宴稱尊！當年你身為前朝雲州防禦使，背棄舊主投靠逆軍，助逆軍亡我大好河山，轉頭便處心積慮，耍儘陰謀詭計，狗咬狗，廢黜偽帝，弑主奪位竊取江山，這般不忠不義、背信棄義之舉，竟還敢標榜撥亂反正，欺瞞天下！你重用……”

不待他說完，早有幾個如狼似虎的禁衛跑來，打歪了下頜拖了出去。

一死一傷，滿殿朝臣戰戰兢兢，噤若寒蟬。這場本為籠絡世家的接風宴，終究因門第之爭、舊臣怒斥、血濺當場落得不歡而散。

我與陸崢、曹威、周欽四人行至二門，便有禦前太監郭秉快步趕來，躬身對著我和陸崢低聲通傳，召我二人書房議事，我當即吩咐二位先行回去，自己與陸崢隨郭秉往後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