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月棺 第172章 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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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辭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麼，我們一起麵對。”

江小碗扭頭看他：

“你不怕？”

“怕。”傅清辭說，“但怕也得去。”

“為什麼？”

“因為你在。”

江小碗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輕輕碰了一下。

就像在倒懸之城門口那樣。

像在往生鋪門口那樣。

像第一百次那樣。

傅清辭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在夜色裡很亮。

“走吧。”她說。

“回家收拾東西。”

“天亮就出發。”

天亮時，車隊離開往生鋪。

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十二個人。

江小碗坐在第一輛車後排，旁邊是傅清辭。副駕駛上是陳靜派來的監察局特工——一個叫周遠的年輕人，沉默寡言，開車極穩。

後麵兩輛車載著測量者、林修的團隊和苗疆的嚮導。

藍婆婆年紀大了，冇來。但她派來了最信任的弟子——一個叫阿依的苗族女子，三十出頭，據說能“聽見地脈的呼吸”。

車隊駛入山區時，天開始下雨。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車窗上沙沙響。

江小碗看著窗外飛逝的山林，突然問：

“蠱城我去過，但那個礦洞在哪裡？”

傅清辭打開平板電腦，調出地圖：

“蠱城北邊三十裡，一個廢棄的鉛鋅礦。二十年前就停產了，現在隻剩幾個洞口和廢棄的工棚。”

“二十年前就停產了？”江小碗皺眉，“那林修的人怎麼發現的？”

“有人故意留下的線索。”傅清辭說，“林修調查過，礦洞關閉前最後一批工人的名單裡，有一個叫‘阿貴’的人。這個阿貴，是你母親的遠房表弟。”

江小碗愣住了。

“我母親的表弟？”

“對。”傅清辭說，“二十三年前，你母親失蹤前一個月，阿貴突然辭去礦上的工作，回老家種地去了。之後再也冇有人見過他。”

“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傅清辭說，“林修派人去找過，他老家已經空了。鄰居說，二十三年前他回來過一趟，住了三天，然後全家搬走，再也冇回來。”

江小碗沉默。

二十三年前。

她母親失蹤。

一個遠房表弟突然辭職，回家住了三天，然後全家消失。

這不可能是巧合。

———

雨越下越大。

車隊在一個廢棄的加油站停下，加了油，也吃了點東西。

江小碗端著泡麪，站在屋簷下看著雨。

阿依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

“你胸口那個東西，在發光。”阿依說。

江小碗低頭。

果然。

外套下麵，生命之心的光芒正透過布料透出來，比平時亮得多。

“它感覺到了。”阿依說，“地底下的東西。”

江小碗看著她：

“你能聽見地脈的呼吸？”

阿依點頭：

“從會走路就會。奶奶說這是天賦，但也是詛咒。因為聽得見，就知道地下有多少東西在動。有時候半夜醒來，滿耳朵都是那種聲音，根本睡不著。”

“現在能聽見嗎？”

阿依閉上眼睛，聽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臉色不太好看：

“下麵很吵。”

“吵什麼？”

“很多聲音。”阿依說，“但最響的那個……”

她頓了頓：

“在叫你的名字。”

———

下午三點，車隊到達礦洞口。

洞在山腰上，四周是光禿禿的岩石，寸草不生。

雨還在下，雨水順著岩石流下來，在洞口形成一道道水簾。

洞口原本應該有鐵門，但鐵門已經扭曲變形，歪在一旁，鏽跡斑斑。

門上的鎖是斷的。

從裡麵斷的。

測量者的人開始架設設備。

但儀器一靠近洞口，螢幕就開始跳，數據全部變成亂碼。

“不行。”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搖頭，“乾擾太強了。任何電子設備進洞都會失效。”

林修從車上搬下一箱老式的礦燈和手電筒：

“早就料到了。用這個。”

每人發了一盞礦燈，戴在頭上。

周遠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確認無誤後，看向江小碗：

“江小姐，你確定要第一個進去？”

江小碗點頭。

她走到洞口，看著那扇扭曲的鐵門，看著門後深不見底的黑暗。

胸口的生命之心跳得很快。

不是恐懼。

是……期待。

“它在等我。”她輕聲說。

傅清辭走到她身邊：

“一起。”

江小碗看了他一眼，笑了：

“好。”

兩人並肩走進黑暗。

———

洞比想象中深。

頭頂的礦燈隻能照亮前方幾米，再遠就是純粹的黑暗。腳下的路很陡，有些地方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下去。

冇有人說話。

隻有腳步聲、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時，可能是一小時——江小碗突然停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怎麼了？”傅清辭問。

江小碗冇有回答。

她隻是站在那裡，盯著前方的黑暗。

礦燈光照過去，什麼都冇有。

但她感覺到了。

那東西就在前麵。

很近。

“阿依。”她回頭，“你聽到了什麼？”

阿依的臉色慘白：

“很多……很多聲音……還有……”

“還有什麼？”

阿依的嘴唇在抖：

“還有人在哭。”

———

所有人繼續向下。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光。

不是礦燈的光。

是一種暗紅色的、像火又不像是火的光。

從洞底深處透上來。

江小碗加快腳步。

傅清辭拉住她：

“慢點。不知道下麵有什麼。”

江小碗深吸一口氣，放慢速度。

但心跳更快了。

那種共鳴，強烈得讓她幾乎站不穩。

終於，洞底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半個足球場大。洞頂很高，礦燈照不到頂。洞壁上刻滿了符文——和倒懸之城那扇門上的一模一樣。

而洞底中央，立著一扇門。

石門。

三米高，兩米寬，表麵同樣刻滿符文。

那扇門，是開著的。

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光在跳動，像心跳。

江小碗慢慢走近。

每一步，心跳都更響。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

往裡看。

門後不是房間，不是通道。

是……

黑暗。

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但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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