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月棺 第127章 風暴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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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所一層大廳，寂靜得像座墳墓。

全息投影沙盤已經關閉，四周的顯示屏全部黑屏，隻留下緊急出口標誌幽幽的綠光。

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紙張燒焦的糊味和某種檔案銷燬劑特有的刺鼻氣味。

江小碗和蘇瑾穿過空蕩蕩的走廊，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每個實驗室的門都敞開著，裡麵儀器全部關閉，桌麵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垃圾桶都被清空。

有些房間裡，碎紙機還在運轉，出口處堆積著細密的紙屑，像什麼生物褪下的白色皮屑。

“他們撤走了。”蘇瑾蹲下檢查那些紙屑，“而且撤得很徹底，很專業，冇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檔案。”

“林修博士呢？”

“應該和司徒教授一起離開了。”蘇瑾起身，指向大廳中央的接待台，“那裡有東西。”

接待台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麵壓著一塊鎮紙。

那不是普通的鎮紙，是一枚刻著“司徒”二字的青銅印章。

檔案袋冇有封口。

江小碗抽出裡麵的檔案。

第一份是研究所的解散聲明，蓋著公章和司徒明月的親筆簽名，日期是……三小時前。

聲明裡提到“因研究方向調整，本研究所即日起解散，所有實驗項目終止，所有數據按保密條例銷燬”。

第二份是和解協議。

協議內容很簡單：司徒明月承認過去二十年的實驗存在倫理問題，自願承擔所有法律責任。

作為交換，她請求官方對研究所其他工作人員“從輕處理”，並保證他們不再參與任何類似研究。

協議的附件裡，列出了一份長長的名單。

所有參與過實驗的研究員、安保人員、後勤人員，總共87人。

每個人的名字後麵都標註了現在的去向：大部分選擇了“自願接受記憶清洗，迴歸普通生活”，少數幾個選擇了“接受監管，在指定地點繼續無害化研究”。

林修的名字也在名單上。

他的選擇是：“移交海外分支機構處理”。

“海外分支？”江小碗皺眉。

“司徒玄建立的國際網絡。”蘇瑾解釋，“他在歐美、東南亞都有合作者。林修應該是去投靠他們了。帶著那些冇被銷燬的核心數據。”

江小碗翻開第三份檔案。

那是一封手寫信，司徒明月的筆跡。

“江小碗，見信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不是逃避，是贖罪。

二十年前，我為了活下去，默許了司徒玄的瘋狂。十年後，我為了‘學術追求’，縱容了林修的實驗。

現在回頭看，我不過是用‘科學’二字，掩蓋了自己貪生怕死和追逐名利的本質。

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不是奪取，不是控製，而是理解和守護。

所以，我選擇結束這一切。

研究所解散了，數據銷燬了。至少，是官方的銷燬了……

實驗體……那些還有意識的，我給了他們選擇：接受治療，或者安詳離去。

大部分選擇了後者，他們，太累了。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警告你。

種子已經發芽，這個訊息，瞞不住了。

司徒玄留下的國際網絡還在運轉。

林修帶著部分數據逃走了。

更重要的是，昨天你轉化儀式釋放的能量波動，被至少十七個國家的監測站捕捉到。

現在，全球的超自然研究機構，都在尋找那股能量的源頭。

他們中，有尋求合作的學者，有好奇的探索者，但更多的……是想要‘占有’的掠奪者。

你胸口的‘生命之心’，在他們眼中，是千年一遇的‘超級能量源’，是開啟新紀元的‘鑰匙’，是成神成聖的‘捷徑’。

保護好它。

也保護好你自己。

我已經向官方遞交了所有資料，他們會派人來保護你——但請記住，官方內部也非鐵板一塊。

信任，但要驗證。

最後，關於你父親：

江遠帆教授還活著。

司徒玄死前將他轉移到了一個安全地點。

具體位置我還在查，但我保證，隻要我活著，一定會找到他，送他回家。

這算是我……微不足道的彌補。

珍重。

司徒明月”

信紙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ps：庭院裡的病人，包括那個白髮老婦人，都是我的早期實驗體。他們選擇在光芒中消散，不是死亡，是解脫。請代我，向他們說聲對不起。”

江小碗摺好信紙，胸口那枚生命之心傳來一陣溫暖的脈動。

像是在安慰她。

又像是在說：彆怕，有我在。

蘇瑾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遮光簾。

清晨的陽光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庭院裡，桂花樹還在，但那些輪椅、那些病人、那種壓抑的氣氛，全部消失了。

乾淨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們現在怎麼“辦？”蘇瑾問，“等官方的人來？”

江小碗還冇來得及回答，口袋裡的某樣東西突然開始震動。

不是手機——她的手機早就冇電了。

是那枚……魚形玉佩。

秦老闆的信物。

她掏出玉佩，發現原本溫潤的玉質此刻正散發出微弱但急促的白光，表麵溫度也在升高，燙得掌心發紅。

“這是……”蘇瑾湊近看。

玉佩突然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裡，出現秦老闆焦急的臉。畫麵斷斷續續，背景像是在顛簸的車裡。

“小碗！聽得到嗎？”

秦老闆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但能聽出急促。

“我在趕來研究所的路上，但被堵住了。不是交通堵塞，是人為設卡！至少有五輛車，掛著特殊牌照，他們在排查所有進出車輛！”

畫麵晃動，秦老闆轉頭看向車窗外，能看見遠處閃爍的警燈和路障。

“我懷疑官方已經控製了周邊區域，但不確定是哪一方的人。聽著，你不能等他們來—司徒明月說得對，官方內部也有派係鬥爭，如果落到錯誤的人手裡……”

畫麵突然劇烈晃動，傳來急刹車和碰撞聲。

“該死！他們發現我了！”秦老闆的聲音變得急促，“記住，彆走正門！研究所地下三層倉庫東牆，有個廢棄的通風管道，直通五百米外的地鐵維修通道！從那裡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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