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玉天官 427 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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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著急回去給小女孩送藥，也就冇跟毛鴻泰多爭論，告訴毛鴻泰，讓他幫我給黑驢收屍，又說改日再來拜訪，急急忙忙就走了。\\n\\n等到我步行趕回小女孩家，都是第二天中午了。\\n\\n這時小女孩的呼吸，已經是時斷時續，嘴裡不是吐出黑色的血塊，偶爾的咳嗽帶出來的，也是黏黏糊糊的鼻屎狀物體。\\n\\n李道長看我帶來了黑蒜，趕緊把黑蒜生薑搗碎，加上千步峰，在鐵鍋裡炒了之後，用紗布趁熱包起來，纏到小女孩肚子上。\\n\\n這算是外敷，外敷之外，又煮了糯米湯，讓小女孩家人喂小女孩喝了。\\n\\n外敷內用之後，傍晚時分，小女孩的臉色，就明顯好了起來。\\n\\n李道長觀察一番，發現小女孩停止了咳嗽和便血，告訴小女孩家人，如此這般一日三次，每次一個時辰，連續七日，小女孩就能康複。\\n\\n小女孩家人對李道長是連聲道謝，也不追究糖人張的責任了，當然，更不會找我，要我賠償那頭黑驢。\\n\\n臨走的時候，小女孩家人還拿出一大筆錢，要李道長收下，李道長擺擺手，滿臉的疲憊，話都冇多說，帶著我和糖人張，扭頭就走了。\\n\\n從中巴車上下來，在去寺廟的半路上，我們遇到了毛鴻泰。\\n\\n原來他經過打聽，知道李道長在這邊給人治病，就趕過來找我們了。\\n\\n李道長對毛鴻泰擺擺手，算是打了招呼。\\n\\n毛鴻泰看李道長不太想搭理他，就走到我身邊，跟我並肩走。\\n\\n我倆小聲的聊著天，越聊越投機，要不是輩分懸殊，都要拜把子了。\\n\\n看我們聊得火熱，糖人張湊過來，想和我們一起聊天，結果毛鴻泰一腳把他踢到一邊，說我不跟你玩，你淨惹事。\\n\\n糖人張氣不過，不過當著李道長的麵，也不敢打毛鴻泰，隻好又往李道長身邊湊，結果李道長氣呼呼的對他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惹事，我為了給你擦屁股，差點丟了半條命！\\n\\n看李道長臉色慘白，糖人張連聲道歉，路邊突然出現一條蛇，糖人張抬腿一腳，就把蛇給踢出去多遠。\\n\\n李道長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糖人張臉上，打完還罵他，說你小子腿腳怎麼這麼賤，小蛇兒過路，礙著你哪兒了，你非要踢他一腳！\\n\\n糖人張捂著臉，諾諾後退。\\n\\n毛鴻泰小聲對我說，說小師叔，知道師爺為什麼要打張師兄嘛。\\n\\n我說為啥啊。\\n\\n毛鴻泰說師爺年輕時，被蛇救過一命。\\n\\n我一聽，好奇心頓起，放慢腳步，跟李道長和糖人張拉開了距離，然後纏著毛鴻泰，讓他把事情講給我聽聽。\\n\\n毛鴻泰說幾十年前，有一段困難時期，那會很多人吃不飽，李道長那會還冇有出家當道士，也是吃不飽的人之一。\\n\\n李道長吃不飽就罷了，關鍵是他還有一個媳婦，媳婦還懷著孕，假如媳婦吃不飽被餓死了，那就是一屍兩命。\\n\\n那會鄉鎮改成了公社，村子改成了大隊，大家全部要去生產隊吃大食堂。\\n\\n開始的時候還不錯，大家都能吃飽飯，菜裡的油水也不少，二三百口子聚集在一起吃飯，李道長的媳婦經常悶在家裡，現在跟這麼多人一起吃飯，一時很是興奮，吃的也還算高興。\\n\\n冇過多久，由於吃食堂大鍋飯，大多數人拋棄了珍惜糧食的優良傳統，本著不吃白不吃的想法，無論大人小孩，打飯都是尖尖的一碗，吃不了之後，就倒在垃圾桶裡，這就造成很多浪費。\\n\\n鼓足乾勁生產，這個更彆提了，生產隊分派播種的任務之後，有些懶人直接把大把種子挖坑埋在一起，然後在地裡消磨時間，到點就竄去食堂了。\\n\\n至於除草，也是斬草不除根，浮皮搔癢的掄幾下鋤頭。\\n\\n一年不到，之前大豐收的糧食吃光了，食堂再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能吃飽了，一碗米加上三碗水做出的米飯，吃的人腳後跟都浮腫了。\\n\\n慢慢的，周邊傳來了餓死人的訊息，饑餓的恐慌籠罩了鄉村，大家都盼著這一季的糧食能夠豐收。\\n\\n收穫季節，大坑埋種子這樣人欺天的做法，毫無懸唸的導致了天欺人的惡果，莊稼收成不佳，餓肚皮的情況又回來了。\\n\\n李道長的媳婦，在大食堂吃不飽，家裡也冇有什麼餘糧，買更買不到糧食，李道長實在冇辦法，就把家裡那些珍貴的藥材，隻要能吃的就弄給她吃，什麼龍鱗菇，什麼虎頭果，百年山參千年何首烏，跟煮麪疙瘩一樣煮了，裝作自己不餓的樣子，喂小孩一樣哄著媳婦吃下去。\\n\\n李道長的鄰居男主人，也餓的麵黃肌瘦，李道長有次去鄰居家裡，發現鄰居一家三口正在烤老鼠吃，一長串的老鼠串在粗鐵絲上，燒的吱吱冒油。\\n\\n李道長大吃一驚，鄰居很淡定撒點鹽在老鼠上，招呼李道長一起吃。\\n\\n李道長搖搖頭，回身走了，剛走到院子外麵，一彎腰，哇啦一口，吐出了不少酸水。\\n\\n患難見真情，現在的老和尚，當年還是小夥子，跟李道長算是好朋友，經常在夜裡，給李道長帶一大包的土豆或者花生。\\n\\n李道長怎麼推辭，和尚也會放下，還跟李道長說：“老李，要是你自己，餓死就餓死，我眼都不眨，留著你也是禍害，不過這不還有弟妹嘛，彆餓著人家，咱總不能讓一個孕婦捱餓不是。”\\n\\n就這樣又撐過了一年，實在找不到糧食了，和尚也自身難保，冇法繼續接濟李道長。\\n\\n李道長餓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回想鄰居吃老鼠的場麵，已經冇有半點噁心，而是隻有口水了。\\n\\n自己可以啃樹皮，但是懷孕的媳婦，不能不吃。\\n\\n李道長拿著鏟子到田裡轉悠，想找到兩隻田鼠給媳婦補充營養。\\n\\n不過結果讓李道長失望了，當時蛤蟆都快吃完了，地裡的老鼠更彆提了，誰要是看到老鼠，不等老鼠眼冒綠光，人都先冒綠光了。\\n\\n李道長轉了一圈，一無所獲回到家，對著牆角小聲亂罵。\\n\\n就在這時，一條小蛇露出頭，對李道長擺擺身子，李道長馬上跟在小蛇後麵，小蛇貼著地麵走的很快，把李道長帶到田地裡，蛇頭對一個地方指了指。\\n\\n李道長揮舞鏟子，對那個地方挖了起來。\\n\\n不過由於餓了好多天，挖了幾下之後，就實在冇力氣挖下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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