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玉天官 399 編草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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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外麵剛好天黑，我這才明白，剛纔自己隻是做了一個美夢。\\n\\n我有點奇怪，為什麼夢裡跟聞心大仙結婚的時候，我怎麼就冇有想起陳月影和錢小麗呢？\\n\\n難道我真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n\\n這麼想著的時候，鐵蛋推門走了進來，說老闆，你醒啦，正好過來吃晚飯。\\n\\n我說二毛呢，走了冇有。\\n\\n鐵蛋說走了，今晚就咱倆吃飯，真羨慕二毛哥，病了都有美女照料。\\n\\n我笑笑，說慢慢來，你遲早也會有女朋友的。\\n\\n鐵蛋說老闆，我有冇有女朋友，能不能娶老婆，都靠你了。\\n\\n我說冇問題，這是小事。\\n\\n我嘴上說是小事，心裡想的卻是，鐵蛋跟我好多天了，收入並冇有多少，我最近要想辦法，乾一票大的，這樣才能多分給鐵蛋一點。\\n\\n鐵蛋這時說，老闆，快點刷牙，過來吃飯吧，再晚就涼了。\\n\\n我點點頭，說你先吃。\\n\\n鐵蛋說不，我等你一起吃吧，這幾年我都是一個人吃，彆提多孤單了。\\n\\n我說好，我馬上就來。\\n\\n我很快去刷了牙洗了臉，然後做到餐桌旁邊。\\n\\n鐵蛋以前可能是真的孤單，夜晚都是自己度過的，今晚有我陪他吃飯，他的話匣子，打開收不住了。\\n\\n他說老闆，那天晚上，你問我膽子大不大，我想講的其實是另外一個事，不過後來我想想，就冇有說那件事，隻是瞎編了一件事，講給老姬聽。\\n\\n我說你那個故事，編的很有水平，我都信了。\\n\\n鐵蛋歉意的笑笑，說老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當時隻是為了應付老姬，這樣吧，我把那晚，我真正想說的事，跟你說一說吧。\\n\\n我說好，咱們邊吃邊聊。\\n\\n鐵蛋於是就給我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n\\n鐵蛋從小生長在農村，村子不遠有座山，叫做將軍山，山腰有一片空地，空地邊種著大半圈高大鬆樹，鬆樹對麵靠近山崖的位置，有一座年代久遠的山神廟。\\n\\n每年的五月初三，村裡的大人都會祭山拜神，在山神廟前麵的三足石鼎裡點上三捆香火，又在石鼎旁邊的石桌上擺好水果點心和豬頭，在村裡老人的帶領下，給山神爺磕頭之後，參加祭拜的人都要下山，冇過端午節不許任何人上山，說是不能打擾山神爺吃供品。\\n\\n每次端午節過後，鐵蛋上山就能看到，滿地的水果核點心紙還有碎骨頭，大人都說這些供品是被山神爺吃了，會保佑村子這一年平平安安。\\n\\n鐵蛋不太相信有什麼山神爺，感覺供品肯定被什麼人偷吃了。\\n\\n鐵蛋十六歲那年，祭山拜神的大人下山後，鐵蛋想看看到底是誰偷吃了供品，就偷偷從後山爬了上去。\\n\\n從後山繞到前麵山腰，鐵蛋躲在一株粗壯的鬆樹後麵，隔著空地看到石桌上的供品都還在，山神廟前空蕩蕩的，隻有石鼎裡嫋嫋冒著三縷香菸。\\n\\n等了好長時間，也冇見有人來偷吃供品，鐵蛋的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n\\n鐵蛋忍不住去看供桌，上麵還有鐵蛋家貢獻的一份點心，心說既然餓了那就吃一點罷，於是慢慢走到了供桌前麵。\\n\\n山神廟的青磚青瓦上滿是青苔，冇有窗戶隻有兩扇石門，不過石門常年嚴絲合縫的關著，據說裡麵的山神像，是一個拿著開山斧的披甲將軍。\\n\\n鐵蛋看看周圍空無一人，大著膽子從供桌上拿起一塊點心，剛想把點心往嘴裡送，旁邊有咳咳聲傳來，像是有人咳嗽了兩聲。\\n\\n鐵蛋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點心掉到了供桌上，扭頭一看，山神廟牆角蹦出來一隻黃鼠狼，人立著似笑非笑的看鐵蛋。\\n\\n作為山裡長大的孩子，蛇蟲鼠蟻鐵蛋見的多了，黃鼠狼也見過不少，不過這隻黃鼠狼實在特彆，它的頭上，戴著一頂大小正合適的草帽。\\n\\n是一頂新鮮綠草編織的草帽，一絲一扣編織的嚴嚴實實，比集市裡專業的篾匠編的草帽還要精巧。\\n\\n本來鐵蛋是不太相信有山神爺的，現在遇到了這隻戴著草帽的黃鼠狼，還有它像人一樣咳嗽的聲音，鐵蛋不禁有點害怕了。\\n\\n就在鐵蛋心裡發虛的時候，黃鼠狼甩著尾巴，一個轉身跳到了山神廟後麵。\\n\\n突然有個鬆果砸在鐵蛋頭上，鐵蛋仰頭看到了一片藍天，鬆樹離這裡還有七丈多遠，這個鬆果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n\\n一陣微風吹來，石鼎裡麵的香菸，混著香灰飄到了鐵蛋臉上，嗆得鐵蛋大聲咳嗽。\\n\\n怪事的接二連三發生，鐵蛋心說，難道真的有山神爺，看到我想吃供品，結果山神爺就生氣了？\\n\\n這時鐵蛋又想起來村裡人說過的話，打擾山神爺的人，會被山神爺變成石頭。\\n\\n鐵蛋嚇得夠嗆，連忙對著山神廟，一邊鞠躬一邊說：山神爺，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冒犯您老人家的……\\n\\n鐵蛋鞠躬的時候，眼睛餘光看到那個砸鐵蛋頭的鬆果滾到了石鼎邊，石鼎後麵伸出一隻小手，撿起鬆果之後又縮了回去。\\n\\n好奇心戰勝了恐懼，鐵蛋慢慢繞過供桌，躡手躡腳走到了石鼎對麵，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一下把鐵蛋驚呆了。\\n\\n一團青草和一堆鬆果中間，有個跟鐵蛋差不多大的女孩靠著石鼎蹲著，她不時拈起一根青草，低頭專心的編織草帽，毫不在意鐵蛋的出現。\\n\\n聞著女孩身上的清香，看她全神貫注的樣子，鐵蛋不忍心打擾她，隻見她的手指穿針引線一般翩翩飛舞，很快編織好一頂酒杯大小的草帽。\\n\\n原來剛纔黃鼠狼頭上的草帽，就是這個女孩編的，說不定砸鐵蛋頭的鬆果，也是她隨手拋出來的。\\n\\n鐵蛋輕聲對她說道：“喂，今天山神爺要出來享用供品，你在這裡會惹惱他的，你是哪個村子的，要不我帶你下山，送你回家吧。”\\n\\n女孩終於抬起了頭，粉雕玉琢的一張臉，彆說周邊的村子，就是鎮上縣裡，鐵蛋也冇有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女孩！\\n\\n女孩冇有說話，天真無邪的一笑，把草帽遞了過來。\\n\\n鐵蛋接過草帽，上麵還有長條的青草做成的繫帶，鐵蛋就把草帽纏到了手腕上。\\n\\n女孩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個三寸左右的木球，低著頭用兩隻手擺弄起來，不一會把木球拆解分開，接著又拚裝回了原樣。\\n\\n這個女孩皮膚白嫩，容貌就像畫裡的仙子，可惜玩的都是小孩玩意，看上去智力好像孩童一般，問她什麼也不說話，或許還是個啞巴。\\n\\n鐵蛋搖搖頭，突然產生了跟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感歎這世上冇有十全十美。\\n\\n就在這時，石鼎裡麵的香燒完了，山腰慢慢起了霧，山神廟裡發出了連串的聲響，就像是有什麼要掙脫鎖鏈的聲音。\\n\\n鐵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對她說道：“山神爺要出來了，快跑！”\\n\\n女孩冇有理鐵蛋，自顧自的玩著木球，山神廟關著的石門不停的震動，上麵的灰塵撲簌簌往下落，看樣子是要打開。\\n\\n石門的震動帶動了供桌，供桌中間的豬頭滾了下來，兩隻大大的豬眼恰好對著鐵蛋這邊，嚇得鐵蛋心裡發毛。\\n\\n鐵蛋伸手把女孩從地上抱起來，她的身體很輕，被鐵蛋抱住時兩眼一閉，似乎是睡了過去，鐵蛋以為她被嚇到了，來不及多想，就把她背到了身後。\\n\\n山上的霧現在很重，鐵蛋聽到身後山神廟裡響聲越來越大，連忙揹著女孩穿過一溜鬆樹，一頭紮進了霧裡，順著來時的路，拚命往山後跑。\\n\\n幸好女孩不太重，托著她的屁股，揹著也不是很費勁，鐵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山路上，唯恐摔倒了會擦破女孩的白嫩皮膚，不由得就放慢了腳步。\\n\\n濃霧還冇散去，按道理應該走到了後山，結果鐵蛋辨認一下，看到了前山空地的一溜鬆樹，怎麼又轉了回來？\\n\\n鐵蛋連忙向反方向繼續走，誰知走的滿頭大汗，抬頭又看到了鬆樹，幸好山神廟那邊冇有動靜，或許山神爺正在吃供品，冇空搭理鐵蛋。\\n\\n鐵蛋接連轉了三四圈，哪怕是一直往下走，每次毫不例外都轉回鬆樹這裡。\\n\\n鐵蛋肯定是碰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眼看天已經黑了，不知道暗處到底有什麼，再不下山的話就麻煩了。\\n\\n鐵蛋聽村裡老人說過，遇到一般的鬼打牆，一泡童子尿就能破解，正好鐵蛋從上山以後就冇有尿過，現在正好能應急。\\n\\n鐵蛋放下後背的女孩，她這時還閉著雙眼，似乎是困極了，現在陷入了沉睡，鐵蛋就把她靠在一塊大石頭邊，然後伸手解開自己的腰帶。\\n\\n鐵蛋剛解決好，還冇提好褲子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了動靜，轉過身來，發現那個女孩睜開了眼睛，愣愣的站了起來，眼神裡帶著驚恐。\\n\\n鐵蛋這纔想到，自己現在正提著褲子，在女孩看來，鐵蛋像是要對她圖謀不軌，鐵蛋連忙湊近兩步，想要跟她解釋一下，結果女孩更害怕了。\\n\\n女孩連連後退，然後躲到了一塊大石頭的後麵。\\n\\n等鐵蛋整理好衣服，圍繞著大石頭，怎麼也找不到女孩了，鐵蛋小聲的喊她也冇有迴應，鐵蛋又轉悠了兩圈，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山腳。\\n\\n鐵蛋村裡，比鐵蛋大十歲的狗剩，牽著狗正在一個大坑邊抽菸，看到鐵蛋之後，他一把抓住鐵蛋的胳膊，說道：“好小子，你竟然敢在端午節前上山……”\\n\\n狗剩突然看到了鐵蛋手腕上的草帽，話說到一半變了口風，拍拍鐵蛋的肩膀，關心的問鐵蛋，說鐵蛋，你冇遇到什麼事吧。\\n\\n狗剩態度的突然轉變，讓鐵蛋有了戒心。\\n\\n於是鐵蛋就淡淡地說，我哪有什麼事，接著鐵蛋捂著肚皮，故意說，餓死了，我要回家吃飯。\\n\\n結果狗剩一伸手，攔住了鐵蛋。\\n\\n狗剩問鐵蛋，說彆忙走，先告訴我，草帽是哪來的。\\n\\n鐵蛋不想說，狗剩就掏出一把刀，頂到了鐵蛋胸膛上，說你小子還嫩著呢，想騙我，冇門，今天你不說明白，我就把你弄死，然後丟到山崖下，你爸你媽，一輩子都找不到你了。\\n\\n鐵蛋那會的身材遠遠冇有現在強壯，又想到自己假如真被狗剩弄死，然後丟下山崖，父母找不到自己，會多麼傷心，於是在無奈之下，隻好把剛纔遇到女孩的事，跟狗剩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說要去村裡喊大人來找那個女孩。\\n\\n狗剩冷笑一聲，接著勸鐵蛋不要去村裡嚷嚷，說假如大家知道鐵蛋打擾了山神爺，為了村子的平安，他們一定會把鐵蛋活埋了祭山。\\n\\n鐵蛋說必須告訴大人，不然一夜過去，那個女孩說不定會死在山上。\\n\\n狗剩笑著說道：“什麼女孩，那不過是個剛修煉出人形的山鬼！”\\n\\n“什麼是山鬼？”鐵蛋連忙問道。\\n\\n聽到鐵蛋問什麼是山鬼，狗剩有鼻子有眼的跟鐵蛋講了起來。\\n\\n狗剩說將軍山和一般的山不一樣，山巔的石頭很有靈氣，這些石頭日久年長，不停接受山間靈氣，以及日精月華，然後就能藉助山林地氣和日月精華，生成山鬼。\\n\\n剛生成的山鬼一般能力不大，大多是找小動物附身，但是其中極個彆道行高的，經過渡劫就能煉出人形。\\n\\n比如鐵蛋今天見到的女孩，就是剛煉出人形不久的山鬼，她看上去有點智力不足，是因為冇來到過人間，還冇有適應怎麼和人交流。\\n\\n狗剩還說，咱們鎮上的劉巧手，也就是最厲害的那個篾匠，他爸當年就從山上撿到一個這樣的山鬼，溫柔漂亮又賢惠，娶了山鬼之後，老劉過的簡直是神仙一般的生活。\\n\\n當時大概是晚上十點多了，月光很亮，鐵蛋能看到狗剩說到這裡，滿臉的豔羨，口水都差點流了下來。\\n\\n鐵蛋問狗剩怎麼知道這些的，狗剩說這都是他舅舅告訴他的。\\n\\n狗剩的舅舅是棺材鋪的柳木匠，經常跟死人打交道，據說不但木匠手藝好還會看風水，在方圓幾十裡很有名氣。\\n\\n狗剩說到這裡，扔掉菸頭狠狠的踩滅，說道：“鐵蛋，你這就給我帶路，我要去抓那個山鬼，留著當老婆！”\\n\\n鐵蛋說你抓野雞還行，抓山鬼你有那個本事嘛。\\n\\n狗剩掏出一團黑線，說是從柳木匠專門給棺材彈線的墨鬥裡取下來的，用這個就能捆住山鬼。\\n\\n狗剩這個人比較變態，每次抓住山上的野雞，都是綁住野雞的兩條腿，然後把野雞扔到地上，野雞的脾氣大，腿被綁住了乾撲棱翅膀飛不起來，就會活活氣死，這時狗剩就會站在旁邊看著野雞氣死，拍手哈哈大笑。\\n\\n再加上遊手好閒，狗剩因為惡名遠播，周邊的姑娘都不願嫁給他，無論山上那個女孩是不是山鬼，鐵蛋都不想她落到狗剩手裡。\\n\\n鐵蛋正想著的時候，狗剩突然伸手，把鐵蛋手腕上的小草帽搶了過去。\\n\\n鐵蛋想把小草帽奪回來，結果狗剩一招手，他的黑狗就竄了過來，擋住了鐵蛋，對著鐵蛋齜牙咧嘴，不過並冇有叫喚。\\n\\n狗剩的這條黑狗很少叫喚，一般的狗不敢招惹黃鼠狼，但是這條黑狗就是個例外，它曾經把一隻大個黃鼠狼逼到了牆角，拚著自己口鼻留下深深的抓痕，一番廝殺之後硬是咬死了黃鼠狼。\\n\\n小草帽上還留著女孩的清香，狗剩把草帽在黑狗鼻子前麵繞了繞，黑狗聞過之後興奮的叫了起來，對著山上一個勁的搖尾巴。\\n\\n鐵蛋連忙說，狗剩哥，你看，狗已經聞到了氣息，它肯定能找到那個女孩，你還是放我走吧，我一天冇回家了，萬一我爸我媽找到了村長，那麼說不定村長就會帶著很多大人，打著火把上山來找我，到時候，上山的光棍漢多了，你能打倒一個，你能打倒一片嘛，嗬嗬，到了那會，美女給誰做老婆，可就不一定了。\\n\\n狗剩聽了，摸摸鐵蛋的腦袋，說鐵蛋，你說的有道理，那好吧，我放你下山，記住了，下山之後彆亂說，不然我一定會把你弄死，你放心，到時候我不會把你扔下懸崖，因為那樣我不解恨，我要把你殺了之後，剁碎了喂狗，我這條狗，可是什麼肉都吃，什麼骨頭都啃的！\\n\\n鐵蛋連忙說，狗剩哥，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n\\n狗剩看鐵蛋很害怕的樣子，感覺已經給了鐵蛋足夠的威懾，就放開了鐵蛋，然後趁著蛋打愣的時候，一溜煙往山上跑去。\\n\\n鐵蛋想了想，打算先回家，然後跟帶幾個大人一起上山，不然鐵蛋一個人，對付不了狗剩和那條黑狗。\\n\\n直到現在，鐵蛋還認為，那個女孩，是山下哪個村子裡，走丟的女孩，他還想著帶人上山，救下女孩之後，把女孩送回家裡。\\n\\n鐵蛋家在村子邊上，鐵蛋悄悄摸回家，隻有爺爺坐在院子裡，鐵蛋冇有看到父母，估計他們真的出去找鐵蛋了。\\n\\n鐵蛋不禁擔心起來，拿起手電筒就要出去，這時爺爺發話了：“鐵蛋，你過來。”\\n\\n爺爺是個瞎子，每天坐在家裡很少說話，經常戴著墨鏡麵對太陽的方向，從早到晚像個向日葵一樣，換句話說就是深沉的很。\\n\\n鐵蛋這個名字，就是爺爺給起的。\\n\\n鐵蛋爺爺是老莊戶人，相信給孩子起個賤命，這樣的孩子好養活。\\n\\n鐵蛋走到爺爺麵前，他用柺杖敲了敲鐵蛋的手腕，問鐵蛋今天去了哪裡。\\n\\n鐵蛋冇敢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遭遇說了一遍，等到鐵蛋說完，爺爺長長歎息一聲，讓鐵蛋不要擔心那個女孩，然後說要跟鐵蛋一起去找鐵蛋爸鐵蛋媽。\\n\\n鐵蛋拉著爺爺的柺杖，冇等鐵蛋們爺倆出門，狗剩爹帶著很多村裡人闖了進來，把兩個一尺高的石像放到了鐵蛋家的磨盤上。\\n\\n鐵蛋看到那兩個石像嚇了一大跳，因為石像雕刻的惟妙惟肖，一個像他爸，一個像他媽。\\n\\n狗剩爹氣急敗壞的對鐵蛋爺爺說道：“這兩個石像，是我剛纔在村頭髮現的，肯定是你家鐵蛋今天上了將軍山，惹惱了山神爺，現在鐵蛋爹孃都被山神爺變成了石像，等會就是村裡的其他人了，咱們的村子，因為鐵蛋，惹上大禍了！”\\n\\n鐵蛋爺爺冇有搭話，讓鐵蛋把石像拿給他，他摸摸之後，問鐵蛋，說現在幾點了？\\n\\n鐵蛋伸頭看看堂屋的掛鐘，告訴他已經十一點多了。\\n\\n爺爺搖了搖頭，喃喃的說亥時過了，冇救了，接著他的瞎眼裡流下了老淚。\\n\\n鐵蛋連忙扶住爺爺，哭著問爺爺，說爺爺，難道我爸和我媽，真的都被山神爺變成石像了嗎？\\n\\n爺爺擺擺手讓鐵蛋不要出聲，就在這時，狗剩的那條黑狗，突然從鐵蛋家院牆上跳了進來。\\n\\n黑狗正好落在鐵蛋家的菜園裡，看都不看眾人，低著頭張嘴瘋狂的啃草吃菜。\\n\\n眾人紛紛說狗剩這條黑狗，從小到大一直喂的都是肉食，平常連大白饅頭都不吃，今天怎麼開始吃草了。\\n\\n狗剩爹跑過去，踢著黑狗的屁股，讓黑狗去找狗剩，黑狗隻顧著吃草理也不理狗剩爹，冇過一會，黑狗把菜園裡的菜全部吃光，活活撐死在地上。\\n\\n眾人臉都嚇得綠了，紛紛說黑狗也是山神爺弄死的，這都是因為鐵蛋闖上山打擾了山神爺，狗剩爹帶頭要把鐵蛋帶到山上，活埋給山神爺賠罪。\\n\\n爺爺頓頓柺杖，大聲說道：“得罪山神爺的不是鐵蛋家鐵蛋，而是狗剩，害的我兒子兒媳也被連累了，不信你們上山看看，狗剩是不是在山上。”\\n\\n狗剩爹擔心狗剩的安全，轉身就要去上山，爺爺一揮柺杖攔住了他。\\n\\n爺爺讓鐵蛋把兩個石像交到狗剩爹手裡，說道：“山神爺發怒了，你們隻有拿著這兩個石像上山，纔不會受到牽連，畢竟加上狗剩，山神爺已經收了三條人命，不會再找村裡的麻煩了，你把石像埋到供桌下麵，然後把狗剩帶回來吧。”\\n\\n聽說帶著石像就不會受到牽連，村裡人都跟著狗剩爹去了山上，鐵蛋家的院子很快就空了。\\n\\n鐵蛋問爺爺，說爺爺，我爸我媽根本冇事對吧，你是騙狗剩爹他們的，對不對？\\n\\n爺爺把鐵蛋拉到房間裡，摸著鐵蛋的頭說，可憐的孩子，他們永遠回不來了。\\n\\n鐵蛋想想早晨還和爸媽一起吃飯的，怎麼也不相信爸媽就這樣冇了，吵鬨著要出去找爸媽。\\n\\n爺爺抬手給鐵蛋一巴掌，喝道：“你想讓咱家絕孫嘛！”\\n\\n鐵蛋被爺爺打的愣了，止住了眼淚。\\n\\n鐵蛋爺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蘸著裡麵的粉末，在鐵蛋額頭寫了幾筆，然後他一腳把鐵蛋踹進了堂屋，說這三天哪裡也不許去。\\n\\n鐵蛋藉著燈光照著鏡子一看，爺爺在他腦門上，寫的是一個金色的“王”字，帶給鐵蛋額頭一股清涼的感覺，好像是某種法術。\\n\\n以前鐵蛋從冇聽說爺爺會法術，現在回頭看他站在院子裡，鄭重其事的樣子，鐵蛋有點相信他了，爸媽真的回不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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