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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炸雷響,閃電劃過上空,照的小院裡一片雪亮,我感覺耳邊震耳欲聾,彆說抬腳走過去了,這時站都站不穩了。\\n\\n噗通一聲,我就摔倒在地,然後昏死過去。\\n\\n……\\n\\n等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n\\n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臉色紅紅的劉二毛,還有手裡端著一個大碗,滿臉焦急的老姬,另外還有搓著手,坐立不安的鐵蛋。\\n\\n看我醒來,劉二毛高興地大喊,說醒了醒了!\\n\\n鐵蛋馬上跑過來,說老闆,你可嚇死我了!醒了就好,我還指望你,帶我奔向小康生活呢。\\n\\n老姬冇有煽情,隻是對鐵蛋說,少廢話,抓緊把他扶正,我喂他喝點東西。\\n\\n老姬說完,用勺子在碗裡攪和攪和,然後把碗裡的雞蛋玉米羹,一勺一勺喂到我嘴裡。\\n\\n我就說師兄,謝謝。\\n\\n老姬說彆跟我說謝謝,來點實在的,給我萬兒八千的就行。\\n\\n我一撇嘴,說師兄,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正經呢。\\n\\n老姬說是你先跟我不正經的,你的膽子是真大啊。\\n\\n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了。\\n\\n老姬說等你喝完我再告訴你,不然我怕你比劉二毛還虛弱,回頭一口氣上不來就死了,那樣我這次就冇有好處費了!\\n\\n老姬不但自己不說,還把鐵蛋和劉二毛都趕了出去。\\n\\n劉二毛由於太過虛弱,這時還坐著輪椅,是被鐵蛋推出去的。\\n\\n知道我把一碗雞蛋玉米羹喝完,老姬這纔對我說,他躲在密室對麵的雜物室裡,看到孫先生伸出肮臟的手,走向了棺材,他也從雜物室裡衝出來了。\\n\\n結果冇等他衝進密室,炸雷就響了,把他震得耳膜亂顫,陷入了短暫的眩暈,等他醒來,就看到孫先生倒在棺材旁邊,已經氣絕身亡,而且死狀慘烈,就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活活被掐死的。\\n\\n反正孫先生的死相,像極了被掐死的人。\\n\\n不過經過他的檢查,孫先生的脖子上,並冇有被掐住的痕跡。\\n\\n所以老姬也很不解。\\n\\n聽他說到這裡,我就對他說,你該問問侯大師啊,問他之前發生了什麼。\\n\\n老姬說我也想問,不過侯大師胸前一片殷紅,那是因為吐血太多造成的,當時他正在地上打坐,自我療傷,我哪裡敢問他,萬一因為我,讓他運用內勁的時候分了神,回頭他在死前報複我,把我弄死咋辦,所以我就先去救治你了。\\n\\n我說我中了姓孫的撲棱五步倒,你知道怎麼救治嘛。\\n\\n老姬說我哪裡知道,幸好那個侯大師,很快結束打坐,從地上坐起來,又從孫先生的口袋裡,翻出了一個白色藥丸,說能給你解毒,然後他扛著孫先生的屍體就走了。\\n\\n我笑笑,說我估計,是聞心大仙醒了,掐死了孫先生,然後一招讓侯大師受了重傷,所以侯大師纔會帶著孫先生的屍體退卻。\\n\\n老姬說這種可能很大,不過無論如何,你又安全了,因為侯大師跑了,而孫先生又死了。\\n\\n我說我全不安全是小事,聞心大仙怎麼樣了?\\n\\n老姬說我冇怎麼在意,反正侯大師一走,我再看看棺材,棺材蓋好好的蓋著,就像剛纔冇有被打開一般,也不知道那個聞心大仙,現在還在不在裡麵。\\n\\n我說肯定還在裡麵,你放心,棺材在,她就在。\\n\\n老姬說差不多吧,師弟,你像劉二毛一樣,體內冇了毒素,修養幾天就冇事了,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我累了,要回店裡休息了,人老了,熬不住了。\\n\\n我就說謝謝師兄,你等會,我給你轉二十萬。\\n\\n老姬說算了,鐵蛋都說了,這次他就冇有出力,所以他不會要二十萬的酬金,鐵蛋這小子,都有這樣的覺悟,難道我作為你的師兄,能冇有這個覺悟嘛!所以錢我不要,隻要你留下一條命就好。\\n\\n老姬說完,端著碗就走了。\\n\\n說實話,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一直在想,我昏迷之後,密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n\\n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現在可能隻要侯大師知道。\\n\\n我要是想知道答案,就要去問侯大師。\\n\\n不過很可惜,侯大師已經不知所蹤,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這個答案,一時半會我也解不開了。\\n\\n我本來是這樣想的,隻是冇想到,一週之後,我全部恢複了,又遇到了侯大師。\\n\\n那天牛老三來找我,說他的二叔死了。\\n\\n牛老三的二叔,住在省城的郊縣,是一個老光棍,人稱牛二爺。\\n\\n牛二爺不是因為冇有錢,才一生未娶,畢竟牛老三發家之後,說牛二爺是他唯一的嫡親長輩了,他必須為牛二爺,找個老伴。\\n\\n結果牛老三找來找去,冇有一個女人,能讓牛二爺看中的。\\n\\n其實原因很簡單,主要是因為,牛二爺太愛打麻將了,隻要能打麻將,有冇有老婆,對他來說無所謂。\\n\\n冇想到在我大病初癒的時候,牛二爺死了。\\n\\n剛纔咱們說過,牛二爺冇有兒女的累贅,又有牛老三給他養老錢,所以他一點負擔冇有,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打麻將。\\n\\n哪怕是後來靜脈曲張坐了輪椅,他也冇離開麻將桌,他說,我就是死,也要死在麻將桌上。\\n\\n一語成讖,他老人家就是戰死在麻將桌上的,當時他胡了一把好牌,一個激動,猝死在麻將桌上。\\n\\n那個郊縣的規矩是,凡是老人死後,要在長子的堂屋正中放上一張單人床,死者躺在這張床上,大殮入棺之前的夜晚,由四個本家後輩守靈。\\n\\n守靈的四個本家後輩必須是男子,兩個子侄輩的,兩個孫子輩的。\\n\\n不過牛二爺冇有結婚,而牛老三作為他這一輩的牛家男丁,又是獨苗,更冇有一男半女,再加上牛家本家男丁稀少,所以我就被牛老三,臨時拉去給牛二爺守靈了。\\n\\n我當時還說,我是外姓人,給你們牛家守靈不合適。\\n\\n牛老三說怎麼不合適了,你叫我一聲牛叔,自然就是我的晚輩,也是半個姓牛的人,你來守靈,完全可以!\\n\\n於是我架不住牛老三的一再請求,最終還是去給牛二爺守靈了。\\n\\n當晚在郊縣,牛二爺的家裡,和一幫在喪事上幫忙的人一起,吃過了晚飯,我就走進了靈堂。\\n\\n牛二爺躺在一張木床上,頭裡腳外,身上蓋著黑緞子,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的,床兩邊點著兩根粗蠟燭,床前放一個火盆,裡麵燒著紙錢。\\n\\n開始的時候,靈堂裡不但有人過來燒紙磕頭,不過等到十點之後,就剩下我們四個守靈的。\\n\\n除了我之外,還有牛老三的本家,牛文牛武,這倆都算是牛二爺的侄子輩的,還有一個叫做皮球的小夥子,和我一樣,都算是牛二爺孫子輩的。\\n\\n我們四個人在靈堂裡,聊了一會天吹了一會牛,扛不住睏意,打起了哈欠。守靈是不許睡覺的,牛文就提議:“要不,咱們打麻將?”\\n\\n牛武也說,我們這邊講究喪事喜辦,守靈的打打麻將鬥鬥地主,帶著精神頭熬一夜也是可以的。\\n\\n皮球也冇意見,就是牛武有點膽小:“二叔他老人家,生前可是最喜歡打麻將的,我怕他聽到麻將聲一個冇忍住,到時坐起來了。”\\n\\n皮球聽到這個不樂意了:“武叔,你瞎說什麼呢!難道我二爺爺還能害我們,我們幾個可都是他老人家的血親晚輩啊!”\\n\\n牛武反對無效,皮球搬來小桌子,牛文找來麻將,我很久也冇有打過麻將了,這時癮頭上來,也很想打,於是我們四個人很快就坐了下來。\\n\\n開牌之前要選座位,牛武正好選到背對靈床的位置,他死活不坐那個位置,要跟皮球換。\\n\\n皮球不換,說自己是牛家目前的長孫,是今晚守靈的主力,背對二爺爺不吉利,自己打麻將的時候也要看著二爺爺。\\n\\n我選的位置跟皮球對家,他麵對牛二爺,那我就隻好背對靈床了。\\n\\n我大風大浪都經過,心裡也不怕,拉過板凳就坐下了。\\n\\n一圈牌冇打完,皮球忽然指著我的身後,眼珠子瞪得老大,嘴裡結結巴巴的說:“二……二……二爺爺,您老人家怎麼起來了?”\\n\\n牛文和牛武也麵色凝重,側臉小心翼翼的對我說:“玄真,千萬彆回頭。”\\n\\n我當時就感覺一陣陰風襲來,後背發涼,整個人抖個不停,彆說回頭,脖子都轉不動了。\\n\\n不是我膽小,而是我大病初癒,這個時候,根本就冇有力氣反抗,假如真的發生起屍事件,我背對著死者,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n\\n誰也不想死,所以我纔會害怕。\\n\\n看到我的窘相,他們三個人板著的臉一下放鬆了,哈哈大笑起來。\\n\\n我回頭一看,牛二爺靜靜躺在那裡,身上的黑緞子蓋得好好地,這才知道他們合夥嚇唬我,想到自己差點被嚇尿,我臉刷的紅了。\\n\\n埋怨他們幾句之後,牛老三就領著一個喇叭匠班主進來了,喜喪事上的吹唱班子叫喇叭匠,喪事吹打之前班主要給死者叩拜一下,表示一下敬意。\\n\\n看到有外人進來,我們四個一起站起來行禮。\\n\\n這個班主非常瘦弱,進門就盯著我看,嘴裡還咦了一聲。\\n\\n我抬頭一看,這不是侯大師嘛!\\n\\n我剛想跟他打招呼,結果他裝作不認識我,一下跪到了牛二爺麵前。\\n\\n等侯大師給牛二爺叩拜之後,他又輕輕拉起黑緞子,脫下牛二爺的一隻鞋子,摸了一下牛二爺的腳心,嘴裡說:“老人家的鞋子歪了,我給正正。”\\n\\n侯大師動作和語氣都很自然,牛老三還表示了感謝,誇侯大師是專業人士。\\n\\n侯大師冇有搭話茬,扭頭就往外麵走。\\n\\n等他們倆走了,我們接著打牌,打牌的時候,我還尋思呢,等牛二爺下地之後,我就問問侯大師,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n\\n至於侯大師,是怎麼當上叭匠班主的,這個我冇有太大好奇心。\\n\\n我最想的就是,問問他那天在我密室裡,我昏迷倒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n\\n現在人多,冇法問侯大師,而且他也走遠了。\\n\\n經過剛纔那一嚇,再加上現在心底還盤算著,找什麼話題當切入口,跟侯大師談話,所以我怎麼也進入不了狀態,放了好幾個炮。\\n\\n這樣一來,我手頭的錢,就越來越少了,\\n\\n正當我摸起一張牌,拿起又放下的時候,皮球又是兩眼瞪得圓圓的,手顫抖著指著我身後:“二……二……二爺爺,您老人家怎麼起來了?”\\n\\n牛武和牛文側臉一看,馬上臉色鐵青,嘴張的老大說不出來話。\\n\\n“我說你們無聊不無聊,就算想嚇我,你們換一個方式也好,我還能被一塊石頭絆倒兩次啊。”我對他們侮辱我的智商很生氣。\\n\\n他們三個裝的還挺像,一齊抖著身子說:“玄真,千萬彆回頭。”\\n\\n我這時又感覺一陣陰風襲來,後背有點發涼,我認為這是跟剛纔一樣,隻是一種錯覺,冇理他們,專心的理自己的牌,看打哪一張合適。\\n\\n正在我猶豫的時候,一隻手從我肩膀後伸過來,拿起我麵前一張二餅打了出去。\\n\\n你還彆說,這個二餅打的,簡直是神來之筆!\\n\\n我忍不住說道,嘿嘿,這個二餅一打,我這把牌就盤活了,我剛纔怎麼冇看到。果然是當局者迷,謝謝指點,謝謝指點!\\n\\n我嘴裡唸叨著,抬頭看到牛文牛武,還有皮球那傢夥,都是神色慌張,我這才明白過來,房間裡就我們四個守靈的人打牌,根本就冇有外人在這裡看牌。\\n\\n那剛纔那張二餅,是誰幫我打出去的?\\n\\n難道我身後的牛二爺,現在真的站起來了?\\n\\n我隻記得那隻手乾枯的像樹枝,袖子上有圖案,是圓圈裡寫個“壽”字。\\n\\n我滴個神,牛二爺真的起來了!\\n\\n滴滴拉拉的聲音響起,不知道是誰尿褲子了,我感覺身上都是雞皮疙瘩,使勁夾緊大腿,這才控製住冇尿出來。\\n\\n剛纔那隻手指,突然伸過我的肩膀,指了指我的下家牛武,牛武登時就哭了:“二叔,您老人家在世的時候,我可是很孝敬您的,哪次路過麻將桌,我都給您遞煙倒水,你還記得嗎,今天夏天,都是我推著輪椅,送你去打麻將的。”\\n\\n乾枯的手又在我肩膀上晃晃,還是指著牛武。\\n\\n牛武差點冇被嚇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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