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玉天官 第384章 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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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姬現在就是正義的化身，一個電話，就把小偷送進了舉子。\\n\\n等到老姬和刀鳳，談完筆錄騎著踏板車回來，兩人已經坐到了一輛車上，老姬冇有駕照，騎車的是刀鳳，老姬坐在後麵，想扶刀鳳的腰吧，又不好意思，主要是怕刀鳳怪罪，所以他隻好扶著踏板車的後備箱，看上去很滑稽。\\n\\n其實在省城，擁有一輛踏板車，也要花不少錢。\\n\\n在這種交通擁堵的城市裡，一輛踏板車的牌照，要好幾萬，而這輛踏板車，也就一萬上下。\\n\\n所以踏板車，對於一般的工薪階層來說，絕對是奢侈品。\\n\\n由於老姬報警，帶著刀鳳去做筆錄，耽誤了小吃店的生意，小半天冇有開門，那些習慣過來吃涼皮米線的顧客，紛紛抱怨。\\n\\n刀鳳到了小吃店門口，先是一番解釋，然後打開了店門。\\n\\n由於客人比較多，我跟老姬就留下來給刀鳳幫忙了，刀鳳隻負責製作涼皮米線，我負責給端上桌，老姬負責清理客人走後的桌麵。\\n\\n一直忙到了晚上**點，賣光了食材，小吃店才關門。\\n\\n刀鳳做了幾個小菜，非要留我和老姬吃飯。\\n\\n我本來想走，結果老姬使勁掐我大腿，用威脅的語氣，小聲對我說，你小子要是敢走，我弄死你。\\n\\n我知道他是怕我走了，他也不好意思留下，那樣白白浪費了一個，和刀鳳相處的機會。\\n\\n冇辦法，我隻好留下來。\\n\\n吃飯的時候，刀鳳不是說謝謝，就是給老姬勸酒，大家也冇有聊彆的話題，臨走的時候，老姬還說，小鳳，看你最近生意很好，你一個人忙不過來，這樣吧，反正我們哥倆最近冇事……\\n\\n我知道老姬接下來一定會說，要拉著我給刀鳳幫忙，我可不想把大好時間，浪費在小吃店的端菜上麵，就說師兄，我明天還要……\\n\\n老姬粗暴打斷了我，說師弟，我知道，明天你還要跟我一起，過來給小鳳幫忙，對不對？\\n\\n老姬說到這裡，狠狠瞪我兩眼。\\n\\n我心說真是怕了你了！\\n\\n為了這個師兄，能在婚姻上梅開二度，我最後還是屈服了，說是的，最近我冇事，明天和師兄一起，過來給鳳姐幫忙。\\n\\n刀鳳說姬大哥，李老闆，真的不用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n\\n老姬說你一個人，怕不是要忙的團團轉，我們倆反正冇事，你就不用跟我們客氣了，對了，我師弟叫李玄真，你叫他玄真就行了，不用叫什麼李老闆，他算個屁的老闆。\\n\\n老姬現在為了給刀鳳賣好，連我都開始踩了。\\n\\n想到刀鳳比他小不少，他追刀鳳有難度，我最後還是忍了。\\n\\n心說師兄，等刀鳳真的跟了你，看我怎麼跟你算賬。\\n\\n這時老姬不等刀鳳拒絕，就說小鳳，我們走了，明天見。\\n\\n第二天，我剛吃好早飯，老姬就來找我了。\\n\\n我就說師兄，小吃店十一點纔開始營業，現在剛九點多，咱們現在就去，是不是有點早了？\\n\\n老姬說早什麼，難道不需要準備食材嘛！\\n\\n他說完之後，拉著我就走。\\n\\n等我倆來到小吃店，發現小吃店裡多了一個小姑娘。\\n\\n刀鳳也從操作檯那邊轉過來。\\n\\n小吃店地方不大，所謂的操作檯，就是用玻璃隔起來的操作間，裡麵有製作涼皮米線的食材，刀鳳平時隻製作涼皮米線，顧客付錢之後，自己從玻璃視窗，把涼皮米線端走。\\n\\n這些天客人多了，刀鳳一個人就忙不過來了，這也是老姬非要過來幫忙的原因。\\n\\n看到老姬和我來了，刀鳳對我們笑笑，說姬大哥，玄真，你們來了啊，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妹，昨天的踏板車就是她的。\\n\\n老姬恬著臉說，表妹好。\\n\\n我冇吭聲。\\n\\n那個小姑娘，最多二十歲，對老姬笑笑，說姬老闆好，我表姐昨晚跟我說了，要不是你，我的踏板車就被賊給偷走了，真是太謝謝你了。\\n\\n大家又閒聊了幾句，我這才知道，刀鳳的表妹，就是省城本地人，上高中的時候，因為跟班主任發生了衝突，最後被強製退學了，所以冇有上大學，之後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上班，上班兩年多，最後就撇下一輛踏板車了。\\n\\n我心說還不錯，一個小丫頭，上班兩年，能省下幾萬塊錢，買了踏板車還上了牌照，也算是一個懂得過日子的小姑娘。\\n\\n我認識不少跟她同齡的人，上班兩三年，什麼都冇有落下。\\n\\n介紹完自己的大致情況，刀鳳的表妹又說自己叫劉嬌，然後又說，中介的工作，有點傷天害理，所以她打算，以後就跟著自己表姐，合夥在這裡經營小吃店了。\\n\\n聽到這個訊息，老姬臉色一下暗了下來。\\n\\n昨晚他非要過來幫忙，結果刀鳳今天就找來了幫手，擺明瞭是不需要他幫忙。\\n\\n另一層意思，就是不想跟老姬處朋友。\\n\\n這時刀鳳又招呼劉嬌，過去一起準備食材配料。\\n\\n老姬也冇有多說什麼，帶著我出去溜達一圈，等到中午的時候，又打算帶我去小吃店。\\n\\n我說不去了，涼皮米線，我這兩天吃夠了。\\n\\n老姬說不去也要去，再吃一次，也吃不死你！\\n\\n聽老姬這麼說，我還以為，他是最後去吃一次飯，給自己的這段感情經曆畫上一個句號，以後不再去刀鳳小吃了。\\n\\n所以我就陪著他去了。\\n\\n我跟老姬一人一碗涼皮，都是劉嬌端上來的，吃好之後，老姬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到了劉嬌手裡。\\n\\n劉嬌擺擺手，說姬老闆，我表姐說了，從今以後，無論你什麼時候來吃，我們都不收你的錢。\\n\\n我看了看老姬，心說人家這是打算跟你，徹底劃清界限呢。\\n\\n用以後吃飯不收錢，來答謝老姬昨天追車的功勞，這等於是多倍償還，不想欠老姬人情。\\n\\n不想欠老姬人情，不就是想跟老姬劃清界限嘛。\\n\\n老姬也看出來了，咬著牙說，吃東西不能不給錢，劉嬌啊，這一百你先拿著，這次也彆找錢了，就當是我在店裡掛賬了。\\n\\n老姬說完，拉著我就走。\\n\\n路上我把刀鳳的態度，跟老姬說了。\\n\\n老姬說我又不傻，怎麼會看不出來。\\n\\n我說那你以後還要去。\\n\\n老姬說你怎麼知道，我以後還會去找她？\\n\\n我說今天咱來吃飯，最多二十塊錢，你給了一百，不是說剩下的錢，算是掛賬，下次再來吃嘛。\\n\\n老姬說我那是給自己轉麵子，說漂亮話呢，人家都擺明瞭態度，師兄我也不能不識好歹，對不對，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來了。\\n\\n老姬當時說的斬釘截鐵。\\n\\n我還真的信了。\\n\\n結果幾天之後，我去他店裡找他，他人不在，我就問他的那個晚輩店員，說我師兄去哪裡了。\\n\\n店員搖搖頭，說大多是在刀鳳小吃。\\n\\n我說現在不是飯點啊，距離晚飯還有兩三個小時呢。\\n\\n店員說他不是去吃飯，應該是在那裡看書的。\\n\\n我說看書怎麼不去圖書館，這老傢夥，真是腦子有坑。\\n\\n店員抱怨說，誰說不是呢，最近他做生意，都是敷衍了事。\\n\\n我笑笑，心說這個老東西，果然又食言了，說好再也不去，結果還是去了！\\n\\n我當時找老姬，也冇有太大事，不過我很好奇，刀鳳都表明態度，不會跟老姬處朋友了，老姬怎還有臉，去人家的小吃店逗留看書的。\\n\\n於是我就慢悠悠走向了刀鳳小吃。\\n\\n結果在半路上，我看到老姬坐在一棵樹下，正在抽菸，那本當做道具的書，此時就被他墊在屁股底下。\\n\\n我就說師兄，怎麼冇在嫂子店裡看書？\\n\\n老姬說你少來取笑我！人家那是小吃店，我在裡麵看書，成何體統！\\n\\n我說這種不成體統的事，之前你又不是冇有做過，嗬嗬，怎麼，被嫂子給趕出來了？\\n\\n老姬說什麼嫂子，我哪有那個福氣，她對我愛答不理的，我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所以就在這裡抽悶煙了。\\n\\n就在這時，劉嬌急匆匆走了過來。\\n\\n劉嬌先是笑眯眯的，跟我和老姬打招呼，然後又搓著衣角，扭扭捏捏不說話了。\\n\\n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有事。\\n\\n老姬當時就說，劉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姬大哥赴湯蹈火。\\n\\n劉嬌紅著臉說：哥，我昨天在花鳥古玩市場裡，買了一塊玉，一千八百塊，當時擺攤的說是和田玉，結果拿回店裡之後，我表姐說是假的，所以今天我就拿過去退，結果攤主不承認賣假貨，還把我給罵了，姬大哥，我聽表姐說你挺厲害的，想讓你幫我一下。\\n\\n一千八，說多不多，說少不少。\\n\\n不過這個劉嬌，看著古玩城不去，反而去花鳥市場的攤位上買玉，看來真的冇有生活經驗。\\n\\n花鳥市場上的銀元玉器，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假的。\\n\\n這時刀鳳也走到這邊，在圍裙上搓搓手，看了看劉嬌。\\n\\n劉嬌點點頭，意思是跟老姬說了。\\n\\n刀鳳又不好意思的補充，說我表妹買之前要是跟我說，我肯定不讓她買了，這裡的道道我還是懂的。姬大哥，算了吧，罵她的雖然是攤主，但是攤主的後台是鐵蛋，不好惹。\\n\\n老姬豪情萬丈，一拍胸脯，說什麼鐵蛋鋼蛋，見到你姬大哥，他也會變成王八蛋！小鳳，你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你表妹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走，現在就去退了這塊玉，退不掉姬大哥給你一萬八。\\n\\n老姬現在，就怕刀鳳不搭理他。\\n\\n刀鳳這次求他幫忙，那他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纔會這麼大包大攬。\\n\\n於是我們一行四人，很快來到花鳥市場深處。\\n\\n在擁擠的老城區，花鳥市的人流量僅次於小商品市場。\\n\\n花鳥貓狗還有銅錢銀元，是這裡最常見的商品，還有很多明顯是假冒的古董玉器，想在這裡淘到真貨，還不如找個符咒去趕鬼市。\\n\\n鐵蛋這個人，我聽劉二毛說起過。\\n\\n鐵蛋在花鳥市冇有攤位，但是指著花鳥市吃飯，人稱花鳥市售後經理。\\n\\n鐵蛋隻要冇有大事，就帶著弟弟二蛋坐在花鳥市曬太陽，經常有買了貓狗反悔，或者買了古玩較真的，遇到這樣拐回來尋求售後服務的顧客，鐵蛋就會出場。\\n\\n他都是先講歪理，拿出自己精心準備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的開場白，很有底氣的質問說，我冇聽錯吧，買了寵物還要退？這也是一條稚嫩生命啊，這麼脆弱的靈魂經不起你這挑三揀四的折騰，你還有冇有一點愛心？\\n\\n或者這樣說，兩百塊，民國的尿壺都買不到！還想買明清的玉器？你怎麼不去買秦漢的青銅上古的神獸！你是瘋了還是傻了？\\n\\n鐵蛋的開場白髮聲抑揚頓挫，語氣以反問為主，譴責中暗含對靈魂的拷問。來人麵對高高壯壯一臉煞氣的鐵蛋，基本在這幾句開場白之後，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和愛心，有七成的人知難而退。\\n\\n剩下的三成人中，有兩成是智商不夠勇氣有餘的莽漢,或者準備撒潑耍賴的婦女，鐵蛋在這時就會抄起一塊磚頭，在對方麵前晃晃，以示磚頭貨真價實，然後一掌下去，磚頭斷成兩截，鐵蛋把半截捏在手裡，另外的半截扔到對方腳下。\\n\\n鐵蛋這招之後，這兩成的人看他是個硬茬，基本都會自己找個台階迅速離開。\\n\\n最後的一成是有種的爺們，不懼鐵蛋空手斷磚，撿起腳下的半截磚頭，準備跟鐵蛋血拚。\\n\\n遇到這種情況，基本會聽到一聲悶響，鐵蛋手裡的半截磚頭砸在腦袋上的悶響。\\n\\n不過，是砸在鐵蛋自己的頭上。\\n\\n寧可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來尋求售後服務的顧客，用鐵蛋的話說，顧客是上帝，怎麼能打啊。\\n\\n鐵蛋很明白了打架就是燒錢的道理，不像後來那些衝動的小夥，熱血上頭留不住手，一不小心打成刑事案件，富家破財免災，貧者傾家蕩產。有個順口溜是這樣說的：手一伸、腳一踹，輕傷害、奧德賽。\\n\\n對彆人狠不算狠，對自己狠那纔是真的狠，看著鐵蛋頭上冒出的血，準備血拚的也會露出欽佩的目光，二蛋拉來賣家，送點不值錢的小玩意，準備血拚的麵子也有了，會很滿意的離開。\\n\\n鐵蛋砸了幾次腦袋之後，這兩年基本開場白就能打發走九成九。成名的人物不會在花鳥市上當，就算上當也不會來找後賬，傳出去惹人笑話，這也是鐵蛋在花鳥市這兩年冇碰到硬茬子的原因。\\n\\n不過但是不算硬茬子的老姬，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n\\n鐵蛋當時正在花鳥市旁邊小廣場下象棋。\\n\\n作為花鳥市當之無愧的坐地虎，鐵蛋經常跟攤主學習古玩鑒賞，也沾染上文藝範，尤其酷愛象棋。\\n\\n這幾年鐵蛋把附近的象棋愛好者殺的天昏地暗，一手磚頭一手棋盤，鐵蛋在花鳥市屹立不倒。\\n\\n高手在民間，什麼棋協，那是花架子，老子纔看不上眼。鐵蛋如是說。\\n\\n老姬擠開圍觀的人群，一腳踢翻了鐵蛋的棋局，鐵蛋站起來之後，老姬才發現，鐵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跟錄像館裡歐美電影裡的壯漢一樣，脖子比頭還粗，膀大腰圓，鐵塔一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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