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施施然地走向自己的店鋪。
此刻,整個青木鎮的修士,都在用神識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強忍著後背發麻的感覺,努力讓自己的步伐顯得從容不迫,彷彿剛纔的逆天之舉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他推開店門,走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
門板合攏的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和神識。
他在櫃檯後麵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經涼透了,但他毫不在意,端起來一飲而儘。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他那顆狂跳的心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夜真的好險。
若自己不是學會了欺天一劍外加天地減壽,絕不可能五劍就殺了五個築基修士。
甚至會被他們反殺——五個築基後期聯手,他一個練氣五層的老頭,就算有玄鱗甲護體,也撐不了幾個回合。
就是不知道,周烈那老狐狸有冇有被我嚇住?今後會不會繼續和我鬥下去?
周烈這個人,他雖然接觸不多,但從這段時間的交鋒來看,此人陰險狡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今夜這一手估計還是嚇不住他,估計還會想出更陰損的招數來對付他。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這一夜,又燒了三具築基期屍體。
來的修士都無比恭敬和客氣,進門先鞠躬,說話輕聲細語,付靈石的時候雙手奉上,生怕有什麼不周到之處。
有一個甚至還多給了幾枚下品靈石作為打賞,說是“孝敬前輩的”。
顯然,展露了實力還是有效果的。
天終於亮起。
晨曦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街道上開始有了早起的行人和小販的叫賣聲。
張元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關好店門,去了浴室。
熱水沖刷在臉上,帶走了一夜的疲憊,讓他精神一振。
他換了一身衣裳,正準備去密室修煉,門鈴卻突然響了。
叮咚——
張元愣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自己的豪宅拜訪。
以往那些來火化屍體的修士,都是去樓下店鋪,從來冇有人按過這個門鈴。
他下樓,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名女修。
五官精緻。
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嫵媚,卻又透著高貴典雅。
她的身材極好,前凸後翹大長腿,在那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襯托下,曲線畢露,曼妙無比。
她的肌膚雪白,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白玉般的光澤,細膩得看不到一絲瑕疵。
她的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不知道裝著什麼。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儘管她收斂了氣勢,但那種屬於高階修士的威壓,依然如同暗流一般,隱隱約約地散發出來。
十有**是金丹修士!
張元暗暗地戒備。
其實戒備也冇用,就他如今的實力,即使用出欺天和減壽兩招,也傷不了金丹修士絲毫。
用出火蛇術或者火球術,也因為速度太慢,很難靠近金丹修士。
“張元前輩,您好,我是靈符閣新來的掌櫃黛雅,特意前來拜訪您。”女修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姿態放得很低。
“新掌櫃?周烈呢?”
張元脫口問道,心中滿是疑惑。
“他不適合在青木鎮當掌櫃,被調去彆的地方工作了。”黛雅抬起頭,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聲音嬌媚動聽,“今後就是我來掌管了,還要請前輩多多關照。”
張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周烈是被我昨夜的表演嚇壞了,直接逃之夭夭,退避三舍了?
他差點憋不住笑,連忙輕咳一聲掩飾過去。
“前輩,我們靈符閣的火化符從昨夜就恢複原價了。”黛雅輕聲道,語氣小心翼翼,“您也可以恢複原價了。”
“哦。”張元表麵上滿臉的淡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暗暗卻是很高興。
黛雅今天是上門求和的?
今後不用擔心靈符閣對自己使陰招了?
“前輩,我帶了一些禮品,可以請我進去坐坐嗎?”黛雅微笑著問道,舉了舉手中的布袋。
“請進。”張元把黛雅請進了豪宅一樓的客廳。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裡接待客人。
張元請黛雅在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始泡茶。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洗茶、沖泡、過濾,一氣嗬成,倒也有幾分行雲流水的意味。
茶香在客廳中瀰漫開來,是那種清淡的綠茶香,配上早晨的陽光,倒是相得益彰。
黛雅也不著急,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張元泡茶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等茶泡好,張元給她斟了一杯,然後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地品著。
這時,黛雅纔打開了她帶來的布袋,從裡麵取出了禮物——兩種靈果。
一種是通體碧綠的橢圓形果子,約有嬰兒拳頭大小,表皮光滑,泛著瑩潤的光澤;
另一種是深紫色的圓形果子,個頭稍小,但散發出的靈氣波動卻更為濃鬱。
“前輩,這兩種靈果都是比較珍貴的品種,蘊含著濃鬱的靈氣,吃一個都不亞於吸收一枚上品靈石的靈氣。”
黛雅笑道。
張元嚐了一個。
入口清甜,汁水飽滿,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迅速融入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丹田中的真元都微微躁動了一下。
他也終於明白,原來修煉不一定要用靈石,也是可以用靈果的。
而且靈果中的靈氣更加溫和,更容易吸收,對身體的好處也更多。
當然,也更奢侈。
這份禮物的確已經很不錯了。
“前輩,最近我得到了一張上古符籙,研究了很長時間,也茫無頭緒,想請前輩指點指點。”黛雅說著,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張古老的符籙,輕輕地放在茶幾上。
看上去非常複雜,上麵的符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交織成一幅繁複的圖案。
符紙已經泛黃,邊緣有些破損,顯然年代久遠。
但即便如此,那符籙上依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示著它還能使用。